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狠人爺爺：殺豬刀下的溫柔
武裝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漫天雪粉，像是給這片寧靜的東北山林下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
飛機在村外一片開闊的雪地上穩穩降落。
雷霆抱著熟睡的朵朵，第一個跳下飛機。
緊隨其後的是背著巨大戰術背包的阿狼，以及一隊全副武裝、眼神銳利的「炎龍」特戰隊員。
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雷霆的心，卻比這天氣還要冷。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晚來一步，那幫喪心病狂的畜生，會對年邁的父母做出什麼事。
「一組警戒！二組跟我來！」雷霆的聲音沙啞而又急促。
一行人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朝著不遠處的村口，快速前進。
越野車？根本用不上。
在這種十萬火急的情況下，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然而，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衝到村口那棵標誌性的老槐樹下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猛地停住了腳步。
眼前的景象，讓這群見慣了槍林彈雨、屍山血海的特戰精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村口那片被踩得結結實實的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兩個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裝備精良的殺手。
他們的喉嚨上，都有一道細長的、深可見骨的血口。
鮮血汩汩地冒出來，將身下的白雪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妖艷紅色。
看那身體僵硬的程度，顯然已經死透了。
而第三個殺手，情況更慘。
他正被一個穿著破舊羊皮襖、滿臉褶子、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東北老頭，一隻腳死死地踩在胸口上。
那老頭，正是雷霆的父親，雷老蔫。
平日裡，雷老蔫就是個典型的、扔進人堆里都找不著的農村老漢。
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揣著個菸袋鍋子，蹲在村口的牆根下，和村里幾個老頭子一起，眯著眼睛曬太陽，一坐就是一下午。
連跟人吵架都會臉紅，說話都帶著一股子怯生生的味道。
可現在……
雷霆看著眼前的父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砸得粉碎。
只見雷老蔫一隻腳踩著殺手的胸膛，那隻飽經風霜、布滿老繭的手裡，正把玩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油光鋥亮的殺豬刀！
那把刀，雷霆認得。
是家裡每年過年殺豬時，父親才會從箱底翻出來的寶貝。
此刻，這把本該用來對付肥豬的刀，卻在他爹的指尖飛速旋轉，帶起一串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刀花。
刀刃上還掛著血珠，在陰沉的天色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雷老蔫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那種憨厚和怯懦。
他的腰杆挺得筆直，像一桿標槍。
那雙平時總是眯著的、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此刻卻精光四射，銳利如鷹！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從他那瘦小的身體裡，沖天而起！
那根本不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該有的眼神！
那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在血水裡洗過澡，才可能磨礪出來的、真正的修羅煞氣！
雷霆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團漿糊。
這……這還是那個連殺只雞都要念叨半天「罪過罪過」的老爹嗎？
這簡直就是兩個人！
跟在後面的「炎龍」隊員們，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們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眼力毒辣。
一眼就看出，地上那幾個黑衣人，絕對是國際頂尖的職業殺手。
無論是他們身上的裝備，還是那種悍不畏死的氣質，都做不了假。
可就是這樣三個頂尖殺手，竟然被一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農村老頭，砍瓜切菜一樣，給收拾了？
而且，看這老頭的架勢，輕鬆寫意，就像是……剛剛殺完一頭不怎麼聽話的豬。
這他媽是什麼神仙操作？
難道現在東北農村的大爺，都這麼卷了嗎？
「咳……咳……」
被雷老蔫踩在腳下的那個殺手，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血沫子。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想不明白。
組織給的情報明明說，目標只是兩個手無寸鐵的普通老人。
怎麼會……怎麼會碰上這麼一個怪物！
「說。」
雷老蔫磕了磕手裡的菸袋鍋，將菸灰彈在殺手的臉上。
他的聲音，冰冷，沙啞，不帶一絲感情。
「誰派你們來的？」
殺手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作為「彼岸花」外圍的死士，他們的嘴裡，都藏著劇毒的毒囊。
任務失敗，就是死。
然而，就在他準備咬破毒囊自盡的那一剎那。
雷老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腳尖輕輕一碾。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殺手的下巴，被他硬生生踩碎了！
「啊——！」
殺手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在我面前玩這套？」
雷老蔫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小子，你還嫩了點。」
「我殺人的時候，你爺爺都還沒出生呢。」
這股睥睨天下的霸氣，這股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讓在場的所有特戰隊員，都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身份？
就在這時。
雷霆懷裡，被顛簸驚醒的朵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出了一聲軟糯的呢喃。
「爸爸……到家了嗎？」
這聲呢喃，雖然很輕。
但在這死寂的村口，卻顯得格外清晰。
也正是這聲呢喃，像是一道神奇的開關。
瞬間，改變了一切。
雷老蔫那原本銳利如刀的眼神，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猛地一顫。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雷霆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身上。
那一瞬間。
他身上那股足以凍結空氣的滔天殺氣，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煙消雲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激動和慈愛。
他那雙凌厲的眼睛，瞬間變得柔和，甚至有些濕潤。
他那張緊繃的、如同修羅般的臉，也瞬間鬆弛了下來。
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臉上的皺紋像一朵盛開的老菊花，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
「噹啷！」
那把還在滴血的殺豬刀，被他隨手扔在了雪地上，仿佛那不是什麼殺人利器，只是一塊礙事的廢鐵。
他甚至都忘了擦乾手上沾染的溫熱鮮血。
只是踉踉蹌蹌地，像個得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朝著雷霆的方向，小跑了過來。
一邊跑，一邊搓著那雙沾滿鮮血的手，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哎喲！哎喲我的天爺！」
「這是……這是我大孫女吧？」
「哎喲，長得可真俊！跟她媽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快！快讓爺爺抱抱！可想死爺爺了！」
這極致的反差！
這從地獄修羅到鄰家老頭的無縫切換！
這堪稱影帝級別的變臉速度！
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雷霆在內，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這……這還是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狠人嗎？
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雷霆更是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看著那個正咧著嘴、笑得一臉褶子、朝他跑來的老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個荒誕到了極點的夢。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巨大的反差震撼中時。
那個被雷老蔫踩碎了下巴的殺手，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怨毒和瘋狂。
他忍著劇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猛地朝著雷老蔫那毫無防備的後心，刺了過去！
「小心！」
一名「炎龍」隊員驚呼出聲，下意識地就要抬槍。
但已經來不及了！
距離太近了！
然而。
就在那淬毒的匕首，即將刺入雷老蔫後心的那一剎那。
雷老蔫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只是不耐煩地，像是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動作隨意，輕飄飄的，看起來沒有任何力道。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那個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六十斤的職業殺手，竟然被這一巴掌，直接抽得原地轉了兩圈半。
然後，「噗通」一聲，臉朝下，栽倒在雪地里。
兩眼一翻，白沫一吐，直接暈死過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而雷老蔫，自始至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眼裡，只有那個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的寶貝孫女。
「沒看我抱孫女呢嗎？」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嘟囔了一句，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然後，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雷霆面前，伸出那雙還在滴血的手，就想去抱朵朵。
「爸！你手上的血！」雷霆終於反應過來，趕緊提醒道。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
雷老蔫一拍大腿，趕緊在自己那件破羊皮襖上使勁蹭了蹭。
直到把血污都蹭乾淨了，才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一件絕世珍寶一樣，從雷霆懷裡，接過了朵朵。
「哎喲我的大孫女喂！」
「可讓爺爺給盼來了！」
雷老蔫把朵朵高高地舉過頭頂，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冬日裡最暖的太陽。
朵朵被舉得咯咯直笑，一點也不認生。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爺爺那滿是胡茬的下巴，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爺爺！」
「哎！」
這一聲「爺爺」，差點把雷老蔫的心給喊化了。
他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走走走！快跟爺爺回家！」
「外面冷，別把我大孫女給凍著了！」
「你奶奶在家裡烙了你最愛吃的糖餅，還燉了小雞燉蘑菇！」
雷老蔫抱著朵朵，轉身就往村里走，那矯健的步伐，哪裡像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只留下雷霆和一眾「炎龍」隊員，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風中凌亂。
他們看著那個抱著孫女、笑得像個二傻子一樣的老頭，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三個不知死活的殺手。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同時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個老爺子……當年到底是幹啥的？
這身手，這殺氣，這反差萌……
也太他媽狠了吧！
雷霆看著父親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次帶著精銳小隊，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
他摸了摸腰間的配槍，又看了看父親剛才扔在地上的那把殺豬刀。
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的戰鬥力，產生了一絲懷疑。
「頭兒……那個殺手，怎麼處理？」一名隊員走過來，小聲問道。
雷霆回過神，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地上抽搐的傢伙，又看了看另外兩個已經涼透了的。
他嘆了口氣。
「活的帶走，死的……就地處理了吧。」
「別讓村里人看見，省得嚇著他們。」
說完，他快步跟了上去。
他現在更好奇的是，等進了屋，那個平時比老爹還彪悍的老媽，看到這陣仗，又會是什麼反應？
飛機在村外一片開闊的雪地上穩穩降落。
雷霆抱著熟睡的朵朵，第一個跳下飛機。
緊隨其後的是背著巨大戰術背包的阿狼，以及一隊全副武裝、眼神銳利的「炎龍」特戰隊員。
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雷霆的心，卻比這天氣還要冷。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晚來一步，那幫喪心病狂的畜生，會對年邁的父母做出什麼事。
「一組警戒！二組跟我來！」雷霆的聲音沙啞而又急促。
一行人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朝著不遠處的村口，快速前進。
越野車？根本用不上。
在這種十萬火急的情況下，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然而，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衝到村口那棵標誌性的老槐樹下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猛地停住了腳步。
眼前的景象，讓這群見慣了槍林彈雨、屍山血海的特戰精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村口那片被踩得結結實實的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兩個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裝備精良的殺手。
他們的喉嚨上，都有一道細長的、深可見骨的血口。
鮮血汩汩地冒出來，將身下的白雪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妖艷紅色。
看那身體僵硬的程度，顯然已經死透了。
而第三個殺手，情況更慘。
他正被一個穿著破舊羊皮襖、滿臉褶子、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東北老頭，一隻腳死死地踩在胸口上。
那老頭，正是雷霆的父親，雷老蔫。
平日裡，雷老蔫就是個典型的、扔進人堆里都找不著的農村老漢。
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揣著個菸袋鍋子，蹲在村口的牆根下，和村里幾個老頭子一起，眯著眼睛曬太陽，一坐就是一下午。
連跟人吵架都會臉紅，說話都帶著一股子怯生生的味道。
可現在……
雷霆看著眼前的父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砸得粉碎。
只見雷老蔫一隻腳踩著殺手的胸膛，那隻飽經風霜、布滿老繭的手裡，正把玩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油光鋥亮的殺豬刀！
那把刀，雷霆認得。
是家裡每年過年殺豬時，父親才會從箱底翻出來的寶貝。
此刻，這把本該用來對付肥豬的刀，卻在他爹的指尖飛速旋轉，帶起一串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刀花。
刀刃上還掛著血珠，在陰沉的天色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雷老蔫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那種憨厚和怯懦。
他的腰杆挺得筆直，像一桿標槍。
那雙平時總是眯著的、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此刻卻精光四射，銳利如鷹！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從他那瘦小的身體裡，沖天而起！
那根本不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該有的眼神！
那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在血水裡洗過澡，才可能磨礪出來的、真正的修羅煞氣！
雷霆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團漿糊。
這……這還是那個連殺只雞都要念叨半天「罪過罪過」的老爹嗎？
這簡直就是兩個人！
跟在後面的「炎龍」隊員們，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們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眼力毒辣。
一眼就看出，地上那幾個黑衣人，絕對是國際頂尖的職業殺手。
無論是他們身上的裝備，還是那種悍不畏死的氣質，都做不了假。
可就是這樣三個頂尖殺手，竟然被一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農村老頭，砍瓜切菜一樣，給收拾了？
而且，看這老頭的架勢，輕鬆寫意，就像是……剛剛殺完一頭不怎麼聽話的豬。
這他媽是什麼神仙操作？
難道現在東北農村的大爺，都這麼卷了嗎？
「咳……咳……」
被雷老蔫踩在腳下的那個殺手，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血沫子。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想不明白。
組織給的情報明明說，目標只是兩個手無寸鐵的普通老人。
怎麼會……怎麼會碰上這麼一個怪物！
「說。」
雷老蔫磕了磕手裡的菸袋鍋，將菸灰彈在殺手的臉上。
他的聲音，冰冷，沙啞，不帶一絲感情。
「誰派你們來的？」
殺手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作為「彼岸花」外圍的死士，他們的嘴裡，都藏著劇毒的毒囊。
任務失敗，就是死。
然而，就在他準備咬破毒囊自盡的那一剎那。
雷老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腳尖輕輕一碾。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殺手的下巴，被他硬生生踩碎了！
「啊——！」
殺手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在我面前玩這套？」
雷老蔫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小子，你還嫩了點。」
「我殺人的時候，你爺爺都還沒出生呢。」
這股睥睨天下的霸氣，這股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讓在場的所有特戰隊員，都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身份？
就在這時。
雷霆懷裡，被顛簸驚醒的朵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出了一聲軟糯的呢喃。
「爸爸……到家了嗎？」
這聲呢喃，雖然很輕。
但在這死寂的村口，卻顯得格外清晰。
也正是這聲呢喃，像是一道神奇的開關。
瞬間，改變了一切。
雷老蔫那原本銳利如刀的眼神，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猛地一顫。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雷霆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身上。
那一瞬間。
他身上那股足以凍結空氣的滔天殺氣，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煙消雲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激動和慈愛。
他那雙凌厲的眼睛，瞬間變得柔和，甚至有些濕潤。
他那張緊繃的、如同修羅般的臉，也瞬間鬆弛了下來。
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臉上的皺紋像一朵盛開的老菊花，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
「噹啷！」
那把還在滴血的殺豬刀，被他隨手扔在了雪地上，仿佛那不是什麼殺人利器，只是一塊礙事的廢鐵。
他甚至都忘了擦乾手上沾染的溫熱鮮血。
只是踉踉蹌蹌地，像個得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朝著雷霆的方向，小跑了過來。
一邊跑，一邊搓著那雙沾滿鮮血的手，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哎喲！哎喲我的天爺！」
「這是……這是我大孫女吧？」
「哎喲，長得可真俊！跟她媽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快！快讓爺爺抱抱！可想死爺爺了！」
這極致的反差！
這從地獄修羅到鄰家老頭的無縫切換！
這堪稱影帝級別的變臉速度！
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雷霆在內，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這……這還是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狠人嗎？
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雷霆更是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看著那個正咧著嘴、笑得一臉褶子、朝他跑來的老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個荒誕到了極點的夢。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巨大的反差震撼中時。
那個被雷老蔫踩碎了下巴的殺手，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怨毒和瘋狂。
他忍著劇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猛地朝著雷老蔫那毫無防備的後心，刺了過去！
「小心！」
一名「炎龍」隊員驚呼出聲，下意識地就要抬槍。
但已經來不及了！
距離太近了！
然而。
就在那淬毒的匕首，即將刺入雷老蔫後心的那一剎那。
雷老蔫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只是不耐煩地，像是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動作隨意，輕飄飄的，看起來沒有任何力道。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那個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六十斤的職業殺手，竟然被這一巴掌，直接抽得原地轉了兩圈半。
然後，「噗通」一聲，臉朝下，栽倒在雪地里。
兩眼一翻，白沫一吐，直接暈死過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而雷老蔫，自始至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眼裡，只有那個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的寶貝孫女。
「沒看我抱孫女呢嗎？」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嘟囔了一句，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然後，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雷霆面前，伸出那雙還在滴血的手，就想去抱朵朵。
「爸！你手上的血！」雷霆終於反應過來，趕緊提醒道。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
雷老蔫一拍大腿，趕緊在自己那件破羊皮襖上使勁蹭了蹭。
直到把血污都蹭乾淨了，才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一件絕世珍寶一樣，從雷霆懷裡，接過了朵朵。
「哎喲我的大孫女喂！」
「可讓爺爺給盼來了！」
雷老蔫把朵朵高高地舉過頭頂，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冬日裡最暖的太陽。
朵朵被舉得咯咯直笑，一點也不認生。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爺爺那滿是胡茬的下巴，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爺爺！」
「哎！」
這一聲「爺爺」，差點把雷老蔫的心給喊化了。
他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走走走！快跟爺爺回家！」
「外面冷，別把我大孫女給凍著了！」
「你奶奶在家裡烙了你最愛吃的糖餅，還燉了小雞燉蘑菇！」
雷老蔫抱著朵朵，轉身就往村里走，那矯健的步伐，哪裡像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只留下雷霆和一眾「炎龍」隊員，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風中凌亂。
他們看著那個抱著孫女、笑得像個二傻子一樣的老頭，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三個不知死活的殺手。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同時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個老爺子……當年到底是幹啥的？
這身手，這殺氣，這反差萌……
也太他媽狠了吧！
雷霆看著父親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次帶著精銳小隊，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
他摸了摸腰間的配槍，又看了看父親剛才扔在地上的那把殺豬刀。
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的戰鬥力，產生了一絲懷疑。
「頭兒……那個殺手，怎麼處理？」一名隊員走過來，小聲問道。
雷霆回過神，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地上抽搐的傢伙，又看了看另外兩個已經涼透了的。
他嘆了口氣。
「活的帶走，死的……就地處理了吧。」
「別讓村里人看見，省得嚇著他們。」
說完，他快步跟了上去。
他現在更好奇的是，等進了屋，那個平時比老爹還彪悍的老媽，看到這陣仗，又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