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梁換柱,夜半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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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棧,氣氛有些沉悶。

  戲園子裡那一握,像是把兩人心裡那層窗戶紙捅了個半破不破,誰也沒說話。

  「芙兒,去讓小二備水,我要沐浴。」

  黃蓉吩咐了一句,便匆匆鑽進了裡間。

  她現在急需一桶熱水,洗去這一身的疲憊,也洗去那心頭揮之不去的燥熱。

  「哦……」郭芙打了個哈欠,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楊過站在外間,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幽深。

  明天就要上終南山。

  一旦進了全真教,那便是道士,是清修。再想見這位郭伯母一面,難如登天。即便日後相見,也是長輩晚輩,隔著千山萬水。

  他不甘心。

  那一層窗戶紙已經濕透了,就差最後這一指頭。

  若是今晚不做點什麼,這輩子怕是都要後悔。

  「楊大哥,你還不睡啊?」郭芙揉著眼睛,從小二手裡接過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正準備往裡間送,「我好睏啊,給娘送完衣服我就去睡了。」

  楊過看著郭芙,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

  「芙妹辛苦了。」

  這半年來,他夜夜苦練歐陽鋒傳授的蛤蟆功。雖然不敢在人前顯露,但丹田裡那股氣早已聚成形。對付郭靖黃蓉那是痴人說夢,但對付毫無防備的郭芙,綽綽有餘。

  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

  楊過出手如電。

  指尖暗含內勁,精準地點在了郭芙頸側的睡穴上。

  郭芙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皮一翻,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楊過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沒讓她摔出動靜。

  「對不住了,芙妹。」

  楊過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借你娘用一晚,明天還你。」

  他將郭芙抱進隔壁房間,輕手輕腳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看著那張嬌憨的睡臉,楊過心裡沒半點波瀾。

  他轉身,拎起地上的包袱。

  出門,左轉。

  站在黃蓉的房門前。

  楊過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

  手掌貼在門上,輕輕一推。

  門沒鎖。

  也是,郭芙剛走,黃蓉等著拿衣服,自然不會落鎖。

  屋內水汽氤氳。

  屏風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楊過反手關上門,落了閂。他放輕腳步,一點點靠近那扇屏風。

  透過半透明的屏風,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曲線,起伏跌宕,曼妙妖嬈。

  楊過喉結滾了滾。

  「芙兒?」

  屏風後傳來黃蓉慵懶的聲音,「衣服放下就行。過來給我揉揉肩,這幾日坐車,骨頭都快散了。」

  她閉著眼,頭靠在桶沿上,全然不知進來的是誰。

  楊過沒出聲。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繞過屏風。

  浴桶里,黃蓉背對著他。濕漉漉的長髮盤在頭頂,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圓潤的香肩。水面上漂著幾瓣乾花,遮住了水下的春光,卻遮不住那驚心動魄的背部線條。

  楊過走到桶邊。

  他伸出手,手掌有些顫抖,但很快就穩住了。

  雙手搭在那兩片滑膩的肩膀上。

  觸手溫熱,軟得不可思議。

  黃蓉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嗯……力道大些。」她嘟囔著,「怎麼沒吱聲?還在想那戲文里的梁山伯?」

  楊過依舊不語。

  他拇指按住她的肩井穴,四指扣住肩頭,緩緩發力。

  這不是他第一次給黃蓉按摩。

  手法嫻熟,力道透進肌肉深處,酸爽中帶著一絲痛快。

  黃蓉舒服地哼了一聲。

  「往左邊一點……對,就是這兒。」


  她閉著眼,一臉享受。這幾日的疲憊,在那雙大手的揉捏下,一點點消散。

  只是……

  黃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手勁,是不是大了點?

  而且……

  她的皮膚極其敏感。那雙手掌貼在肩頭,掌心粗糙,帶著厚厚的老繭,磨得她皮膚有些發癢。

  芙兒十指不沾陽春水,手心嫩得像豆腐,哪來的繭子?

  「誰!」

  她厲喝一聲,身子未動,右手卻已帶起一道勁風,反手向後拍去。

  這一掌是落英神劍掌里的殺招,雖未用全力,但若是打實了,普通人非死即傷。

  楊過早有防備,但卻不想黃蓉掌勢來得如此迅猛,竟然沒有絲毫躲閃的時間。

  掌風凌厲,直逼面門。

  就在手掌即將印在他胸口的剎那,黃蓉看清了身後之人的臉。

  劍眉星目,嘴角掛著一抹無奈的苦笑。

  楊過?

  黃蓉瞳孔驟縮。

  硬生生收住掌力。

  掌風掃過楊過的臉頰,吹亂了他的鬢髮。

  「怎麼是你?!」

  黃蓉驚呼出聲。

  下一刻,她意識到了什麼。

  低頭一看。

  水花激盪,因為剛才那一掌的動作太大,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水面。那驚心動魄的雪白,那傲人的弧度,在燭光下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楊過眼前。

  「啊!」

  黃蓉尖叫一聲,像是受驚的兔子,嘩啦一聲縮回水裡。

  水花四濺,濺了楊過一身。

  黃蓉雙手抱胸,整個人縮在浴桶里,只露出一雙又羞又怒的眼睛,死死盯著楊過,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轉過去!把眼睛閉上!」

  楊過舉起雙手,老老實實轉過身,背對著浴桶。

  「郭伯母,我什麼都沒看見。」

  「你……」黃蓉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你怎麼進來的?芙兒呢?你把她怎麼了?」

  「芙妹太累了,剛把衣服給我,就在門口睡著了。」

  楊過信口胡謅,語氣誠懇,「我看她實在撐不住,就讓她回房歇著了。我想著郭伯母還要衣服,就順手送進來了。」

  「胡說八道!」

  黃蓉哪裡會信這種鬼話,「芙兒就算再累,也不可能讓你送進來!肯定是你動了手腳!你這混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

  「滾出去!立刻!馬上!」

  黃蓉指著門口,聲音都在顫。

  楊過沒動。

  他背對著黃蓉,看著屏風上的花紋,聲音低沉了下來。

  「郭伯母,我就這麼遭你嫌棄嗎?」

  「這不是嫌棄不嫌棄的事!這是……這是……」黃蓉語塞,「男女授受不親,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明天就上山了。」

  楊過突然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絲落寞。

  「上了全真教,做了道士,以後便是清規戒律。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機會伺候郭伯母了。」

  黃蓉一愣。

  那股子怒火,被這句略帶淒涼的話澆滅了一半。

  「我想著,這一路郭伯母待我不薄。臨別之際,也沒什麼好報答的。正好我以前跟人學過幾手推拿功夫,就想著替伯母解解乏,儘儘孝心。」

  楊過轉過頭,眼神清澈,滿臉無辜。

  「僅此而已。」

  黃蓉看著他。

  燭光下,少年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淫邪,只有一種即將離別的眷戀哀傷。

  黃蓉心中的柔軟被觸動了,

  戲園子裡那一幕又浮現在腦海。那隻緊緊握著她的手,那句「做我的女人」。

  她心裡亂成一團麻。

  理智告訴她,該把這小子轟出去,甚至打一頓。


  可情感上……

  她竟然有些不舍。

  這或許,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從此山高路遠,他是全真弟子,她是郭靖之妻。兩條線,再無交集。

  「你……」黃蓉咬了咬嘴唇,聲音軟了下來,「你先把衣服放下,出去候著。」

  「郭伯母,水快涼了。」

  楊過沒動,反而往回走了一步,「這推拿之術,講究的就是個熱氣騰騰,經絡才開得快。若是穿上衣服,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你!」黃蓉瞪眼。

  「我就按按背,絕不亂看,絕不亂摸。」楊過舉手發誓,「若是過兒有半點非分之想,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毒誓都發了。

  黃蓉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心裡那道防線,終於還是裂開了一道口子。

  罷了。

  就當是……給這段荒唐的緣分,畫個句號吧。

  「轉過去。」黃蓉冷著臉,「不許回頭。」

  「是。」

  楊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乖乖轉身。

  黃蓉深吸一口氣,緩緩從水裡直起腰身。

  水珠順著脊背滑落。

  她趴在桶沿上,將光潔的後背露在外面,前面則緊緊貼著桶壁,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好了。」

  聲音細若蚊吶。

  楊過轉過身。

  眼前這一幕,比剛才隔著水霧看還要刺激百倍。

  那背脊如玉山傾倒,蝴蝶骨振翅欲飛,腰窩深陷,每一寸肌膚都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楊過強壓下心頭的躁動。

  不能急。

  這時候要是急了,那就是前功盡棄。

  他走過去,拿起搭在桶邊的熱毛巾,浸了熱水,擰乾,蓋在黃蓉的背上。

  「嘶……」

  黃蓉輕顫了一下。

  楊過隔著毛巾,雙手按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掩飾。

  內力運轉至掌心,透著一股溫熱,緩緩滲入黃蓉的體內。

  「嗯……」

  黃蓉舒服地哼了一聲。這熱力太霸道,也太舒服,像是無數雙小手在幫她梳理經絡。

  楊過的手順著脊椎一路向下。

  推,拿,按,揉。

  手法老練得不像個少年人。

  黃蓉趴在手臂上,意識有些飄忽。

  這感覺……

  好熟悉。

  真的很熟悉。

  像是在哪裡體驗過。

  是在桃花島?

  但那不是靖哥哥嗎?怎麼楊過這小子也會?

  楊過手上動作依舊不停。

  這個手法!這個力道!

  一模一樣!

  黃蓉猛地睜開眼,眼底滿是震驚。

  那晚的人……

  不是靖哥哥!

  是楊過!

  這混小子,竟然一直瞞著她,裝傻充愣!

  「是你?」

  黃蓉猛地直起身子,也不顧春光外泄,轉過頭死死盯著楊過。

  眼神裡帶著三分羞,七分怒,還有十分的慌亂。

  「那晚在桃花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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