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蕭珺失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公主府大堂里氣氛十分怪異。

  三位王妃有些頭疼地看著安王妃,以眼神表示:這是你的女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雖說安王妃高她們一輩,但大家都是親王妃,倒也沒有必要太過退讓謙卑。

  韓王妃看向安王妃的眼神更是要噴出火來,韓王和趙王是親兄弟,她們妯娌間關係自然也不差。

  安王府的人這麼口無遮攔損害靜樂郡主的名聲,韓王妃怎能不怒?

  嘉榮郡主站在母親身邊,雖然低聲賠了不是,臉上卻還有不忿之色。

  她又沒撒謊,因此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靜樂郡主被賊人擄走是她自己倒霉,關她什麼事?她實話實說而已,憑什麼要她認錯?

  見她這模樣,韓王妃怒極反笑。

  本想再訓斥嘉榮郡主兩句,卻被旁邊的魯王妃拉住了。

  這嘉榮郡主一看就是個不長腦子的,誰知道被刺激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到時候反倒是靜樂郡主吃虧。

  「好了,不過是些道聽途說的閒話罷了。」魯王妃道:「靜樂傷了臉,小姑娘愛面子不願意出來見人,但永安和南川縣主卻是在的。去看看她們在做什麼,若是沒事便過來讓大家瞧瞧,也好讓大家放心。」

  「正是。」齊王妃笑道:「永安那丫頭膽子小,怕靜樂毀了容嚇得哭個不停,我才讓她在後面歇歇的。既然嘉榮郡主擔心她們,就讓她們出來看看也親口說說當時的事吧。」

  嘉榮郡主撇了撇嘴,對兩位王妃的話不以為意。

  以為叫永安郡主和蕭珺出來,就能遮掩靜樂郡主被賊人擄走的醜聞麼?

  不等齊王妃轉身命侍女去叫人,就聽到外面響起了趙王妃的聲音,「弟妹,不用了。」

  趙王妃和曲陽公主從外面走了進來,跟在趙王妃身邊的人正是靜樂郡主。

  眾人齊齊向靜樂郡主看去,只見靜樂郡主左邊臉頰上有一塊銅錢大小的傷痕。

  看傷處已經塗了淺黃色傷藥,還依然有點點血跡,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見眾人朝自己望過來,靜樂郡主立刻抬手遮住臉上的傷痕躲到了趙王妃身後。

  趙王妃將女兒摟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心,目光冰冷地看向嘉榮郡主道:「蕭嘉,你如此敗壞樂兒的名聲,是什麼居心?」

  嘉榮郡主已經呆住了,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靜樂郡主怎麼會……

  「我…我什麼時候敗壞她的名聲了?」嘉榮郡主有些心虛,小聲道:「我不過隨口一說,是你們非要上綱上線的較真,跟我有什麼關係?」

  趙王妃險些被氣笑了,「隨口一說?本王妃倒是不知道,事關姑娘的名聲也可以隨口一說?那以後嘉榮郡主最好小心一些,本王妃怕隨口一說你承受不住!」

  安王妃聞言臉色也是一沉,冷聲道:「趙王妃,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王妃冷聲道:「就算嘉榮郡主口無遮攔沒家教,我們做晚輩的自然也不敢怪長輩教導無方。但我趙王府也不是泥捏的,今天的事兒若是壞了我們靜樂的名聲,便是去陛下跟前,我這個做娘的也要為她討個公道。」

  曲陽公主也沉著臉,冷聲道:「趙王妃說的不錯,蕭嘉在本宮府上如此胡言亂語,是對靜樂不滿還是對本宮不滿?」

  「不過是小孩子一時說錯話罷了,何至於此?」安王妃道。

  趙王妃冷笑一聲,偏過頭去不再看她。

  「三個姑娘玩鬧的時候不慎受了傷,不想鬧出這麼大的事情,讓各位貴客見笑了。」曲陽公主看向大廳中眾人,平靜地道。

  「說來也是本宮招待不周,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公主言重了,小姑娘打打鬧鬧出點意外也在所難免。」一位夫人道:「瞧靜樂郡主這小臉,可得好好養養。我家裡有一個藥方對祛除疤痕養顏護膚有奇效,回頭給郡主送過去。」

  趙王妃笑道:「夫人有心了,大夫說了靜樂運氣好傷的淺,只是塗了藥才看著嚇人,好好養著回頭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那就好,郡主果真洪福齊天。」眾人紛紛出言,勸慰曲陽公主,也安慰趙王妃母女倆,最後還都勸著靜樂郡主早些回去休息。

  小姑娘臉上那麼大一塊傷痕,待在這裡被人看著也不自在。


  原本她們也是有些信了嘉榮郡主的話的,但靜樂郡主一出現,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同時眾人看向嘉榮郡主的眼神也有些複雜起來,不管這事兒是真是假,說起來靜樂郡主還是嘉榮郡主的晚輩呢,嘉榮郡主這般絲毫不顧及姑娘家的名聲,著實是不妥。

  想起這位嘉榮郡主素來的行事,以及傳言嘉榮郡主心悅安樂侯世子的事,女眷們在心中紛紛暗自搖頭。

  徹底將想要嘉榮郡主做自家兒媳孫媳的想法掐死在了心中。

  嘉榮郡主察覺到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中也十分委屈。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安王妃扯了一下衣袖制止了。

  安王妃朝她搖了搖頭,嘉榮郡主這才在心中哼了一聲,不爽地閉上了嘴。

  「南川縣主不見了?」公主府後院,凌攬月聽到這個消息有些詫異地挑眉,「什麼意思?」

  站在跟前的公主府侍女也是滿臉驚慌,怯怯道:「回、回小姐的話,南川縣主說屋子裡悶得慌,要出去走走,就帶著自己的丫頭出去了。可是……」

  侍女看向跪在旁邊不遠處明顯不是曲陽公主府服飾的小丫頭,那小丫頭看起來比她更驚慌。

  「奴、奴婢什麼也不知道啊。」

  凌攬月挑眉道:「你主子失蹤了,你說什麼也不知道?你打算也這麼回安王府麼?」

  旁邊不遠處主位上坐著蕭九重,下首左右兩邊分別是安樂侯杜翼和趙王。

  杜翼看著這一幕也直皺眉頭,原本以為只是辦個尋常的宴會,誰想到竟然會出這麼多事兒?

  小丫頭帶著哭腔道:「奴婢陪著縣主在花園裡散了會兒步,縣主說想要兩支荷花帶回來給永安郡主解悶,奴婢就去湖邊摘荷花了。奴婢還特意問了公主府的侍女姐姐,說是可以摘,才、才去的。誰知奴婢拿著兩支荷花回去,就不見縣主了。原本還以為縣主等不及自己回來了,奴婢便趕緊回來,誰曾想……」

  想到自己弄丟了主子,小丫頭又驚又俱,忍不住低聲哭泣起來。

  趙王有些不耐煩地輕扣著桌面,冷笑道:「不用猜了,這事兒肯定跟安王府有關!」

  他站起身來對蕭九重道:「陛下,臣先去見一見安王叔,出了這樣的事,他重要給臣一個交代!」

  自從拋開了上位的心思,趙王反倒是更加坦然了,也少了幾分從前刻意維持的端方有禮。

  杜翼輕咳了一聲,道:「那個,現在南川縣主也不見了啊。」

  趙王冷聲道:「不見了?是畏罪逃跑了吧?樂兒說的,跟她說的可不一樣。」

  靜樂郡主也跟他們講述了一遍自己的遭遇,和南川縣主講得全然不同。

  她原本靠在矮榻上休息,聽到聲音回頭就看到永安郡主被人打到在地上。而且她根本沒有來得及叫出口,那人就捂住了她的嘴。

  然後她才趁機扯下了那人身上的東西,只是當時十分慌亂,她並不知道自己扯下來的是什麼就陷入了昏迷。

  在她昏迷之前,南川縣主都還好好的站著。

  也就是說,水榭里眾人聽到的那聲驚呼並不是靜樂郡主和永安郡主發出的。

  到底是誰,就只能問蕭珺了。

  凌攬月不解道:「南川縣主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不僅是凌攬月,杜翼和趙王臉上同樣也有幾分疑惑不解。

  如果真的是蕭珺所為,這對蕭珺來說沒有絲毫的好處。

  事情暴露,無論是趙王府還是曲陽公主府安樂侯府都不會放過她的。

  她現在跑了,豈不更是坐實了這些事情是她所為?

  凌攬月垂眸,飛快地在腦海中回憶前世跟蕭珺有關的事情。

  前世蕭珺跟她實在沒什麼交集,她也只知道蕭珺先嫁給了公孫家的三公子,算算時間差不多也就是三四個月後的事了。

  三年後,又改嫁給懷化大將軍陸霆。

  她對這事兒印象深刻,是因為她改嫁後公孫嫣然跟她起過好幾次劇烈衝突。按說以公孫家的行事作風,三公子死後蕭珺改嫁,公孫嫣然縱然心中不高興也不至於如此失禮,這其中只怕還有些什麼隱秘。

  而公孫嫣然跟蕭珺幾次衝突,竟然都沒有占到上方,最後甚至不得善終。

  這才是讓凌攬月格外關注蕭珺的原因。


  公孫家,懷化大將軍,龍朔軍。

  蕭珺,安王,雍王。

  「調虎離山,渾水摸魚。」坐在主位上一直沒說話的蕭九重緩緩開口道。

  聞言,眾人齊齊看向蕭九重。

  「陛下的意思是?」杜翼疑惑地看向蕭九重,蕭九重起身道:「安樂侯,公主府上下該查查了。」

  安樂侯有些羞愧地低頭稱是。

  無論是之前靜樂郡主失蹤還是南川縣主突然消失,都說明公主府並不似他們以為的那樣固若金湯。

  「啟稟陛下,有人堵住了公主府四周的路。」一個侍衛飛快地進來,躬身稟告道:「還有不少身份可疑之人,正在朝公主府而來。」

  花廳內一片寂靜,蕭九重並沒有動怒,反倒是低笑了一聲。

  「這就是你們這些天的成果?」蕭九重平靜地道。

  侍衛羞愧地低下了頭,蕭九重卻沒有再責怪他,而是從主位上站起身來。

  「阿月,你說這些人這次想做什麼?」

  凌攬月微微偏頭沉吟了一下,道:「弒君?」

  很快又搖了搖頭,道:「救人。」

  比起弒君或許趁著宮中守衛空虛救人更實際一點,畢竟蕭九重可不好殺。

  很快公主府的守衛也進來稟告了消息,公主府前後門幾條路都被人堵住了。更有不少身份不明的人朝著公主府而來,與公主府周圍的守衛兵馬對峙起來。

  杜翼忍不住看向蕭九重,蕭九重道:「殺了吧。」

  暗衛沉默的躬身行禮,飛快地轉身出門去了。

  「安樂侯,讓人守好公主府即可。」蕭九重側首看向杜翼道。

  杜翼鬆了口氣,拱手道:「是,陛下。」

  杜翼並不是個能力十分出眾的人,性格上也缺少了幾分剛毅和決斷。

  但蕭九重吩咐他的事情,他卻也能做得不功不過,若是逼得狠了也能超常發揮。

  簡言之,這人沒什麼上進心。

  不過現在是保護自己家的府邸,自然不需要蕭九重逼迫,杜翼已經神色肅然地轉身去安排守衛去了。

  蕭九重看向凌攬月道:「阿月隨朕出去看看?」

  凌攬月抬頭朝她嫣然一笑,點頭道:「是,陛下。」

  兩人並肩朝外面走去,趙王看看四周也跟了上去。

  他有些好奇蕭九重如此淡定,到底是天生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還是早有預料。

  公主府外面,先前因為靜樂郡主失蹤調來了不少京兆衙門的衙役和五城兵馬司的兵馬。

  又因為皇帝到來,暗中還有不少宮中侍衛。

  此時再加上那些從四面八方而來的人,幾方林立公主府外竟顯得有幾分擁擠。

  「現在竟還有人敢在洛都如此放肆。」趙王忍不住道:「當真是不怕死麼?」

  作為一個被蕭九重搞到毫無鬥志的人,趙王打從心裡有些佩服這些人。

  凌攬月微笑道:「或許真是因為他們怕死,所以才要垂死掙扎呢。」

  趙王有些差異地看了一眼凌攬月,「凌小姐有何高見?」

  凌攬月仔細看了看那些穿著尋常百姓服飾,手裡卻都握著兵器的人,道:「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江湖人。」

  「確實不像。」蕭九重沉聲道:「這些都是軍中之人,至少…曾經是。」

  軍中的人和江湖眾人是截然不同的,尋常人或許看不出來,但蕭九重卻能一眼辨別其中的差別。

  凌攬月皺眉道:「現在洛都誰還能調動這麼多的人手?」

  蕭九重並未回答,但在場三人心中卻都已經有了答案。

  安王。

  安王雖然沒有就藩,但親王該有的儀仗他都是有的。

  身在洛都他自然不可能如鎮邊親王擁有數萬人的親兵,但先皇特許安王擁有的親兵有兩千人,遠超過各地藩王回京時能帶的親兵人數。

  但若真是他,之前雍王逼宮的時候他按兵不動。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地了他才又來鬧騰,到底是圖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