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再見樊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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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稟陛下,白戟國使者求見。」門外冷言進來稟告道。

  蕭九重垂眸道:「為了東海島嶼的事?」

  冷言點頭稱是。

  蕭九重淡然道:「此事朕已經令右相和鴻臚寺商議,讓他去找公孫大人吧。」

  冷言恭敬地應了正要告退,就聽殿上蕭九重問道:「樊洛這兩天如何了?」

  冷言道:「待在囚室里很是安分,只是一言不發,什麼也不肯說。」

  蕭九重道:「朕沒指望他說什麼,將他丟到都察院去。」

  「是,陛下。」冷言躬身告退。

  揮退了冷言和黃懷,蕭九重才從殿上站起身來,漫步往後殿走去。

  後殿裡一個人也沒有,依然是前天凌攬月在的模樣。

  蕭九重走到窗邊坐下,拿起放在旁邊桌上的書翻了翻,這是先前阿月在宮中沒看完的。

  蕭九重抬手揉了揉眉心,靠在軟榻邊閉目養神。

  凌攬月今天依然在都察院幫著吳祈年辦案。

  昨晚都察院上下徹夜未眠,總算是出了些成果。早上凌攬月才剛踏入都察院大門,就被吳祈年拉進了專門為了辦皖東水災辟出來的房間。

  吳大人雙眼通紅,顯然也沒有休息好。

  「吳大人這麼高興,是有什麼好消息了?」凌攬月笑道。

  吳祈年道:「凌小姐看看這個。」凌攬月接過一本嶄新的,還泛著淡淡墨香的帳冊,仔細看了起來。

  吳祈年也不打擾她,只是略帶興奮地在旁邊轉來轉去。

  凌攬月看東西極快,一目十行地掃過,也有些驚喜地道:「這是當年皖東河道的帳冊?蔣銘當時是河道總督,會有這麼一本帳冊倒也不奇怪。」

  吳祈年摸著自己的鬍鬚道:「不錯,正是當年皖東河道衙門的帳冊,足足四百萬兩啊,皖東治理河道十年款項,這些人真正用在河道上的不足三成。這樣……那河堤不垮才是奇事!這個蔣銘,當真是罪大惡極罪該萬死!這樣的人,竟然還讓他當上了工部尚書!」

  工部雖然不是戶部,看起來管不著錢,但實際上這裡面的關竅多了去了。

  各地的各項大工程,上到開河修路,下到建橋建樓,哪一項不需要從工部過?

  吳祈年不得不懷疑,這些年被蔣銘經手過得事情,是不是都有問題。

  凌攬月一邊翻看著帳冊,一邊道:「即便蔣銘是河道總督,只憑他一個人可搞不出這麼大的事情。」

  吳祈年苦笑道:「凌小姐說的是,您看看最後。」

  凌攬月將帳冊反倒最後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不少名字。

  這些日子凌攬月也惡補過不少從前不在意的事情,這上面的人名她倒是大半都知道。

  吳祈年道:「蔣銘和薛郜倒也爽快,沒等咱們上刑就招了。可是……」

  「他們只招了下面的,沒提上面的。」凌攬月已經看出來了。

  吳祈年點頭道:「沒錯,無論如何他們也不肯招了。」

  凌攬月饒有興致地道:「抄家滅族的罪名都招了,他們還有什麼可隱瞞的?想跟朝廷談條件赦免他們?」

  吳祈年搖頭道:「應該不是,他們自己做的事情心知肚明,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談什麼赦免未免太過天真了。」

  「那就是上面的人身份特殊,即便是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依然不敢出賣對方?」哪怕是滿門抄斬,實際執行的時候也不會真的將所有人都殺了。

  大靖朝就有明文規定,有孕的女子,未滿十二歲的男女,都不在斬殺之列。

  蔣銘和薛郜不敢出賣上頭的人,也就不難理解了。

  吳祈年想了想,沒有反駁。

  凌攬月正想說話,外面有人進來稟告說冷言送了個人過來。

  吳祈年和凌攬月對視了一眼,連忙起身去了牢房。

  兩人趕到的時候,冷言已經將人丟進牢房了。

  「凌小姐,吳大人。」

  「冷統領,這是?」吳祈年看著被關進牢房裡的人,不解地道。

  這是什麼人?他好像沒見過。

  「樊洛?」凌攬月已經看清楚了裡面的人的眯眼,有些驚訝地道:「冷統領,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冷言道:「陛下說,此人交由凌小姐處置。」

  「我?」凌攬月詫異地道,交給她處置?她要怎麼處置?

  樊洛在宮中的所作所為,絕對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罪過。但另一方面,樊洛又是含冤而死的樊若蠡唯一的血脈。

  讓凌攬月自己處置,她還當真是為難。

  「陛下說,凌小姐怎麼處置都可以,陛下不會再過問。」冷言道。

  凌攬月沉吟了片刻,還是點頭道:「有勞冷統領,還請轉告陛下,我知道了。」

  冷言拱手告退,很快便帶著人離開了。

  目送冷言離開,吳祈年才又看向牢房裡的人,低聲道:「凌小姐,這到底是什麼人?陛下為什麼要送到都察院的牢房裡來?」

  陛下又為什麼說,要交給凌小姐處置?

  吳祈年心中更好奇的其實是:陛下跟凌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可惜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這就是屬於絕對不該問的。

  凌攬月輕嘆了口氣,道:「他是…樊若蠡,樊大人的二公子。」

  「什麼?」吳祈年驚駭地睜大了眼睛,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樊家當年……

  當年樊家年紀還小的孩子被入了宮中為奴,那這個孩子……

  原本坐在牢房角落裡,一動也不動的樊洛突然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吳祈年驚愕地眼神。

  吳祈年心中一驚,饒是他混跡官場二十多年,一時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樊家真的是太冤了,如今看到這可能是樊家唯一的血脈,吳祈年心中實在難以平靜。

  樊洛只淡淡地看了吳祈年一眼,就將目光落到了凌攬月身上。

  雖然凌攬月穿著男裝,他卻一眼就認出了她。

  「是你。」

  凌攬月點點頭道:「不錯,你記性和眼神都很好。樊公子,想見見當年害了你父親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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