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暮雲到來,師徒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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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徒間的平靜沒有持續多久,僅僅半炷香不到,洞府禁制被人引動。

  孟川神識一掃,站在外面的人,正是秦暮雲。

  荊無命放下茶杯。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極短的一瞬,隨即抬眼看向孟川。

  孟川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幾乎同時浮起一絲笑意。

  那種被自家人打斷的、毫無芥蒂的笑。

  荊無命擺了擺手。

  洞府的禁制無聲洞開,石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師尊!我聽說師兄回來了!」

  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

  秦暮雲一腳踏進洞府,目光越過荊無命,直直落在孟川身上。

  她在門口站了一息,然後快步走上前來,步子又急又快,像是怕人跑了一樣。

  「孟師兄,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里壓著驚喜,卻藏不住。

  那張清秀的臉上,眉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孟川看著她,恍惚了一下。

  當年那個命運多舛的女子,經過這些年師尊以及宗門的關懷,性格開朗了許多。

  秦暮雲一身宗門制式道袍,青絲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氣息也比當年凝實了許多。

  「是啊,回來了。」

  孟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突破築基後期了?」

  這話裡帶著一抹真切的驚訝。

  當年他離開西北時,秦暮雲剛散功重修血道功法,一切從頭再來。

  那時她不過鍊氣期,如今卻已是築基後期。

  「嘻嘻。」

  秦暮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師兄莫要瞧不起人。師尊說我修煉血道極為契合,資質不比那些大宗門的核心弟子差。等再過幾十年,說不定師妹就追上你了。」

  孟川失笑。

  「追上我?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修為麼?」

  「什麼修為?」

  秦暮雲眨了眨眼,好奇地湊近了幾分。

  「元嬰初期。」

  孟川說得輕描淡寫。

  秦暮雲的表情凝固了。

  她的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孟川看了好幾息,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說笑。

  末了,她憋出來一句。

  「師兄,你不是在逗我吧?」

  「逗你做什麼。」

  孟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含著一絲揶揄的笑意。

  「師妹想要追上我,怕是要再多努力百年了。」

  秦暮雲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活像一條被拎上岸的魚。

  最後她哼了一聲,在孟川身旁一屁股坐下。

  「元嬰就元嬰,有什麼了不起。師兄再厲害,那也是我師兄。」

  說著又笑了起來。

  驚喜歸驚喜,師兄回來了,總是好的。

  孟川看著她的笑容,眼裡也多了些暖意。

  他沒有再接話,而是轉頭看向荊無命。

  「師尊,弟子在中州得了件古寶,是專門釀製靈酒的,今日正好孝敬孝敬您。」

  說著,他伸手在桌面一拂。

  幾盅靈酒出現在桌上。

  酒盅是白玉所制,溫潤如脂,即便沒有開封,已有若有若無的酒香從縫隙里滲透出來。

  荊無命的目光落在酒盅上。

  「這是…」

  「弟子自己釀的。」

  孟川打開其中一盅,酒香瞬間溢滿了整間洞府。

  那是怎樣一種香氣。

  不是尋常酒水的辛辣,而是一種渾厚綿長的醇香。

  初聞是果木的清甜,入鼻又化作靈氣的氤氳,仿佛將一片靈田的花草精華都收入了這一盅之中。


  那香氣不沖鼻,卻無孔不入,只吸上一口,便覺得體內靈力微微活躍,如同被春風拂過的水面。

  荊無命神色一動。

  他也是喝過靈酒的人,血河殿雖然不以釀酒見長,但西北修仙界各宗往來時,總有些靈酒送來送去。

  可那些酒,與眼前這一盅相比,簡直是粗劣的凡品。

  孟川取出兩隻酒杯,給師尊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酒液入杯,如同融化的琥珀,在寶珠的光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師尊,請。」

  秦暮雲在一旁看得眼巴巴的,見孟川只倒了兩杯,頓時不樂意了。

  「師兄,我也要喝!」

  她伸手去夠酒盅,被孟川擋了回來。

  「這靈酒可是三階靈草釀的,你才築基後期,喝一口怕得醉上一天。」

  秦暮雲聞言非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

  「讓我嘗嘗!」

  她二話不說,一把奪過孟川面前的酒杯,仰頭就灌了下去。

  孟川來不及攔,那杯酒已經見了底。

  「你…」

  秦暮雲放下酒杯,意猶未盡。

  她正要說話,一股灼熱的氣流忽然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擴散,所過之處,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泡在溫泉里,暖洋洋軟綿綿的。

  她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不是那種羞澀的紅,而是酒氣上涌的酡紅。

  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整張臉像是被夕陽染過的雲霞,紅得有些不真實。

  她的眼睛開始發直,盯著面前的酒杯看了兩息,忽然伸手去戳它。

  「這個杯子…怎麼在晃?」

  她的聲音含含糊糊,舌頭已經開始不利索了,抬頭看向孟川,想了想,又打了個酒嗝。

  「師、師兄,你這裡…你的臉怎麼也晃起來?別、別晃了,我看不清…」

  話音未落,她往石桌上一趴,額頭枕在手臂上,呼呼睡了過去。

  孟川:「……」

  荊無命:「……」

  兩人對視一眼,孟川無奈地搖搖頭。

  「讓她睡吧。這醉仙壺釀的酒,修士喝了也化解不了酒勁。「

  孟川又取出一個新酒杯,給自己斟滿,然後端起杯看向師尊。

  荊無命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醇厚綿長。

  靈力隨著酒氣一同化入經脈,如同一道暖流,緩緩匯入丹田。

  那感覺極為溫和,卻有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穿透力,靈力每流轉一寸,丹田中的靈力便凝實一分。

  他經脈中那些日復一日積攢的微小暗傷,也在酒勁的浸潤下微微發癢,悄然癒合。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異。

  這一杯喝完,怕抵得上他大半個月的苦修。

  「好酒。」

  荊無命吐出兩個字。

  他不是貪杯的人,但這一口,確實讓他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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