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秦家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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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稟陛下,南嶽伽紗公主求見。」剛下了早朝,蕭九重正在欽安殿裡和雍王說話,殿外傳來了內侍的稟告。

  正和蕭九重說著雍州各種事宜的雍王聞言一怔,很快便笑了起來,「聽說伽紗公主號稱南嶽第一美人兒,南嶽王為太后賀壽,卻特意將她帶來,所圖明顯啊。」

  蕭九重抬眼漠然道:「皇叔說笑了。」

  雍王擺手道:「這可不是說笑,陛下已近而立之年,無論如何,宮中也該進人了。便是別的陛下都不在意,但國家無嗣,總歸人心難安。」

  「皇叔所言,朕心中有數。」

  雍王神色有些古怪,皇帝對立後納妃之事竟然如此排斥?

  難不成當真……

  想起私底下某下傳言,雍王連忙在心裡搖了搖頭,將這大不敬的想法壓了下去。

  雍王站起身來,道:「罷了,陛下心裡有數便好。既然伽紗公主求見,陛下總是要見見的,老臣這便告退。」

  雍王退下後不過片刻,伽紗公主便在內侍的指引下踏入了欽安殿。

  看著高坐在大殿上的玄衣帝王,伽紗公主也有片刻的晃神。

  伽紗公主自詡容貌出眾,身份高貴,眼光自然也是極高的。

  在南嶽多年,她也未曾遇到能入眼的男子,之所以答應王兄來大靖和親,也不過是抱著為國捐軀的心態罷了。

  至於大靖皇帝長什麼樣,她並不在意。

  直到前兩日入宮覲見,看到蕭九重時她才為他的容貌氣勢所懾,今日再見也依然難以平淡相待。

  蕭九重容貌極其俊美,與南嶽男兒那種常年被陽光照出的深色肌膚不同。他膚色白皙如玉,甚至比伽紗公主自己還要白。若是尋常男子長得白皙清瘦,伽紗公主心中定要嫌棄的。

  但蕭九重的容貌卻又如濃墨重彩,眉飛入鬢,鳳眼凌厲,容顏身形即便帶著幾分病氣和消瘦,也依然如一柄鋒利而挺直的寶劍。

  暗藏鋒芒,觸之見血。

  「臣女,鄭伽,見過大靖皇帝陛下。」伽紗公主恭敬地行禮。

  南嶽雖是一國,卻對大靖稱臣,因此伽紗公主自稱臣女,並不是自降身份。

  蕭九重平靜地道:「伽紗公主不必多禮,平身吧。」

  「多謝陛下。」伽紗公主拜謝道。

  「公主今日入宮,所謂何事?」

  伽紗公主道:「回稟陛下,前日王兄意欲獻給陛下的國寶失竊,臣女和王兄這兩日查詢也回想頗多,有些事情想要稟告陛下。」

  蕭九重挑眉,「此事何勞公主?」

  伽紗公主歉然道:「王兄昨晚不慎染了風寒,不敢冒然入宮,還請陛下見諒。」

  「原來如此。」蕭九重不置可否地道。

  欽安殿外不遠處,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內侍避開了侍衛,轉身匆匆朝著壽康宮的方向而去。

  壽康宮裡,太后今天穿了一件桃紅色錦繡衣衫,倒是顯得比往日喜慶年輕了幾分。

  坐在太后下首的是頭髮花白,留著長髯的承恩侯。

  承恩侯下首,還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他相貌也算出眾,只是氣質有些陰沉尖銳,令人難以親近。

  「娘娘。」盧雪姑姑從外面進來,看了一眼承恩侯和那中年男子,低聲道:「南嶽那位伽紗公主進了欽安殿。」

  太后點頭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等到盧雪姑姑退下,太后才看向承恩公道:「大哥,這次的事是紹兒行事不妥,連累了秦家。不過你放心,秦家的損失,我自然會從別處補給你。」

  說罷太后又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道:「軼兒已經年過三十,也該做些正事了。」

  聞言那中年男子這才看向了太后,神色有些動容,又忍不住看向承恩侯。

  承恩侯自然明白妹妹是什麼意思。

  秦軼本是他的嫡長子,他也一直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誰知道多年前,老父親過世前卻當著整個秦家和眾多親友的面,將年僅十幾歲的三子秦軻拉到跟前,說:「此子必為秦家未來樑柱。」

  說完這話,老爹撒手人寰,卻給秦家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也讓原本意氣風發的秦軼變得無精打采,一次科舉失利之後,更是一蹶不振。


  承恩侯心中是有些怨自己父親的,因為他一句話,秦家如今兄弟不睦,父子不親。

  三子秦軻也因為這份壓力,以及父親對兄長的偏心,家中兄弟的排擠,漸漸和秦家疏遠。

  「父親老糊塗了。」太后淡淡道:「軼兒才是秦家的嫡長子,以後秦家自然還是要靠軼兒的。軼兒也要自己振作起來,你如今這個年紀,也該做些正事了。」

  秦軼有些羞愧,「侄兒這些年荒廢學業,只怕要辜負姑母的厚愛。」

  太后道:「科舉不行,就去從軍。秦家不缺科舉之才,倒是軍中……」太后思索了片刻,道:「如今羽林北軍中,有個校尉的缺,軼兒便去吧。」

  秦軼很是驚喜,側首去看父親。

  承恩侯沉吟了片刻,才嘆了口氣道:「既然是太后的安排,那便去吧。」

  太后也很滿意,「軼兒莫要嫌這個位置低,你是哀家的親侄兒,自然有你升遷的時候。」

  「是,姑母。」秦軼起身恭敬地拜道。

  承恩侯打量著太后,遲疑了一下還是道:「娘娘,這次趙王的事只怕有些蹊蹺在裡面。臣並非心疼那點產業,而是此事若不能查明緣由,只怕將來對淇南王不利。」

  太后輕哼一聲,「哀家如何不知道?好端端的紹兒怎麼就跟蕭熾對上了?若說這其中無人作梗,誰又會信?可恨紹兒年輕識淺,又不肯聽話,這才中了……的詭計!」

  承恩侯神色微變,忍不住看了一眼殿外,「娘娘懷疑,是…欽安殿那位?」

  「除了他還有誰!」

  承恩侯皺眉道:「若真是那位,直接處置了淇南王便是,何必如此……」

  太后唇邊勾出一抹嘲諷的冷笑,「所以哀家說,不愧是蕭昭業的兒子。便是做盡了殺人如麻之事,也不肯讓自己的名聲沾上血跡。當年那樣的事,死了那麼多人,蕭昭業不也一樣按下來了麼?」

  聞言承恩侯色變,連忙道:「娘娘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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