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來自上弦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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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那兩位由純粹寒冰雕琢而成的絕美女子現身戰場的剎那,原本尚能維持勢均力敵的戰況,瞬間便如雪崩般呈現出一邊倒的頹勢!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刺骨的冰晶,無情地肆虐著這片空間。

  原本還能互相周旋、勉強支撐的眾人,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極寒之氣面前,仿佛被瞬間凍結了行動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恐懼的陰影籠罩下來。

  玉壺猛地噴出一大口猩紅的鮮血,它錯愕且驚恐地審視著自己的身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奇怪,明明在這之前的交鋒中,它並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物理攻擊,為何體內會突然傳來撕心裂肺、仿佛五臟六腑都被碾碎般的劇痛?

  「你吸入了我的血鬼術哦!」

  一道輕快得仿佛在談論天氣般的聲音,悠悠然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童磨笑吟吟地站在不遠處,那雙七彩斑斕的異瞳中閃爍著非人的光芒,嘴角掛著標誌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意。

  「我的血鬼術,是將我的血液化作極其細微的冰晶。只要被你們吸入體內,這些冰晶就會在你們的肺泡中炸裂,進而破壞乃至摧毀你們體內的所有器官。雖然大家都是鬼,理論上殺不死彼此,但這種生不如死、痛徹心扉的折磨,卻會一直持續下去呢。」

  「哇——!」

  伴隨著童磨的解釋,玉壺再也無法忍受那股從內而外的劇痛,痛苦地佝僂下身子,嘔出一團血肉模糊的穢物。那赫然是它被凍碎後排出體外的內臟組織碎片。

  「可惡……」

  玉壺憤恨地用刀支撐著站直身體,看向童磨的目光充滿了驚疑不定與深深的恐懼。

  這個上弦為何會如此強大?

  強大到超出了它的認知範疇。

  它之前確實見過那些所謂的上弦鬼啊,明明實力都很平庸,甚至有些不堪一擊。

  玉壺正是因為親眼見過那些上弦,深知他們的實力遠遜於自己,才敢生出挑戰上弦、取而代之的野心。

  它並非盲目自信,而是基於過往的觀察做出的判斷。

  然而眼前的一幕,徹底打破了它的認知,將它的驕傲狠狠踩在腳下。

  不對……玉壺突然想到了什麼,瞳孔劇烈收縮。

  它上次見到的那個上弦,好像並不是眼前這位笑容可掬的「神之子」。

  它的心,瞬間沉到了無底的深淵。

  如此說來,之前的上弦陸,是被這傢伙輕而易舉地殺掉並取而代之的。

  它顫抖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目光瞥向不遠處騎在木龍上的少年,看來先不能管他了!

  必須先解決掉這個恐怖的上弦陸,否則拖著這副千瘡百孔、機能受損的身軀,根本無法戰勝那個擅長偷襲的傢伙!

  而戰場的另一端,面對鋪天蓋地的寒氣與冰晶,憎珀天卻依舊面不改色。

  它那龐大的身軀仿佛沒有痛覺神經一般,即便吸入了大量的冰晶,體內器官早已千瘡百孔,表情卻依舊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沒用的,你的攻擊對我無效。」

  憎珀天那雙詭異的眼睛死死盯著童磨,語氣中充滿了輕蔑:「等我解決了那個礙事的垃圾,再來收拾你。今天,上弦陸的位置,註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唰!

  話音未落,遠處的童磨身形驟然消失,仿佛融入了空氣之中。

  下一瞬,他竟已鬼魅般地出現在憎珀天的身側,一隻手輕飄飄地搭在了憎珀天那堅硬如鐵的肩膀上。

  童磨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憎珀天甚至來不及捕捉他的動作軌跡,

  童磨那略帶冰冷與玩味的聲音,貼著憎珀天的耳畔響起:

  「你這副軀殼……好像並不是你的本體呢。」

  憎珀天瞳孔驟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

  下一刻,它背後的木龍張開巨口,無數尖銳的木刺如暴雨般傾瀉而出,試圖將身旁的童磨絞殺。

  然而,童磨只是輕笑著,身形如鬼魅般在密集的攻擊中穿梭,盡數躲過。

  「哈哈,看來被我說中了呢。」童磨的笑聲在戰場上迴蕩,帶著玩味和好奇,「你是把本體藏起來了,所以才不怕我的攻擊嗎?真是厲害的手段,真厲害呀!竟然能想出這種規避風險的方法,你比那些只知道蠻幹的鬼要聰明多了。」


  童磨每說一句話,憎珀天那原本平靜的臉龐便扭曲一分。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眼前這個笑容燦爛的鬼,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這個傢伙一眼看穿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自他心底瘋狂滋生,幾乎要將他淹沒。

  童磨輕鬆地躲避著憎珀天愈發狂暴的攻擊,那雙鮮艷如寶石般的眸子裡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光芒。

  「你的臉色好難看!是因為被我猜出來了嗎?」童磨嬉笑著再次逼近憎珀天,宛如一隻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彩蝶,美麗卻致命,「要不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這個遊戲的名字,就叫『找一找你的本體』。如果被我找到的話,可是會有好玩的事情發生哦!」

  童磨的聲音壓抑著激動與亢奮,仿佛在期待著一場盛大的演出:「內內,你的本體藏好了嗎?我要來找你了哦,我要來了,我要來了!」

  憎珀天的表情瞬間猙獰,再也無法遏制心中的怒火與恐懼。

  「給我去死!」

  它的攻擊再次爆發,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無數木龍咆哮著撲向童磨,試圖將這個可惡的傢伙徹底撕碎,它真的動了殺心,或者說,是被逼到了絕境的瘋狂。

  「可惜呢,你的攻擊好像打不到我呢。」

  童磨輕巧地在攻擊的縫隙中閃避,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明明你都已經是下弦壹了,我都替你感到可惜。明明再往前一步就能成為上弦,要是你能戰勝我就好了,要是你能再強一些就好了……怎麼辦呢?你好著急呀!」

  下方的玉壺目睹著瘋狂攻擊卻收效甚微的憎珀天,眼珠微微轉動,心中瞬間明了。

  原來這傢伙只是個分身,他把本體藏起來了。

  怪不得先前面對攻擊時如此有恃無恐,原來根本不在乎這具軀殼的存亡。

  它眼神一轉,此刻那兩個傢伙正在激戰,擺在它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坐山觀虎鬥,等待兩敗俱傷;二則是利用這個時間,去尋找那個傢伙的本體。

  只要殺了本體,它的換位血戰就能成功!

  玉壺心中權衡不定,但身體已經本能地開始後撤,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

  不遠處的梅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和妓夫太郎已經悄然退出了戰場邊緣,此刻的妓夫太郎正一臉凝重地擋在梅身前,手中的鐮刀緊握,指節發白。

  「沒想到,我們才剛成為鬼,就能參與到十二鬼月的這種層級的戰鬥中。」妓夫太郎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雖然剛剛他利用偷襲斬斷了憎珀天的頭顱,但他比誰都清楚,真打起來,他和梅加起來也不是在場任何一隻鬼的對手。

  剛才不過是那個最強大的上弦在戲耍梅,又為梅分擔了大量傷害,這才讓他支撐了這麼久。

  可此刻看著不遠處呼風喚雨的憎珀天,以及隨手便是巨大血鬼術的童磨,這種級別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們這種新生的鬼能夠插手的了。

  起碼現在的他們,還沒有那個資格。

  「梅,走吧。」妓夫太郎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要捲入這場漩渦里。」

  梅點了點頭,她明白哥哥的意思。此刻那個「精神病」和那個「分裂人」正在火拼,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最好的脫身時機。

  只是梅剛剛踏出半步——

  下一刻,一道身影突然毫無徵兆地擋在了她面前,帶起一陣冰冷的寒風。

  「不可以走哦,小妹妹,你已經被我預定了,不可以提前離場的呀!」

  童磨笑吟吟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掛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溫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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