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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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文華正坐在自己的院子裡發呆。

  此時夕陽已經西下,院子裡沒有了陽光,院子裡也變得清涼起來。

  自從和凌家斷絕關係,顧文華幾乎一蹶不振,再也沒有出過這個院子。

  他不想出去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同時也知道自己再也沒有重新起來的機會了。

  曾經的顧文華可以自如的選擇自己的站位,即便是衛王那樣的身份也不敢對他有所怠慢。

  而如今的顧文華,只是一個聲名狼藉的廢人,再也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了。

  這些日子顧文華經常躺在樹下的躺椅里,來來回回地思索著自己這些年的人生。

  他還有…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但是……

  顧文華猶豫著,那很危險,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用。

  他如今已經落到這個地步了,誰也救不了他了。

  院外傳來腳步聲,顧文華眼也不睜,不耐煩地道:「滾出去!我說了不見任何人!」

  腳步聲並沒有因此而停止,依然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顧文華坐起身來,扭頭看向院門口。

  凌攬月含笑站在幾步外,平靜地望著他。

  「你是……顧攬月?」

  顧文華臉色一沉,冷笑道:「你來做什麼?來看看我如今的狼狽模樣?」

  凌攬月漫不經心地掃視了院子一周,道:「顯然,還不夠慘。」

  顧文華猛地站起身來,指著凌攬月怒道:「顧攬月!我顧文華就算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也沒有對不起你!你連自己親爹都算計,就不怕遭報應麼?!」

  凌攬月低頭所思索了一下,這輩子顧文華好像還真沒對她做過什麼太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原來你真的相信報應啊?」凌攬月微笑道。

  顧文華道:「你什麼意思?」

  凌攬月嘆氣道:「你可以將我這樣連親爹都算計的女兒,當成是你八年前害了樊大人和皖東那麼多百姓的報應。」

  「你說什麼?!」顧文華臉色大變,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神色猙獰可怖。

  凌攬月道:「陛下下令徹查八年前皖東水災一案,顧大人,顧家完了。」

  「不、不可能。」顧文華道:「什麼水災,我不知道!」

  凌攬月感到好笑,也確實笑出聲了。

  「八年前正是你就任皖東的時候,你也是憑著在當年的水災中的功勞被調回洛都,從此平步青雲的。」

  凌攬月道:「你說你不知道?」

  顧文華咬牙道:「我是說,我不知道陛下要調查什麼?當年的案子,是先帝親自結案,一切清晰明了,我問心無愧!」

  凌攬月道:「可是,你藏起來的那幾封信,不是這麼說的。」

  「你!」顧文華的心直往下沉,他知道有非常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而他現在根本就無力阻止。

  外面傳來了喧鬧嘈雜的聲音,顧文華忍不住想要往外走。

  凌攬月懶懶道:「不用去看了,是來查抄顧家的。」

  凌攬月話音未落,一個官員帶著幾個差役便已經走了進來。

  「凌公子。」

  凌攬月點點頭道:「人我先帶走,這裡辛苦各位了。」

  「不敢,都是我等分內之事。」

  那官員說罷,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兩個差役便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顧文華的手臂,將他押到了凌攬月跟前。

  凌攬月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去。

  顧文華自然不肯,但他這段時間屢受打擊,身體還沒有恢復,哪裡掙脫得開?

  只能被迫跟著凌攬月往外走去。

  凌攬月走出顧文華的院子,門外已經有人等著了。

  「公子,顧家的一干人等都已經看押起來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顧家那位老太太,一直叫囂著不肯消停。她年事已高,只怕……」雖然顧家如今落魄了,但畢竟不是一般人。

  罪名尚未落實之前,他們這些普通差役也不敢輕易得罪。


  畢竟誰知道人家什麼時候就又翻身了呢?

  凌攬月想了想道:「我過去看看。」

  顧老夫人如今還躺在床上爬不起來,這輩子估計也沒什麼機會爬起來了。

  老太太也算是享了一輩子的福,臨老了才來受這份罪,也是有些可憐了。

  禧樂堂同樣一片寂靜,只有老太太尖銳的叫罵聲十分響亮刺耳。

  凌攬月示意兩個押著顧文華的差役將人放開,方才帶著顧文華走了進去。

  顧文華走在她身後,看向她的目光十分陰沉複雜。

  「我勸你別打什麼歪主意。」凌攬月頭也不回,淡淡道:「我當初能廢了趙璋一隻胳膊,現在同樣也能廢了你。」

  顧文華咬牙道:「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凌攬月回頭朝他笑了笑,「你若是知道我是什麼樣子,說不定會被嚇死。」

  顧文華冷笑,並不將她的話當真。

  這不孝女得志便猖狂,口出狂言罷了。

  顧老夫人的房間裡有些陰暗,禧樂堂的丫頭們都已經被扣押起來,此時房間裡除了她再沒有旁人了。

  她叫了半晌也沒有人理她,心中正著急,卻看到顧文華跟著一個白衣少年走了進來。

  「文華!文華!」顧老夫人叫道。

  「母親。」顧文華望著床上掙扎的顧老夫人,卻沒有上前。

  顧老夫人看到兒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瞬間忘記了她先前對顧文華和紀氏的憤怒和不滿。

  「到底是怎麼回事?」顧老夫人朝顧文華伸手,一邊道:「那些都是什麼人?他們想做什麼?」

  凌攬月平靜地看著顧老夫人,道:「祖母,顧家被查抄了。」

  「什、什麼?」顧老夫人大驚,她看向凌攬月道:「你、你是誰?為何叫我祖母?」

  房間裡光線黯淡,顧老夫人病得久了眼睛也不好,壓根沒認出凌攬月。

  凌攬月上前兩步,輕聲道:「祖母,我是攬月啊。」

  「攬、顧攬月!」

  「是凌攬月。」

  顧老夫人怒瞪著她道:「你回來做什麼?滾出去!」她恨顧文華和紀氏不知廉恥,卻也不代表她就會喜歡凌攬月背棄顧家的事情。

  凌攬月道:「祖母,我不是說了麼,顧家被抄了,我是來抄家的。」

  「你…你!」顧老夫人指著凌攬月半晌說不出話來,終於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顧文華微微變色,看向凌攬月道:「你一定要氣死你祖母才甘心麼?」

  凌攬月淡笑道:「怎麼是我氣死祖母?顧家可是敗在你手裡的啊。更何況……」

  看著她臉上意味深長的笑意,顧文華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還來不及阻止,便聽到凌攬月道:「你這麼孝順,也沒耽誤你當初跟紀氏合謀殺了二叔啊。」

  「你說什麼?!」顧老夫人仿佛突然來了力氣,厲聲道。

  凌攬月憐憫地看著她,道:「祖母,你還不知道麼?我二叔,你的小兒子,是被他和紀氏所殺。」

  「你、你們……」顧老夫人眼前一黑,終於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母親?!」顧文華叫道,「你!顧攬月,你不得好死!她是你祖母!」

  凌攬月嘲諷地看了一眼始終不肯靠近顧老夫人床前的人,走過去拉起顧老夫人的手腕把了下脈。

  這老太太命大著呢,她跟顧文華誰先死,還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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