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靈蟲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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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號藥圃內。

  暗金色的蝕空冥蛉落在泥地上,掃過圃內密集的靈植。

  下一刻,它動了!

  一道暗金流光在藥圃內瘋狂穿梭!

  它所過之處,聚氣草堅韌的葉片如同脆弱的薄紙,被布滿鋸齒的口器瞬間撕裂、吞噬,只留下光禿禿的莖稈。

  細長的莖稈在鋸齒下發出輕微的「咔嚓」聲,齊根而斷,斷面光滑如鏡。

  零星分布的寧神花、銀斑鋸齒草,甚至深扎泥土的根莖,都未能倖免。

  鋸齒口器貼著地面掠過,所到之處,靈植被連根拔起,瞬間粉碎成最細微的草木碎屑,連同蘊含其中的微弱靈氣和生命精華,被貪婪地吸食一空。

  密集的「沙沙」啃噬聲和「滋滋」吮吸聲,成了圃內唯一的背景音,冰冷而高效。

  它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方寸之地內反覆犁過。

  僅僅半盞茶的功夫!

  圃內,徹底變了模樣。

  所有高於地面的植物部分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片殘葉都未曾留下。

  地面只餘下無數被齊根切斷、光禿禿的草莖樁子,以及被翻攪得一片狼藉的泥土。

  泥土中,偶爾可見被徹底粉碎、難以辨認的根須殘渣。

  完成了任務的蝕空冥蛉,停在了圃中央,雙眼掃視了一遍自己的傑作。

  暗金色的甲殼似乎吸收了什麼,光澤比進入前更加凝實幽暗了一分。

  它身形微動,化作一道暗金細線,從來時陣法孔洞中電射而出,消失在晨霧之中。

  七號藥圃的光幕緩緩流動,從外面看不出絲毫不同,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蝕空冥蛉落在東三號藥圃的光幕之外,氣息收斂得近乎於無。

  孟川早已感應到它的回歸。

  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握著粗糙的木製令牌,往旁邊青石上一按。

  嗡!

  光幕無聲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蝕空冥蛉無需指令,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暗影,瞬間從缺口射入,目標明確地飛向孟川。孟川只是心念微動。

  那道暗影在靠近他身體時,如同被無形的口袋吸納,消失不見。

  「嘿,這次我倒想看看,你怎麼隱瞞!」

  ......

  與此同時,東區七號圃。

  劉坤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藥圃。

  昨夜他被得知消息的王魁揍了一頓,加上擔心藥圃的狀況,他睡得並不好。

  後半夜甚至還做起噩夢,夢到圃內靈氣徹底枯竭,醒來後都已經過了開圃時間。

  不過無所謂,他有王魁罩著,偶爾沒按時開圃管事弟子也不會說什麼!

  他掏出自己那塊同樣粗糙的雜役令牌,罵罵咧咧地按在青石凹槽上。

  光幕裂開。

  立馬就感覺到靈氣從中傳來。

  「還好,只是個噩夢!」

  劉坤長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這才進入藥圃。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哈欠打了一半,凝固在臉上,只剩下滑稽而驚駭的表情。

  眼前,不是他熟悉的、哪怕有些萎靡的靈植景象。

  是……一片廢土!

  「這……這……」

  劉坤連忙退出陣法,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這才看向那塊陣法青石,他沒有走錯,正是自己的七號圃!

  「我的草呢?!我的聚氣草呢?!寧神花呢?!」

  他失聲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而變得尖銳刺耳。

  他踉蹌著衝進藥圃,像瘋了一樣在泥地里翻找、扒拉!

  「沒了!全沒了!連根都沒了!」

  他抓起一把混雜著草根碎屑的泥土,看著那如同被磨碎的粉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慘白和絕望。

  「誰幹的?!這他媽是誰幹的?!」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瘋狂掃視著光幕外,又回頭死死盯著藥圃入口處的地面,試圖找到一點入侵者的痕跡。

  可除了他自己凌亂的腳印,泥地上乾乾淨淨!

  「陣法!陣法沒提示啊!」

  他衝到開啟陣法的青石旁,發瘋似的用自己的令牌反覆開啟、閉合光幕。

  光幕流轉正常,沒有失控的跡象!

  可圃內的靈植,卻像被憑空抹去了一樣!

  「啊——!!!」

  劉坤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和無法理解的恐懼,發出一聲悽厲到變形的慘嚎。

  緊接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狼藉的泥地里。

  「完了,全完了,我的藥圃,管事會打死我的!」

  絕望的哭嚎聲在晨霧瀰漫的東區迴蕩,顯得格外悽厲和突兀。

  孟川停下了手中的藥鋤。

  他直起身,微微側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光幕和薄霧,遙遙「望」向七號圃的方向。

  那悽厲絕望的哭嚎聲隱隱傳來,落在他耳中,卻如同最悅耳的樂章。

  他嘴角微微上揚,已經料定了劉坤的結局!

  約莫一個時辰後,孟川掛在腰間的粗糙木製雜役令牌,突然微微發熱。

  孟川拿到手裡查看,裡面傳來一個冰冷刻板的聲音。

  「東區所有藥圃雜役,即刻至百草堂外空地集合!不得延誤!」

  命令來得突兀且不容置疑。

  孟川放下藥鋤,心中卻已瞭然,看來宗門是要殺雞儆猴!

  他隨著其他幾個同樣行色匆匆、面露不安的雜役弟子,趕到百草堂外那片青石鋪就的小空地時,氣氛已凝重得如同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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