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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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娜的宅邸坐落在淺草一處幽靜的山坡上,遠離了鬧市的喧囂,卻依舊能俯瞰到那片璀璨如星海般的燈火。

  這是一座典型的西式公館,紅磚砌成的外牆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巨大的落地窗內透出暖黃色的燭光。

  庭院裡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如同沉默的衛士,守衛著這座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豪門大宅。

  光彥站在鐵藝大門前,抬頭望著二樓那扇亮著燈的房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就是令尊的房間?」

  他輕聲問道,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溫柔,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麗娜站在他身旁,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天鵝絨長裙,顯得格外高貴典雅。但此刻,她的雙手卻緊緊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是……是的。」

  麗娜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壓抑已久的渴望,「父親他……身體不太好,平時這個時候已經休息了。光彥先生,我們這樣貿然上去,真的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呢?」

  光彥伸出手,輕輕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我們只是去『拜訪』一下長輩,順便……聊聊未來的合作,不是嗎?」

  麗娜看著光彥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被某種魔力催眠了一般,原本到了嘴邊的拒絕瞬間咽了回去。

  「是……是的,只是聊聊。」

  她喃喃自語,仿佛是在給自己壯膽。

  「那就走吧。」

  光彥牽起她的手,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了庭院。

  無慘並沒有跟上來。

  在送麗娜上車之前,他就已經藉口「不喜歡這種虛偽的社交場合」,獨自離開了。

  但光彥知道,無慘並沒有走遠。

  他就在暗處,在某個能夠俯瞰整個宅邸的制高點,像欣賞一場戲劇一樣,等待著這場「狩獵」的開始。

  ……

  宅邸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走廊兩側掛滿了歷代家主的畫像,那些畫像上的人眼神冰冷,仿佛都在審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傭人們看到麗娜帶人回來,雖然有些驚訝,但懾於麗娜平日裡的威勢,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恭敬地行禮退下。

  「父親就在書房。」

  麗娜停在二樓的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光彥,「他……脾氣不太好,如果等會兒他發火了,光彥先生請不要介意。」

  「放心。」

  光彥微微一笑,「我很有耐心。」

  麗娜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門內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麗娜推開門,帶著光彥走了進去。

  書房很大,四壁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古籍和文件。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陳舊紙張的味道。

  在書桌後,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留著山羊鬍的老人。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和服,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批閱文件。

  聽到開門聲,老人抬起頭,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瞬間鎖定了光彥,隨後又移到了麗娜身上。

  「麗娜,這麼晚了,你帶什麼人回來?」

  老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悅,「我不是說過嗎,今晚我要休息,任何人不許打擾。」

  「父親……」

  麗娜有些緊張地走上前,「這位是光彥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有些事情想和您談談。」

  「朋友?」

  老人冷哼一聲,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光彥,「又是那種只會花言巧語的紈絝子弟嗎?麗娜,我告訴過你,不要和那些來路不明的人來往。我們家族的地位,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

  光彥並沒有因為老人的無禮而動怒。

  相反,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老人,仿佛在觀察一隻即將被送上餐桌的烤鴨。


  「初次見面,伯父。」

  光彥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語氣謙卑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我是光彥,麗娜小姐的……合作夥伴。深夜打擾,實在抱歉。」

  「合作夥伴?」

  老人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鋒利,「什麼合作夥伴,需要你在深更半夜跑到我家來談?麗娜,你先出去,我和這位『光彥先生』單獨聊聊。」

  麗娜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地看向光彥。

  「沒關係,麗娜小姐。」

  光彥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先去樓下喝杯茶,我和伯父很快就談完。」

  麗娜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退出了書房,並輕輕關上了門。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人看著光彥,眼中的敵意毫不掩飾:「說吧,小子。你接近麗娜到底有什麼目的?如果是為了錢,我可以給你一筆,然後你立刻消失。如果是為了別的……」

  他冷笑一聲,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菸斗,慢條斯理地裝填著菸草,「我會讓你知道,在這個國家,有些力量是你惹不起的。」

  「惹不起的力量?」

  光彥輕笑一聲,緩緩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那雙梅紅色的眼眸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伯父指的是什麼……是產屋敷,還是鬼殺隊?」

  老人的手猛地一抖,菸斗里的菸草撒了一地。

  他震驚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光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鬼殺隊,還知道你和他們的主公,產屋敷耀哉,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光彥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老人的耳邊炸響,「你用家族的財富和影響力,幫他們掩蓋行蹤,甚至提供情報。作為交換,鬼殺隊承諾保護你的家族,對嗎?」

  「你……你胡說!」

  老人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拍在桌子上,試圖用憤怒來掩飾內心的恐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來人!來人!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別喊了。」

  光彥嘆了口氣,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桌面上,「外面的人聽不到裡面的聲音。就算你把嗓子喊破,也不會有人進來的。」

  老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把袖珍手槍,對準了光彥。

  「滾出去!否則我就開槍了!」

  光彥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臉上露出了憐憫的笑容。

  「人類,你真的以為,這種玩具能傷得了我嗎?」

  話音未落,光彥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老人瞳孔猛地收縮,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人類,你我希望你能識相。」

  光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老人驚恐地轉過頭,只見光彥正站在他的身後,那隻蒼白修長的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你是……鬼?!」

  老人渾身顫抖,手中的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作為和鬼殺隊打交道多年的盟友,他自然知道這世上存在著一種名為「鬼」的生物。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家裡遇到這種怪物。

  「答對了。」

  光彥微笑著打了個響指,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老人的臉頰,指甲划過皮膚,留下一道血痕,「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人類,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呢?」

  「不……不要殺我……」

  老人癱軟在椅子上,涕淚橫流,「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只要你放過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錢?」

  光彥搖了搖頭,「我不缺錢。我缺的,你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

  他俯下身,湊近老人的耳邊,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告訴我,產屋敷耀哉的宅邸在哪裡?鬼殺隊的總部在哪裡?

  這是你唯一能活的機會。」

  光彥的手指微微用力,老人的肩膀瞬間被捏得粉碎,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啊——!!!」


  老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但聲音剛出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堵在了喉嚨里。

  「別叫。」

  光彥溫柔地說道,「要是讓麗娜知道,讓她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會傷心的。」

  老人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但他不能說。

  「看來,伯父是個硬骨頭啊。」

  光彥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遺憾,「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用點特殊的手段了。」

  他的手指離開了老人的肩膀,緩緩移向老人的額頭。

  「可能會有一點痛,但我希望你能忍一忍,但也夠用了。」

  就在光彥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老人額頭的瞬間,老人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隨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喊了一聲:

  「殺了他!!!」

  轟——!!!

  書房的大門突然被炸開,兩道黑影如同閃電般沖了進來。

  那是兩個身穿黑色制服、手持利刃的男人。

  他們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衝到了光彥面前,手中的利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刺光彥的咽喉和心臟。

  「鬼殺隊的劍士?!」

  光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原來,這老傢伙早就安排了鬼殺隊的劍士在暗中保護。

  「哼,有點意思。」

  光彥冷笑一聲,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了刺向心臟的一刀,隨後抬手抓住了刺向咽喉的利刃。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光彥的手指如同鋼鐵一般,竟然硬生生地夾住了那把鋒利的日輪刀。

  「這就是鬼殺隊的實力嗎?」

  光彥看著那個滿臉震驚的劍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太弱了。」

  「你……你是鬼舞辻無慘的......!!!」

  那個劍士驚恐地大喊,他感覺自己的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無論如何用力都拔不出來。

  「答對了,但沒有獎勵。」

  光彥手腕一翻,一股巨大的力量爆發出來,直接將那個劍士甩飛了出去,撞在書架上,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另一個劍士見狀,怒吼一聲,手中的刀揮舞出一道弧光,斬向光彥的脖頸。

  「太吵了。」

  光彥頭也不回,身後的空氣突然扭曲,一條漆黑的觸手憑空出現,如同鞭子一樣抽在那個劍士的胸口。

  「砰!」

  劍士的胸骨瞬間塌陷,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短短几秒鐘,兩個精英劍士徹底的死了。

  光彥拍了拍手,仿佛只是趕走了一隻蒼蠅。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已經嚇傻的老人。

  「伯父,看來你的保鏢也不怎麼樣嘛。」

  光彥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微笑著說道:「現在,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嗎?產屋敷耀哉在哪裡?」

  老人看著地上那兩個生死不知的劍士,眼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顫抖著嘴唇,剛想說什麼,卻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

  他低下頭,只見一隻蒼白的手,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握住了他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算了,我知道問了你也是白問,以產屋敷的指揮他不可能讓你知道他們的位置,不過你死了,麗娜就能成為家族,幫我做事了。」

  光彥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無盡的冰冷。

  「噗嗤——」

  心臟被捏碎的瞬間,老人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後徹底癱軟下去。

  那雙渾濁的眼睛依舊睜著,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光彥抽出沾滿鮮血的手,在老人的和服上擦了擦,然後站起身,看著這滿地的狼藉。

  「真是無趣。」

  他搖了搖頭,轉身向門外走去。

  ……

  書房外,麗娜正焦急地等待著。

  聽到裡面傳來的動靜,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父親?光彥先生?你們沒事吧?」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卻沒有人回應。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緩緩打開了。

  光彥從裡面走了出來,身上依舊一塵不染,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柔笑容。

  「光彥先生……」

  麗娜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我父親他……」

  「伯父他……睡著了。」

  光彥微笑著說道,「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聊了一會兒就累得不行。我讓他好好休息了。」

  麗娜愣了一下,雖然心中疑惑,但看到光彥那副從容的樣子,也不敢多問。

  「那……那我進去看看他……」

  「不用了。」

  光彥攔住了她,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伯父睡得很沉,不想被人打擾。麗娜,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今晚的事情,就當是一場夢,好嗎?」

  麗娜看著光彥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被某種力量控制了一般,點了點頭:「好……是一場夢。」

  「乖孩子。」

  光彥滿意地笑了,牽起她的手,向樓下走去,「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個家的家主了。我會幫你的,讓你成為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女人。」

  麗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他,眼神有些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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