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定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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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走到欽安殿前,凌攬月才後知後覺得想起來,她怎麼跟著蕭九重進宮了?

  最後也只能感慨一聲,美色誤人啊。

  「陛下,凌小姐。」冷言早早地等在了定外,上前恭敬地行禮。

  「如何了?」

  冷言道:「回陛下,招了,人就在殿中。」

  踏入欽安殿,陸觀月神色陰鬱地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殿中的地上跪著三個人,一個柔弱憔悴的中年女子正是陸氏。

  另外兩人一個是之前跑了的中年婦人,還有一個身形高大消瘦的中年男子。

  蕭九重目光落到那中年男子身上,冷聲道:「北晉人?」

  凌攬月有些驚訝,仔細朝那男子看了過去。

  那男子三十七八的模樣,一眼看過去,倒是看不出來像北晉人的模樣。

  但蕭九重和凌攬月都是在邊關長大的,從小就沒少跟北晉人打交道,仔細看那人確實有幾分北晉人的模樣。

  至少不是個純粹的中原人。

  那男子抬起頭來,桀驁地瞪著蕭九重。

  若不是他被打腿了一條腿,雙臂也軟噠噠地垂在身側,只怕早就朝蕭九重撲過來了。

  冷言道:「這人是領頭的,嘴裡有些不乾不淨,屬下只能卸了他的下巴。暗衛圍困住這些逆賊的據點,共抓獲賊人十六人。除了這位陸夫人,都是二流高手,這人勉強算得一流。屬下將這三人帶回宮中復命,剩下的已經全部斬殺。」

  都是些亡命之徒,聽人命令行事,沒有多餘的價值。

  「是她招了?」蕭九重看向跪在中間的婦人。

  冷言點頭稱是。

  那婦人很是識趣,連忙磕頭跪拜,「草民、草民叩見陛下。草民一時貪慕錢財,才犯下此事,求陛下恕罪。」

  蕭九重並未理會她,而是看向冷言。

  冷言道:「郭玉娘,三十二歲,并州人。出身草莽,父親曾經是并州以北有名的山賊頭子。多年前山寨被官府剿滅,父親和未婚夫都被處斬,郭玉娘從此流落江湖。後與江湖中有名的盜賊司徒金結為夫妻,十多年間兩人屢犯大案。司徒金也是前幾日闖入宮中意圖救出蕭璩的人中的一員,當天便被暗衛所殺。」

  「丈夫死了,還敢在洛都犯事,你想報仇?」凌攬月問道。

  郭玉娘連連搖頭,道:「草民不敢!是這人說只需要綁了裘明的女兒,就給我們一人一萬兩銀子。草民想裘明是江湖人,與朝堂扯不上關係,洛都離連雲堡又遠,這才……草民只想賺些銀子傍身,做完這一票就離開洛都,絕不敢跟北晉人勾結。」

  冷言躬身道:「啟稟陛下,據查這兩人是一個月前剛從崖州來到洛都的,他們在崖州惹了大麻煩被人追殺,想到洛都躲一躲。入京之後,經熟人介紹才和這些人搭上線的。」

  蕭九重微微點頭,暗衛若是查不到便罷了,只要查到的消息無不是再三核實確認才敢上報的。

  更何況以這女子的身份能力,大費周章地作假也沒有必要。

  蕭九重牽著凌攬月的手走上大殿,坐下之後才道:「你們想要陸觀月做什麼?」

  那婦人道:「草民暗中偷聽此人和一個年輕姑娘說,這位…陸公子知道什麼、什麼…定國令的下落。」

  那中年男子眼神陰冷地盯著郭玉娘,甚至想要不顧自己重傷撲上去。

  只是他才剛一動,就被冷言一腳踢開,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定國令?」

  凌攬月和蕭九重對視了一眼,比起除了代表前朝天子以外並沒有什麼用處的天子劍,定國令倒是更有意思一些。

  蕭九重和凌攬月都不算普通人,對前朝的事情知道的自然比尋常人多得多。

  這定國令是前朝曾經赫赫有名的定國軍的兵符。

  但問題是,前朝尚未滅亡之前定國軍就已經解散,一個定國軍的兵符有什麼用?

  已經快一百年過去了,即便是定國軍的後人只怕也早死乾淨了。

  他們連前朝滅亡後爭奪天下的戰亂時代都沒有出現,又怎麼會在多年後的現在出現。

  但蕭璩不會做無用功,這些北晉人明顯也對定國令和天子劍很感興趣,這其中必然隱藏著什麼秘密。


  一個蕭璩知道,北晉人甚至西榮人都知道,大靖皇室卻不知道的秘密?

  蕭九重眸光幽深地看著那郭玉娘。

  郭玉娘以為他不信,連忙道:「陛下明鑑,民婦不敢欺君,我真的聽到他們的談話。還有、還有這個女人!」

  她指著陸氏道:「她也說那勞什子定國令在陸公子手裡。還說…只要幫她救出雍王,她有辦法讓陸公子將定國令拿出來。」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陸觀月。

  陸觀月嗤笑道:「什麼定國令?本公子連聽都沒聽說過。」

  陸公子性格倨傲,並不屑於在這種事上撒謊。

  他面帶嘲諷地看向跪被迫跪在地上的陸氏,「原來你是想靠這個籌碼救蕭璩?我很好奇,你打算用什麼法子讓我拿出那所謂的定國令?」

  「觀月……」陸氏紅著眼睛,神色幽怨地望著陸觀月,與那日見到的有些瘋癲的女人判若兩人。

  陸觀月冷笑一聲,道:「我沒見過什麼定國令,至於蕭璩……」

  他盯著陸氏陰惻惻地道:「他死定了。就算別人不殺他,我也會殺了他!」

  陸氏單薄的身子不由一顫,失聲道:「觀月!王爺他是你親生父親!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王爺?一個聲名狼藉的亂臣賊子而已。」陸觀月不屑地道:「他姓蕭,我姓陸,他算我哪門子的父親?」

  見陸氏還想要說什麼,陸觀月冷聲道:「你最好什麼也別說了。」

  對上他陰冷的視線,陸氏瑟縮了一下,似乎真的不敢再開口了。

  「誰告訴你,陸觀月知道定國令下落的?」蕭九重問道。

  陸氏抬頭看向蕭九重的目光里充滿了怨恨,即便蕭九重的視線讓她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威懾,她也依然死咬著嘴唇不肯開口。

  一直忍到臉色慘白,整個人簌簌發抖。

  「不說?」蕭九重挑眉道:「上次陸觀月帶了一截手指給你,這次你想看什麼,朕成全你。」

  陸氏尖叫道:「不!不許傷害王爺!你怎麼敢!誰也不能傷害王爺!」

  凌攬月秀眉微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奮力朝蕭九重撲去的陸氏,抬手輕輕一掌打在了她的頸後。

  陸氏尖銳的叫聲瞬間安靜了下來,整個人也無力地軟倒在了地上。

  凌攬月側首看向陸觀月。

  陸氏這瘋狂的模樣著實有些不正常,難怪敢捅陸觀月一刀。

  只因為蕭九重說了一句話,她就敢往蕭九重身上撲。

  且不說弒君是什麼罪名,單只是蕭九重的實力,隨便一掌就能拍得她五臟俱裂。

  陸觀月對此好不驚訝,似乎已經習慣了。

  凌攬月嘆了口氣,抬手飛快地在陸氏身上的幾處穴道彈過。片刻後,陸氏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有些眼睛,有些迷茫地望著凌攬月。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推開凌攬月,畏懼又警惕地盯著凌攬月。

  看來還記得凌攬月打暈她的事情。

  「陸夫人,冷靜下來了麼?」凌攬月問道。

  陸氏扭頭去看陸觀月,卻見陸觀月毫無形象地攤在椅子裡閉目養神,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陸氏眼睛一紅,淚眼婆娑地望著蕭九重和凌攬月。

  「求求你們,饒了王爺吧!」陸氏哀求道:「王爺他不是壞人,只要你們饒了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蕭九重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掠過一絲煩躁。

  「陸觀月。」蕭九重沉聲道。

  陸觀月坐起身來漠然道:「既然如此不舍,就成全她吧。」

  蕭九重深深地看了陸觀月,那眼神似在說:你不後悔?

  陸觀月冷笑一聲,並不答話。

  「好。」蕭九重吩咐道:「帶她下去,雍王謀逆,按律雍王府家眷也應一同問罪。」

  「是,陛下。」冷言恭敬地應道。

  「將她和蕭璩關在一起,擇日一道送他們上路。」

  「觀、觀月?」陸氏驚愕地看向陸觀月,仿佛不敢相信陸觀月真的會對自己不管不顧。

  陸觀月不為所動,平靜地道:「這不是母親想想要的麼?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陸氏當然不滿意,她是想要陸觀月救出蕭璩,不是想要陪著蕭璩一起死。

  但冷言並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飛快地上前制住了想要說什麼的陸氏,將人帶了下去。

  凌攬月打量著坐在一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冰冷陰沉氣息的陸觀月。

  陸觀月從頭到尾都沒有多看陸氏一眼,或許蕭九重說的不錯,他是真的徹底放棄了。

  以陸觀月的心性,一旦心中那朦朧美好的濾鏡被打破,無論什麼身份都無法讓他再有絲毫的動搖。

  同樣的骨肉至親,陸觀月可從來沒有對雍王有過絲毫的父子之情。

  蕭九重並沒有關注陸觀月如何,他將目光落到了那中年男子身上。

  「你們如何知道定國令的消息的?」蕭九重問道。

  那中年男子惡狠狠地瞪著蕭九重,眼底滿是仇恨和挑釁之色。

  蕭九重揚眉道:「想死?將你知道的說出來,朕給你一個痛快。」

  中年男子口中意味不明的怒吼聲,隨著無法控制的口水一道滑落出來,看上去很是狼狽。

  他的下巴被人卸了,哪裡說得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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