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我要做獨一無二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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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安殿裡,凌攬月已經沉沉地睡去了。

  蕭九重坐在榻邊,低頭望著她沉靜的睡顏,眼底是外人無緣得見的溫柔。

  蕭九重正要起身,才發現她沉睡著一隻手卻還抓著自己的衣袖。

  他在心底輕嘆,輕輕將自己的衣袖從她手中拉了出來,又拉過旁邊的薄被蓋在她身上。

  雖然如今天氣炎熱,但欽安殿中卻感受不到絲毫的熱意,睡久了只怕會著涼。

  察覺到她睡夢中有些不安,蕭九重俯身輕撫著她的臉頰,柔聲道:「阿月,沒事,朕在。」

  輕輕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熟悉的氣息讓睡夢中的女子重新安靜了下來。

  蕭九重又在榻邊坐了一會兒,方才起身往外走去。

  外面大殿裡,黃公公早早地垂首等候在殿中了。

  「陛下。」

  蕭九重問道:「趙璋如何了?」

  黃公公道:「啟稟陛下,趙璋已經…傻了。」

  「傻了?」蕭九重挑眉。

  「是。」黃公公道:「太醫說,趙璋的腦子裡已經壞了,是不可逆的傷害,即便是醫聖也不可能治好。趙璋現在除了會傻笑和哭鬧,什麼都不會了。」

  連話都不會說,就仿佛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一般。

  區別是嬰兒會長大會懂事,而趙璋永遠也不會了。

  蕭九重輕哼了一聲,漠然道:「那就罷了,趙璋已經死了,明白麼?」

  黃公公連忙應是,「趙璋附逆雍王一黨,罪該萬死。」

  「退下吧。」蕭九重沉聲道。

  「是,老奴告退。」

  黃公公很快退了出去,蕭九重獨自一人靜坐在大殿中,神色漠然地看向殿外。

  欽安殿前方,便是議政大殿,也是整個大靖象徵著最高權力的地方。

  只是蕭九重的眼神卻並沒有看向那裡,仿佛落到了遙遠的虛空之中。

  「我做了個噩夢,夢中…我沒有恢復記憶。我夢到舅舅死了,龍朔軍沒了,後來…我也死了。」

  「夢裡,我嫁給了別人,再也沒有真正的見過陛下。」

  阿月的聲音幽幽地在他腦海中里響起,蕭九重冷峻的眸中,有淡淡的血色在蔓延。

  「趙璋夢中,曾說過凌小姐是他的妻子。」

  「咔嚓。」一聲輕響,蕭九重手中一方青玉的印章被捏得粉碎。

  凌攬月半夢半醒中發現床邊似乎坐著個人影,她心中一驚反手就要往枕頭下面去摸暗器。

  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這是什麼毛病?洛都是什麼虎狼之地麼?」

  凌攬月瞬間清醒了過來,也看清楚了坐在榻邊的人是誰。

  再看看殿中高照的燈火,凌攬月有些茫然地坐起身來,「什麼時候了?我睡了多久?」

  蕭九重輕笑道:「足足睡了五個時辰了,阿月說現在是什麼時辰?」

  「……」凌攬月半晌無語,「陛下怎麼不叫醒我?這麼晚了,你也不休息,坐在這裡做什麼?」

  蕭九重挑眉道:「也不知道是誰拉著朕的衣袖不讓走?」說罷還示意她看自己的衣袖,果然有一塊被已經皺起來了。

  皇帝的衣服每日有宮人細心打理,自然不會出現這種皺巴巴的情況,更何況這皺紋一看就是被人攥的。

  「你…你一直坐在這裡?」凌攬月多少有些無地自容。

  蕭九重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果然再聰明的姑娘,剛睡醒都傻乎乎的麼?朕剛處理完政事,過來看看你。」

  凌攬月氣結。

  蕭九重拉起她的手腕把了把脈道:「一睡就這麼久,可見身體還是有些虛。趁著如今沒什麼事兒,請醫聖好好為你調養身體。」

  凌攬月道:「我如今已經好了,倒是陛下日理萬機,忙到這個時候還沒有休息,哪裡有功夫養傷?」

  蕭九重輕聲道:「如今大患已除,朕有的時間修養。倒是阿月,不是還要去邊城麼?」

  凌攬月一怔,大殿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原本留在洛都便是因為她的身體和洛都的局勢,如今身上的隱患已除,雍王一黨也已經剿滅,她確實要啟程回邊城了。


  凌攬月有些悶悶地靠進蕭九重懷裡,輕聲道:「舅舅和龍朔軍都很厲害的,一定會很快大敗北晉人。等北邊平定了,我立刻就回來。」

  蕭九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道:「好,朕會等著阿月的。」

  凌攬月坐起身來,直視著他堅定地道:「等我回來,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凌攬月配得上蕭九重,配得上大靖皇后的位置。」

  「誰敢說阿月不配?」蕭九重笑道。

  「那不一樣。」凌攬月道:「我要做獨一無二的皇后。」

  「傻姑娘。」蕭九重低頭親吻了她的眉心,唇瓣。

  「你一直都是。」

  除了你,還能有誰?

  燭光下,凌攬月笑容明媚。

  「再過幾天,就是我的生辰了。」凌攬月突然道。

  蕭九重點頭,道:「朕已經為阿月準備好了禮物,說起來…阿月十八歲,應該有一個盛大的生辰宴。」

  凌攬月連忙搖頭,「舅舅還在邊關打仗,我辦什麼生辰宴?」

  見蕭九重蹙眉,凌攬月道:「我不想要什麼生辰宴,我只想和你一起簡簡單單過個生辰,我能自己選一個禮物麼?」

  蕭九重道:「無論阿月想要什麼都可以。」

  凌攬月眼睛一轉,笑道:「一言為定。」

  蕭九重有些好奇,「阿月想要什麼?」有什麼是他不能給她的?還用的著她這般費心的要他的承諾?

  凌攬月道:「到時候,陛下就知道了。」

  「也罷,那朕便等著阿月提要求。」他雖然好奇,卻也並不追問。

  距離阿月的生辰也不過幾天功夫罷了,阿月想要什麼他會不給呢?

  兩人誰也沒有再提起趙璋,無論是一場噩夢還是別的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事,那些事情永遠也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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