第988章 天池守護,躁動的澹臺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孟川站起身,他看見一旁候著的血焱真人,開口道。

  「大陣已成,待各節點與地脈貫通完畢,便可激活。屆時山門大陣會有變動,不必驚慌。」

  血焱真人點頭稱是,目送孟川走出正殿。

  血河殿的夜空月朗星稀,孟川踏著月色,沿著青石路朝山下走去。

  夜風拂過面頰,帶著山間特有的清涼,他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腳下的每一寸土地。

  這座山,這條路,他從弟子走到太上長老。

  如今,他為這裡布下了一座四階極品大陣,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座大陣都會守在這裡,替他看護著這座山門。

  孟川回到血煞天池時,谷口的血色光幕依舊在緩緩翻湧,符文明滅如常。

  凌長老盤坐在光幕前,聽到腳步聲,睜眼起身,正要行禮,卻被孟川擺手止住。

  「凌長老不必多禮。我師尊在裡面閉關,我在此守著。」

  孟川說著,便在凌長老身旁不遠處尋了塊平整的山石,盤膝坐下。

  凌長老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他也見過不少師徒情深。

  但一個元嬰期的太上長老,親自坐在谷口替閉關的師尊護法,這場面他還是頭一回見。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重新盤膝坐下,將呼吸放得更輕了些。

  谷中寂靜。

  孟川將春霖劍橫在膝上,閉目凝神。

  他沒有修煉,只是將神識鋪展在谷口方圓數里。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應。

  師尊還沒有開始正式突破。

  元嬰突破的天地異象,還沒有出現。

  此刻的荊無命,應該正在池邊石台上,以兩枚蘊嬰丹為引,將體內的金丹一點一點地壓縮、凝聚,為最後的破丹成嬰做準備。

  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也催不得。

  孟川不急。

  他盤坐在山石上,如同一株生了根的老樹,紋絲不動。

  偶爾凌長老起身巡查光幕四周的防護陣法,他便睜眼微微點頭,待凌長老重新落座,他又閉上眼。

  從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從月朗星稀到東方破曉,他的身形始終未動。

  他在等。

  等那道異象沖天而起,等那個沉默寡言卻一直默默守護自己的師尊,踏入元嬰之境。

  ......

  中州。

  一處坊市的茶樓雅間內,茶香氤氳。

  這處坊市不大,卻因地處幾條商路交匯之處,常年有修士往來。

  茶樓臨街,樓下的街道上不時傳來商販叫賣靈材的吆喝和修士討價還價的爭執。

  但雅間內隔音禁制一開,便將這些喧囂盡數隔絕在外,只剩茶壺中咕嘟咕嘟的水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幾聲鳥鳴。

  澹臺煌坐在臨窗的位置。

  他今日換了一身暗青色的長袍,那頭標誌性的赤發被一頂斗笠遮了大半,只余幾縷從帽檐下瀉出,搭在肩上。

  一年多在外行走,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已看不出多少剛從遺棄之地脫困時的枯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而沉穩的氣度。

  他一隻手搭在窗欞上,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木框,目光穿過窗格,落在下方街市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

  每一個人都在陽光底下活著,不藏不掖。

  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端起面前的靈茶,輕輕啜了一口。

  「外面的感覺,可真是美妙。」

  他將茶杯放回桌面,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孟山坐在他對面。

  這一年多來,他始終以追隨者的身份跟在澹臺煌身邊,一路從西北之地摸到這裡。

  澹臺煌要找聖教,孟山便替他帶路,東繞西拐,專挑那些聖教絕不可能存在的荒山野嶺。

  兩人走走停停,換了不知多少個坊市,探了不知多少處山川,聖教的影子沒摸著半個,時間倒是耗了將近一年。

  「只是沒想到,」


  澹臺煌的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

  「外界的聖教,已經落魄至此。如今竟如同過街老鼠一般,藏在黑暗裡,連個頭都不敢冒。」

  孟山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沒有喝,只是用杯蓋輕輕撇了撇浮在茶湯上的幾片嫩葉。

  「峰主莫要心急。」

  他語氣恭敬,將那份試探藏得滴水不漏。

  「各大宗門聯手清剿,中州皇朝也在暗中出力,他們自然不敢露頭。藏得越深,越說明他們謹慎。」

  這話說得很巧。

  既順著澹臺煌的話頭,又暗暗為聖教的隱匿找了個合理解釋。

  不是我們找不到,是他們藏得太深。

  孟山心裡清楚,這一年來他的帶路已經讓澹臺煌隱隱有些不耐。

  今日這話頭,恐怕不是隨口感慨那麼簡單。

  果然。

  「各大宗門?呵。」

  澹臺煌嗤笑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不屑。

  他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睛透過斗笠的陰影落在孟山臉上。

  「你說,我們的方向,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孟山心頭一驚,以為自己故意帶偏路被對方識破。

  但他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一臉茫然地放下茶杯。

  「晚輩不明白峰主的意思。」

  澹臺煌將手臂從窗欞上收回來,身體微微前傾。

  斗笠的陰影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暗色,卻遮不住那雙眼睛裡隱約跳動的森然。

  「本座覺得,咱們這一路走來,太過低調了。」

  他緩緩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品茶一般慢慢咂摸著滋味。

  「一個坊市一個坊市地找,一座荒山一座荒山地翻,找到什麼時候?與其我們去找他們,不如讓他們來找本座。」

  孟山的心沉了一下。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恭敬的笑。

  「峰主的意思是…」

  「弄出點動靜。」

  澹臺煌說,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夠大的動靜。讓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們知道,本座來了。」

  孟山連忙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懇切。

  「峰主,此事還望三思。中州各大宗門的實力極為強橫,化神如今全部隱匿,元嬰巔峰便是頂尖戰力。」

  「咱們一旦暴露,必會引來他們聯手圍剿。到那時,只怕還沒等聖教的人找上門來,咱們就先陷入重圍了。還是靜默尋找更為妥當。」

  他倒不是替澹臺煌著想。

  這老東西實力強橫,哪怕招惹了各大宗門,想必也能逃脫,到時候自己可跑不掉。

  「本座心意已決。」

  澹臺煌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那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莫要再勸。只需告訴本座,此處離哪個大宗門最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