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炭十郎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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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惡鬼的利爪即將觸碰到櫃門的瞬間——

  「噠、噠。」

  一陣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突兀地從院外傳了進來。

  那惡鬼一愣,動作僵在半空。誰特麼這麼不長眼,竟然這個時候還敢來這裡?難道是附近的鬼,來跟它搶奪食物的嗎?

  它正皺眉,憤怒地扭頭看去。

  一扭頭,看見了兩道身影從外走了進來。

  一黑一紫,氣質卓絕,與這血腥的現場格格不入。他們就像是漫步在自家後花園的貴族,優雅而從容,仿佛眼前的人間煉獄不過是尋常風景。

  無慘面無表情地看了它一眼。

  那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波動。就像是看著一隻在路邊亂叫的野狗,或者是看著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上的絕對俯視。

  只是一眼,那惡鬼的身軀驟然僵硬,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瞬間席捲全身。那是生物面對天敵時最本能的恐懼。它顫抖著站起身子,緩緩挪到了一旁,額頭布滿冷汗,連牙齒都在打顫。

  「你,你們……」惡鬼哆哆嗦嗦的,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它想跑,可是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下一刻,無慘甚至沒有抬手,只是意念微動。

  「砰!」

  那惡鬼的身軀瞬間膨脹,緊接著像是一個被吹爆的氣球一樣,直接炸開!

  鮮血、碎肉、骨渣,瞬間爆濺了滿地。

  鮮血,濺了蝴蝶姐妹一臉。

  她們呆住了,看著那殺害她們父母的怪物此刻化為一團血霧,她們嚇得一動不敢動,大腦一片空白。

  光彥和無慘走進了屋子裡。

  光彥的目光在地上的屍體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惋惜:「看來我們來晚了啊。這家的主人死了,那些珍貴的藥理古籍恐怕也保不住了。」

  蝴蝶兩姐妹呆呆地縮在柜子里,看著那兩個陌生人進入她們的家,隨意地打量著這片修羅場。

  無慘沒有說話,只是扭頭朝著蝴蝶兩姐妹所在的衣櫃看去,那雙梅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還有兩個人類。」無慘澹淡地說道。

  「不管了,既然正主死了,這兩個小的也沒什麼價值。」光彥轉身欲走,對這無趣的現場失去了興趣。

  「請……救救我們的爸爸媽媽……」

  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聲音從衣櫃裡傳了出來。

  蝴蝶香奈惠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推開了櫃門,跪在地上,向著光彥和無慘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她的目光看向光彥,雖然她不知道光彥和無慘是誰,但她們一出現,那隻殺害了她們父母的怪物就死了。

  在她們的眼裡,這兩個人就像是從天而降的神明,是唯一的希望。

  無慘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呵,你是在跟我們說話嗎?」

  無慘走到了蝴蝶姐妹面前,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指甲緩緩變長,指尖滲出了一滴鮮紅的血液。

  看看這兩個小丫頭能不能變成鬼吧。

  無慘大人沒有別的心思,看見人類就來一發已經成為他的習慣。原本他是不想理會的,但既然這兩個小丫頭主動開口,那就不要怪他了。

  「只要你們想要活下去,我就……」

  無慘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從天而降!

  「轟!」

  院門突然被人轟開,木屑紛飛。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空中重重落下,帶起的氣浪直接將周圍的樹木攔腰折斷。

  「南無阿彌陀佛!」

  一聲如洪鐘大呂般的佛號響徹夜空,震得整個宅邸都在顫抖。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巨漢,身穿鬼殺隊制服,外披寫有「南無阿彌陀佛」字樣的棕色袈裟。他雙眼全盲,額頭上有一條極長的傷痕,滿臉淚水地沖了過來。

  悲鳴嶼行冥!


  鬼殺隊最強的劍士,岩柱!

  他手中的巨大流星錘宛如隕石一般,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無慘重重落下!

  無慘的瞳孔驟然收縮。

  好快!

  他抬起手掌,想要抵擋。

  「轟隆!」

  巨大的鐵錘瞬間摧毀了他召喚出的荊棘防禦,重重地砸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地面瞬間塌陷,碎石飛濺。

  然而,就在鐵錘落下的那一瞬間,無慘的身影消失了。

  「什麼!」

  那手握鐵錘的身影瞳孔收縮。

  一道身影已然悄然來到他的身後。

  「不好!」

  悲鳴嶼行冥汗毛倒立,多年的戰鬥直覺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岩之呼吸 叄之型 岩軀之膚!」

  他的肌肉瞬間隆起,皮膚變得如同岩石般堅硬,手中的流星錘順勢橫掃,帶著千鈞之力,向著身後的無慘砸去!

  無慘冷哼一聲,身體再次化為血霧,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鬼殺隊的柱?」

  無慘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帶著一絲惱怒,「真是令人掃興的傢伙。」

  「不過好久沒有遇見實力這麼強的柱了。」

  一道冷漠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悲鳴嶼行冥不斷朝著兩側扭頭。

  怎麼回事!

  他感受到了兩股恐怖的氣息!

  是上弦嗎?

  兩隻上弦?

  光彥突然出現在悲鳴嶼行冥身後,抬起手掌,朝著他的肩膀緩緩落去。

  光彥的動作很慢,慢到是個人都能反應過來,可此刻的悲鳴嶼行冥卻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猛烈的撕扯感,他的身軀像是被一股無形的重力場固定住了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他猛地咬牙,額頭青筋暴起,再次揮舞著那巨大的流星錘。

  「岩之呼吸 壹之型 蛇紋岩·雙極!」

  流星錘宛如兩輪圓月,在他的手中不斷狂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下一刻,那固定在他身上的束縛之感消失了,隨後他猛地躍起,來到了房間門前,擋在了蝴蝶兩姐妹面前。

  光彥眼睛微眯,竟然只憑藉蠻力竟能突破他的束縛,這個人類有點意思。

  不過也只是有點意思罷了。

  光彥一步邁出,瞬間拉近距離,出現在了悲鳴嶼行冥的面前。

  在悲鳴嶼行冥的視角里,他剛剛擺脫了控制拉開了距離,還沒等喘口氣的功夫,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就再次出現。

  他咬著牙,向後躍起,同時流星錘朝著面前狠狠地砸去!

  可這一次,流星錘砸落後卻沒有出現轟鳴。

  就看見一隻手,竟然直接捏住了那巨大的流星錘。

  悲鳴嶼行冥想要拽回,可卻發現任憑他如何用力卻根本無濟於事,對方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匹敵對抗的。

  「你們到底是誰!」

  悲鳴嶼行冥咬牙問道,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光彥用力一扯,那流星錘竟是直接被他拽了過去,連帶著另一端的悲鳴嶼行冥,因不願鬆手,身體也被拉了過去。

  「結束了。」

  光彥目光平靜。

  至始至終,他都只是使用力量而已,他甚至都沒有使用血鬼術。

  這個人類是挺強的,在光彥面對的柱里,這個人類能排進前三,可他無時無刻都在進步,這種人類如今已經無法引起他的興趣了。

  「快跑!」

  眼看著自己無能為力,悲鳴嶼行冥扭頭朝著屋子裡的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大喊。

  明明雙目失明,可他卻像是能夠看見她們似的。

  「呵呵,弱小的人類,自身難保竟然還有心情去管別人,你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是死是活全都要我來同意。」

  悲鳴嶼行冥咬牙切齒,可卻依然不願意鬆手,兩隻手不斷用力,卻還是被光彥給拽了過去。


  完了!

  悲鳴嶼行冥心中徹底沉了下去。

  這個敵人完全不是他能夠戰勝的。

  而且一旁還有另外一個同樣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傢伙一直沒有出手。

  他們是誰?

  是上弦嗎?

  上弦難道這麼強大嗎?

  抱歉了主公大人!

  今天我可能回不去了。

  我辜負了您的信任。

  噗呲!

  光彥一把捏住了悲鳴嶼行冥的喉嚨,平靜道:「人類,讓我感興趣的人類不多了,你算是一個,願意成為鬼嗎?我給你一個活著的機會。」

  遠處,一直閉著眼的無慘緩緩睜開眼睛。

  他先前沒有跟悲鳴嶼行冥交手,所以並不知道這個人類的實力,不過如今聽見光彥竟然有意要招攬這個人類,讓他有些意外。

  悲鳴嶼行冥咬著牙,沒回答,但也回答了。

  「呵呵。」光彥笑了聲。

  他並不意外。

  因為他以前問別人的時候,那些人也沒同意。

  他驟然用力,就要掐斷他的喉嚨。

  可下一刻,一道火光點燃夜空,一道身影,宛如神明般突然出現,面容不喜不悲,手持日輪刀一刀落下,斬斷了光彥的手臂。

  噗呲!

  光彥的手臂落在了地上。

  無慘皺眉。

  「炭十郎先生!」

  悲鳴嶼行冥大吼一聲:「小心,他們很強!」

  光彥看著突然出現的身影,臉上露出微笑:「終於來了嗎,為了等你我可是故意沒殺他呢。」

  斷臂處並未噴湧出鮮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得仿佛實質的黑色霧氣。

  光彥看著地上那隻還在微微抽搐的手臂,臉上並沒有絲毫的憤怒或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愉悅笑容。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漆黑的夜色,死死地鎖定在灶門炭十郎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龐上。

  「『日之呼吸』?」

  光彥輕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雖然比起那位『起始的劍士』還要稚嫩許多,但這股如同烈陽般灼燒靈魂的感覺……真是久違了啊。」

  「帶她們走。」

  灶門炭十郎的聲音平靜如水,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手中的日輪刀並未垂下,刀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仿佛剛剛從熔爐中取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

  悲鳴嶼行冥雖然身受重傷,但他畢竟是鬼殺隊最強的劍士。

  在炭十郎出現的瞬間,他便已經意識到局勢的逆轉。

  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一把抓起還在發愣的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將她們護在身後,隨後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後退去。

  「想走?」

  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無慘身影突然在行冥的退路上浮現。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陰鷙。

  「想不到,日之呼吸幾百年後竟然還有傳人存在,是我們小瞧了產屋敷,小瞧了鬼殺隊,不過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了。」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輪刑部!」

  行冥怒吼一聲,手中的流星錘與闊斧再次化作狂暴的岩石風暴,硬生生地擋住了無慘的去路

  「火之神神樂·碧羅之天!」

  灶門炭十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插在戰場之上,他的動作並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跳一支古老而神聖的神樂舞。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土地都會留下焦黑的腳印,每一次呼吸,周圍的空氣都會變得灼熱起來。

  炭十郎手中的日輪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形,緊接著,無數細小的火焰如同煙花般炸裂開來,朝著光彥劈砍而去。

  面對著炭十郎的攻擊,光彥面無表情,

  「如果是那位初始劍士在這裡,我可能會給他點面子,但你的和他相比還是太嫩了。」

  光彥抬起手,下一刻, 他的手臂形成包裹著自身骨骼的粗壯血鞭。


  隨後以肉眼幾乎難以觀察的方向朝著炭十郎不斷攻擊。

  炭十郎不斷抵擋,可還是不小心被擦傷了一些,隨後他震驚的發現,他那只是擦傷的小傷口,竟然開始不斷變黑,隨後竟沒了知覺。

  有毒!

  唉。

  一聲嘆息。

  光彥有些失望:「只有這些實力嗎,以為突然出現的一個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實力會很強的。

  是我太強的原因嗎,和你對戰竟讓我感覺有些無趣,罷了。」

  一股衝擊波自他身體中突然發出。

  瞬間將炭十郎彈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咳出了鮮血。

  另一道身影砸在了炭十郎身邊,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和無慘戰鬥的悲鳴嶼行冥。

  「你,你們......」

  炭十郎目光死死注視著無慘和光彥。

  「你是鬼舞辻無慘和光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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