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線索交匯,月亮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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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家今日的缺席,已經把姜眠推到了懸崖邊。

  她太了解江歧的行事作風。

  盟友失約,如果不立刻解釋清楚,這道裂痕就會永遠橫在兩人中間。

  心理鬥爭只持續了幾秒。

  眼見那邊的寒暄臨近尾聲。

  姜眠邁開腳步,主動朝著總署真正的大人物們走了過去。

  終於,她停在江歧身側不到兩米的地方。

  「江歧......」

  姜眠剛一開口,聲音還未完全落下。

  江歧的身體已經轉了過去。

  他連半個眼神都沒給姜眠,直接面向了墨垠和蘭穆遠。

  「蘭判官,墨裁決官。」

  「關於之前的案件。」

  江歧頓了頓。

  「我掌握了一些新的線索,需要單獨和兩位談談。」

  單獨兩個字一出,姜眠後半截話戛然而止。

  劉諫德見狀,極有眼力見地笑了笑。

  「既然有大案要務,我就不多打擾了。」

  他打開同步器,和江歧交換了聯繫方式。

  「江歧,督察局方面,有問題聯繫。」

  江歧微微頷首。

  「多謝劉局長。」

  張凡海也笑眯眯地湊上前來,拍了拍江歧的肩膀。

  「行了,我也撤了。」

  「第六區重建爛攤子一大堆,還得回去盯著後勤部。」

  他走之前,視線又在傅仁身上停留了幾秒。

  兩人最後都沒再開口。

  張凡海轉身沒入虛空中湧出的彩色積木里,消失不見。

  江歧轉向另外兩位。

  「安局長,陰參謀長,請稍等。」

  陰淮川沒急著說話。

  安黎則清楚,他們的交易,必須在清場後進行。

  兩人利落轉身離開。

  轉眼間,剛才還擁擠的廣場中心只剩下幾人。

  姜眠依然站著。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姜家丫頭。」

  墨垠冷冷開口。

  「正事要緊。」

  沒有驅趕的字眼,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姜眠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在擠壓自己。

  她看著江歧的側臉。

  自從剛才那一眼對視後,江歧就像看不見她一樣,再也沒把目光往她這個方向偏分毫。

  「是。」

  姜眠低聲應了一句,還是轉身離開。

  江歧站在墨垠身側,跟在蘭穆遠身後。

  他剛邁出第一步。

  周遭嘈雜盡數褪去。

  殘破地磚,青玉塔尖,雲層翻湧,統統淪為模糊光影。

  又是墨垠的能力。

  現實與暗面的夾縫裡,三人站定。

  江歧不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當初我和墨裁決官在記憶中踏進那間屋子,裡面的部分細節,我復刻下來了。」

  這話一出,墨垠眉頭一挑。

  孤兒院那孩子,真能看見?

  蘭穆遠枯槁的臉上,也浮現一絲異色。

  他們兩人親自去過第六區,卻一無所獲。

  他原本以為江歧說的線索,會是從其他渠道得來的口頭情報。

  或者是某些還沒來得及查證的推測。

  沒想到,竟是實物!

  江歧迎著兩人意外的目光,手腕一翻。

  蒙家義手繪的畫卷在兩人面前緩緩展開。

  墨垠和蘭穆遠目光聚焦。

  只看了一眼,兩人神色齊變。

  他們第一時間就關注到了畫中所有線條的詭異走向。


  屋頂橫樑,桌面裂縫,牆角陰影。

  全都呈現出不自然的收縮感。

  就像是整間屋子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朝著一個中心點瘋狂匯聚。

  江歧的手指順著窗沿,壓過一個個白骨頭顱的輪廓,最後停在了兩樣東西之間。

  收音機。

  一根黑色的蠟燭。

  「這是誰畫的?」

  蘭穆遠盯著畫卷,語氣嚴肅。

  他能感覺到這幅畫裡透出的規則扭曲感。

  「一個能看見真實的人。」

  墨垠在場,江歧沒有隱瞞的意思。

  「蒙家義。」

  不過他補充了另一個後綴。

  「您可以當他是我弟弟。」

  「收音機,蠟燭。」

  墨垠看著江歧手指所在處,腦海里的記憶開始翻湧。

  溫冢乾的記憶里,確實有這兩樣東西。

  「當時它們沒什麼不同,更像是擺件。」

  「不,墨裁決官。」

  江歧看著畫卷上匯聚的線條。

  「普通,是因為我們下意識用常理去判斷。」

  「但在真實的視野里,這間屋子裡的每一件東西,都在指向同一個源頭。」

  江歧指著收音機。

  「這台收音機,我見過。」

  墨垠和蘭穆遠的目光同時從畫卷上移開,盯住了江歧。

  「見過?」

  蘭穆遠乾癟的嘴唇動了動。

  江歧點頭。

  他略去細節,將封崖村的經歷刪繁就簡,快速複述。

  尤其是被幾度提起的夜色與月亮。

  墨垠和蘭穆遠聽完,久久沒說話。

  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追問江歧當初是如何從那種絕境中脫身的。

  「月亮......」

  蘭穆遠終於開了口。

  「江歧。」

  「你覺得墓組織首領反覆提到的月亮,會不會是曾在第四區投下注視的那位?」

  他直接提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月神!

  這個猜測讓江歧話音一停。

  月亮。

  被驚退的月神。

  這讓他不得不想到了另一個人。

  沈月淮。

  如果墓組織的背後站著的是神靈派系......

  江歧在腦子裡飛快推演。

  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

  「第四區的大戰,各方底牌都已掀開。」

  他看著蘭穆遠。

  「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墓組織首領和神靈派系有關。」

  江歧拋出自己的邏輯。

  「如果墓組織首領真的是西方議會的人,或者與月神有關。」

  「那他當初在第四區,豈不是放任季家死去的同時,又背叛了盟友?」

  江歧又補充了更重要的一句。

  「季天臨。」

  「溫冢乾。」

  「太陽派系。」

  他念出三個名字。

  「這三方老謀深算,都在算計別人。」

  「他們不可能被同一個人騙過去,暗中互為盟友,最後又混亂廝殺。」

  江歧直視著兩位巨頭。

  「季家全滅,神降隕落。」

  「這都是客觀事實。」

  「墓組織首領如果真有能力把三方當猴耍,他根本不需要隱藏在幕後。」

  蘭穆遠聽完沒接話。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畫上。

  他嘆了口氣。

  「可月亮二字,太精確了。」

  「能與這個異象扯上聯繫的人和事,太少。」

  他看著江歧,語氣中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轉告沈雲,別鬆懈。」

  「神靈的手段,往往超出我們的認知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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