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三災滅世,四孽融合!亂世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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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這裡。」

  盲女把竹杖往前一指,划過遠處層疊的建築輪廓。

  「秩序森嚴,層層掣肘。」

  「一個由怪物組成的巨大集團。」

  江歧看了她一眼。

  「這麼直白?」

  盲女沒回答,竹杖收回身前,繼續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江歧反倒不問了。

  從當初盲女透露的神之真相,到剛才關於真正人形種的判斷。

  她的認知,已經遠遠越過了當代晉升者能接觸的邊界。

  過去幾次試探,她總是含糊其辭,能少說半個字絕不多吐。

  但今天不同。

  她顯然在等自己的問題。

  兩人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行人漸少,光線也暗淡了幾分。

  盲女終於開口。

  「朋友間,不該直白嗎?」

  江歧卻絲毫不吃這套。

  他忽然停步。

  「七席之內,不掀開所有底牌,你是唯一我沒把握必勝的。」

  盲女反問。

  「就因為當初切磋,我略勝一籌?」

  「不。」

  江歧搖頭。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就已經是第四階段。」

  「足以在學府任教的實力,卻是新生。」

  「關於自己,你從未說真話。」

  盲女面容無波。

  「你比我早踏上登神長階太久。」

  「不僅是我。」

  江歧的聲音還在繼續。

  「哪怕往前十五年。」

  「縱觀總署,根本找不出比你更年輕,還更強的晉升者!」

  「時間。」

  「時間的差距,最難抹平。」

  他邁出一步,拉近距離。

  「誰都不知道,你究竟在登神長階上走了多遠。」

  「短短一年......」

  「我未必真的追上你了。」

  盲女揚起下巴,臉朝向江歧的方向。

  「江歧,那場大火與我無關。」

  「我們不會是敵人。」

  江歧看著她,沒說話。

  盲女卻主動向前邁了半步,灰色的短衣在陰影中幾乎融為一體。

  「我的確......走了很遠。」

  「遠到看見了一些路,是一個人走不通的。」

  江歧的眼神微微一動,明白了盲女的意思。

  「所以,中央碎境,你要用掉那個人情?」

  盲女點了點頭。

  「對。」

  竹杖落地的聲音驟然一停。

  纏繞的繃帶在陰影下顯得愈發慘白。

  江歧心裡反而踏實了幾分。

  從第四區下水道區域的對峙到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始終懸在微妙的位置上。

  亦敵亦友,互有忌憚,各懷心思。

  但攤牌,總比藏著掖著好。

  「具體說說。」

  盲女的竹杖在石板上輕輕畫了個半圈。

  「總署七席,你已經很熟了。」

  她開口時帶著若有若無的停頓,像在斟酌哪些可以說。

  「神靈派系,七個純血者。」

  江歧點頭,這些他都清楚。

  「澤世殿堂不同。」

  盲女的語速放慢了半拍。

  「他們的人選,分三災和四孽。」

  好特殊的名號。

  江歧把這幾個字在腦子裡重複了一遍,沒有任何可參照的信息。

  這是盲女第一次主動提到澤世殿堂的內部結構。


  但江歧表面上毫無波瀾。

  「純血者我已經打過交道。」

  他想起了涅蘭斯,用了一個很克制的詞。

  「棘手。」

  「解放前後,完全是兩個人。」

  「他們能直接改變戰鬥方式,防不勝防。」

  「可在解放前,又基本沒法殺死。」

  盲女點頭。

  「同階交手,他們幾乎等同有兩條命。」

  江歧餘光掠過身旁的灰色短衣。

  他沉默了兩秒,反過來拋出了很久以前從第四區了解到的信息。

  「我聽說,澤世殿堂又被稱作融合教派。」

  「不斷融合,最終謀求與噬界種共存?」

  盲女沒立刻接話。

  江歧也不急。

  他很好奇,盲女會如何定義她自己。

  沉默持續了將近十秒。

  「不。」

  她終於開口。

  「融合教派,僅限四孽。」

  「他們走的是與噬界種合體的路。」

  「三災,走另一條。」

  江歧心中的警惕又拔高了一截。

  盲女現在說的這些,連沈雲和蘭穆遠都不知道。

  澤世殿堂同樣在內鬥!

  而且聽這意思,和總署內部派系林立,世家錯綜的格局不同。

  只分兩派。

  三災,對四孽。

  「三災如何?」

  盲女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四孽融合,化身噬界種。」

  「三災滅世,駕馭噬界種。」

  「或者說......」

  她偏了偏頭。

  「同化。」

  江歧聞言,視線不自覺瞥向盲女手中的竹杖。

  初見時的疑惑,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

  這東西,本質上極有可能是一隻第六階段的噬界種!

  而它的隱匿形式相當誇張。

  盲女跟著自己至少面見過十位巨頭級的人物,竟無人察覺!

  可......

  四孽追求【共存】。

  三災的目標卻是【滅世】?

  毀滅一切?

  澤世殿堂的三災,難道是為大災的降臨而設立?

  沉默發酵了幾秒。

  江歧還是開了口。

  「想讓我做什麼?」

  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周圍的世界變了。

  一股無形的力場以盲女和她的竹杖為中心擴散。

  街道上零星的幾個行人突然同時轉頭,走向相反的方向。

  所有外界的視線被強行扭曲,沒有任何人朝這個角落多看一眼。

  陽光被過濾,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灰調。

  一切都避開了這裡。

  盲女忽然換了種語氣。

  不再平淡,反而帶上了一絲妖嬈。

  「和我一起......」

  她微微仰起臉,繃帶的縫隙在灰光下勾勒出一點點弧度。

  「全殲四孽。」

  ......

  同一時間。

  織命樓。

  竹婆婆站在閣樓高層,遙遙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

  窗欞上掛著的風鈴紋絲不動,廊下的光影卻在她腳邊無端地晃了晃。

  「婆婆。」

  小叢嗑著瓜子,含糊不清地開口。

  「第四區拍賣會我就和盲女談過。」

  「不知為何。」


  「她好像從一開始就認定了,江歧會是始終空懸的三災之首。」

  「您說,環繞在他身邊的異端......」

  「會不會太多了?」

  竹婆婆沒理她。

  小叢把瓜子殼往袖口裡一塞,又掏出新的幾顆。

  「不過據我所知,他倆之間並未立下契約。」

  「當代,怎麼可能有人能獨戰四孽呢?」

  「這人情能不能兌現,難說哦。」

  竹婆婆依舊沒回答她。

  老人轉過身,面向閣樓深處一排沉寂的命燈,朝著虛空行了一禮。

  「小姐。」

  「他走在天命之途,卻要捲入三災四孽的內鬥。」

  「干涉嗎?」

  話音落下,閣樓內沒有任何反應。

  一秒。

  兩秒。

  忽然,一聲清脆的風鈴聲憑空響起。

  清脆悠遠,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

  小叢嗑瓜子的動作也跟著停了。

  明明無風。

  前方一盞沉寂許久的命燈上,一簇金色的火苗倏地燃起,劇烈搖曳。

  「不。」

  優雅的聲音從火焰中傳出。

  「靜觀其變。」

  竹婆婆微微抬起頭,皺紋里藏著疑惑。

  「您對天命的推演,竟沒能得到答案?」

  安靜了片刻。

  命燈金焰跳動,回應遲遲而來。

  「有另一股偉力與我碰撞。」

  「只得四字。」

  「卻毫無指向。」

  竹婆婆沉默。

  第二次了。

  隨著時間推移,大災的臨近。

  人族之外,一個又一個古老的存在正接連甦醒。

  上一次,有未知的力量試圖窺探小姐的命運,更是直接撼動了整個織命樓。

  「哪四字?」

  金焰陡然壓低。

  命女的聲音幽幽響起。

  【亂世,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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