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 章 老公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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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音略帶沙啞的問道:「靳野他們呢?情況如何?」

  當時兩人情況本就危急,要是得不到及時救治,估計回天乏術。

  「沒事,顧成去的及時,現在兩人都脫離了危險。」

  沈既安輕輕頷首,喉結微動,似欲再問,卻被靳行之溫聲截住。

  「宋承白和李堯在霧山守著糖糖,小丫頭吃睡都香得很,你就放心吧。」

  沈既安算是徹底鬆了口氣,目光又落回靳行之身上,「事情都收尾了?」

  靳行之眸底掠過一絲冷冽鋒芒。

  「主犯落網,證據鏈閉環,涉案人員全部已經被控制,等我什麼時候有空就去收拾這些人。」

  隨即他頓了頓,笑道:「你要去看看嗎?」

  沈既安搖頭,「沒興趣。」

  那些人落在靳行之的手上,後果可想而知。

  且他對敗者的哀鳴向來毫無共情。

  正義自有其莊嚴的刻度,而懲戒,從來無需觀眾。

  「行,我一會兒陪你吃了早飯就得出去一趟,你乖乖在這兒等靳川,他會護送你回霧山。」

  原本是想讓他就在這醫院等他,但也知道他現在心系糖糖,估計不會陪著他在這醫院住著。

  而自己這傷雖然看著駭人,實則沒有傷及要害,也沒什麼住院的必要。

  先讓他回去看看糖糖,也能讓他安心些。

  雖然他看著一直挺平靜的,但他知道這次大約還是嚇著他了。

  他都不知道他昨晚睡覺,夢裡叫了好幾次他和糖糖的名字。

  沈既安卻是皺眉道:「你都只能這麼趴著了,還要出去?」

  這人是真不把自己命當命了是吧。

  靳行之不以為意地聳肩。

  「這算什麼?當年境外任務,腸子都被彈片豁開三寸,我還背著傷員翻了兩座海拔四千的雪嶺。

  現在這點皮肉傷,充其量就是視覺衝擊力強罷了。」

  「再者......」靳行之眸色一冷,「若是不將那些蟲子都收拾乾淨,我睡覺都睡不舒坦。」

  沈既安皺眉看了他好半晌,隨即躺了回去,「隨便你吧。」

  系統到現在都沒有預警,估計是真沒事。

  反正這人當自己是鐵打的,他就是再擔心又有什麼用。

  況且現在靳行之心裡那口氣,要是不早點出了,估計又得憋出什麼毛病來。

  其實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此刻的模樣像極了生氣。

  意識到這一點,靳行之很是高興,但卻也沒有改口。

  吃過早飯,病房內來了位意料之中的客人。

  靳老爺子進來時,正好撞上靳行之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他看了一眼靠坐在病床上的沈既安。

  沈既安出於禮貌朝他微微頷首,繼而繼續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雜誌。

  這東西還是從護士站那些小護士那裡借來的。

  講的都是些情情愛愛的故事,把那群小護士看的淚眼婆娑的,所以他便借來看了。

  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靳老爺子眉頭緊鎖,轉向靳行之,聲音低沉道:「不是說傷勢嚴重?不在病床上靜養,這會兒又要往哪兒去?」

  靳行之懶懶抬眼,唇角勾起一絲譏誚弧度:「您這麼急著趕來,真猜不到我要去哪兒?」

  這老頭這麼著急趕過來,敢說不是為了那倆人來的。

  靳老爺子大約知道此刻靳行之心裡有氣,語氣不由得放軟了些。

  「你打算將他們如何?」

  靳行之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下意識伸手去拉病床旁的椅子。

  可甫一落座,屁股便傳來尖銳刺痛,令他眉心微擰,卻也只是一瞬,便若無其事起身,語調疏淡。

  「您覺得我會如何?您又希望我如何?」

  老爺子目光微閃,瞥了一眼看書的沈既安,向靳行之略一示意。

  「我們換個地方談。」

  靳行之偏不,嗤笑道:「他是我愛人,與我是一體,我的事,沒有他不能聽的。」


  老爺子嘴唇翕動,半晌深深一嘆。

  那一聲嘆息沉重得仿佛卸下了半生鐵骨與心氣,蒼涼得令人心顫。

  「再怎麼說,他都是你大哥,至於你劉姨,她到底在靳家這麼多年......」

  「嗤!」

  一聲短促而冰冷的輕笑猝然響起,引得倆父子同時看向他。

  沈既安緩緩合上雜誌,紙頁輕響,他抬眸,目光淡漠,直直迎上老爺子審視的視線。

  「您這話的意思,是覺得即便他們將我和靳行之炸死在海上,靳行之也該念著親情二字,網開一面?」

  他唇角微揚,笑意卻無半分溫度。

  「哦,這話倒也不夠準確。

  若真將我們兩人炸死了,怕是連網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還得勞煩您老親自出面,給兩位『一時『糊塗』的親人訓誡幾句,再大度赦免?

  然後讓我女兒,對著那個蓄意謀殺她兩位父親的兇手,恭恭敬敬地喚一聲『爹』?」

  他頓了頓,眸光驟然沉斂,聲音陡然降至冰點。

  「靳老司令,關於這件事,您好像從始至終,都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您戎馬一生,走到如今這個位置,理應比我這個晚輩更清楚。

  無論他們動機如何,此舉已非尋常家事。

  而是公然踐踏國家法律底線,是對法治尊嚴的一再挑釁與蔑視!

  按理,您這樣身份的人,不會不明白這一點吧。」

  「我......」

  靳老爺子被沈既安的話噎得臉色漲紅,一時語塞。

  靳行之卻在此時微微勾起唇角,不忘刺靳老爺子一下。

  「聽到了嗎,靳老司令?我愛人方才所言,字字句句,正是我要說的。」

  沈既安目光沉靜,語調愈發沉穩的繼續道:「有些事,一旦做了,便如覆水難收,再無回頭之路。

  他們執意將我們置於死地,就該預見如今這般結果。」

  靳老爺子聲音微顫:「可我們終究是一家人啊!再說……你們現在不都好端端站在這兒嗎?」

  沈既安淡淡一笑,眼神卻愈發冰冷。

  「我們之所以能站在這裡,可不是因為靳大少他忽然良心發現,放我們一馬。

  而是靳行之和他手下的人足夠豁得出命。

  是他們豁出命,才有了你口中的我們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這兒。

  但他們呢?

  他們被您兒子夥同外人安裝的那一船的炸藥炸得屍骨無存啊!

  他們是替我們死的。

  到現在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名字?長什麼模樣?

  至於您說的一家人。」

  他頓了頓,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姓沈,即使有靳行之,有糖糖,我與靳家也沒有什麼一家人之說。」

  靳家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他放在靳家人的位置上。

  他倒也不在意。

  但靳老爺子現在拿一家人的話,來為靳言之和劉美華開脫,那可就沒意思了。

  他直視靳老爺子,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所以,即便靳行之今日因您的威逼利誘而選擇隱忍退讓,我也不會。

  您護的是您的家人,我守的也是我的骨肉至親,還有這世間的道義。」

  見沈既安如此說,靳行之立馬舉手表態道:「寶貝兒,他就算倚老賣老也威逼利誘不到我。

  你知道的,老公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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