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 章 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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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些。」

  靳行之緩緩起身,眸光凜冽似寒潭深水,一寸寸掃過燕安蒼白的臉。

  仿佛在審視一件早已判了死刑的罪犯。

  「那麼,我只能告訴你,在我眼裡沈既安獨一無二。

  你的那些什麼前世,什麼記憶,不過是你想要往上爬的手段。

  而你這個殘次品,如果不想死,最好打消你那些骯髒的想法。」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笑意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應該知道的,我不是個好人,不然你也不會這麼害怕了,不是嗎?」

  燕安面色慘白如紙,雙唇劇烈顫抖,聲音破碎不堪:「不……不是這樣的……」

  靳行之再無半分耐心聽他繼續粉飾虛妄,轉身直接出了客房。

  靳川最後一個出來,剛輕輕合上客房門,隨即聽見靳行之毫無波瀾的下達指令。

  「讓人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手續走最嚴級別。」

  什麼玩意兒,居然還敢攀咬他的寶貝。

  「是,二爺。」

  靳行之根本沒停留,他只覺得裡面的空氣都十分的污濁不堪。

  稍微整理了下自己冷戾的表情,回去找自家媳婦兒。

  客房內。

  燕安沒聽見靳行之那句要把自己送到精神病院的話。

  看著客房門被關上,他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筋骨,踉蹌著扶住旁邊的窗戶,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靳行之每一個字,每一寸眼神,像燒紅的鐵鏈纏繞心臟,越收越緊……

  「不是這樣的……是你親口說的,讓我好好活著,我才沒去找你……

  我是想帶著你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啊……

  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我怎麼會害你,我才是這世上最希望你幸福的人。

  你現在只是被蒙蔽了,被那個人迷惑了,所以才會這麼說。」

  他忽然仰頭,喉間迸出一聲尖利而扭曲的嗤笑,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起近乎癲狂的篤定: 「我知道了……那個人是妖怪!對,一定是妖怪!」

  只有妖怪才能幻化出那麼完美的皮囊,

  而且他還知道自己是重生的,所以他一定是用了某些特殊的手段,迷惑了靳行之。

  就是這樣。

  一定是妖怪,一定是。

  …………

  臥室內。

  沈既安看著虛空中最後一幀畫面定格在燕安那張因執念而徹底扭曲,怨毒至極的臉上。

  他眸色幽深,未見波瀾,只神色一動,掐斷了實時監控。

  零號化作一枚流轉著柔光的銀藍色光球,輕盈飄至他眼前,光暈微微閃爍。

  「看來,他不會就此罷休。」

  沈既安緩緩勾唇,冷笑道:「我已經給過他三次機會了。」

  是他自己不中用。

  那麼下一次,可就不用靳行之出手了。

  他會讓他明白,妖怪這個詞,用在他身上都輕了。

  臥室門被推開,靳行之緩步走了進來。

  原本以為沈既安已經睡著了,所以他的動作放的很輕。

  但卻發現沈既安雙眼睜著,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靳行之眉梢微挑,大步上前,在床沿坐下,嗓音低啞溫存。

  「真睡不著?」

  沈既安側過臉看向他,淡聲道:「解決了?」

  靳行之一怔,隨即低笑出聲,笑意里滿是無奈,「果然,我家寶貝兒這麼聰明,什麼都瞞不住你。」

  「既然知道瞞不住,那為何還要瞞?」沈既安淡聲反問。

  靳行之脫了外套,掀開被角,動作熟稔地躺進被窩,將人輕輕攬入懷中。

  他掌心溫熱,一下一下輕拍著沈既安的背脊,像安撫一隻倦極的小貓。

  「並不是要瞞你,只是想要你好好睡個覺而已。」


  他應該將他哄睡後才離開的。

  沈既安垂眸,睫羽在眼下投下淺淺陰影。

  「那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靳行之眸底掠過一絲譏誚。

  「一個妄想謀奪我財產的瘋子而已,說的都是些瘋言瘋語。」

  但即便是這樣說,靳行之還是將燕安說的那些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沈既安。

  末了,他冷笑一聲,語氣涼薄。

  「若他所言皆是真的,那人要是知道自己屍骨未寒,燕安早就把自己拋到腦後。

  過著兒孫繞膝的浮華人生。

  估計死了都要被氣活了。

  他以為編了個故事出來,就想讓我相信他。

  我看起來,很像那種會跪著聽瘋子講童話的傻子?」

  「那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沈既安忽然說道:「如果他說的這件事真的在另一個世界發生過呢。」

  靳行之又是嗤笑一聲,「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隨即他看向沈既安,在他額頭吻了吻。

  「寶貝兒,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主角換成了你我。」

  說著,他抬手捏著沈既安的下巴。

  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拇指指腹緩緩摩挲過沈既安柔軟的唇瓣。

  力道輕柔,眼神卻灼烈如火。

  「我會拉著你跟我一起死,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世上,讓你拿著我的錢,去別的什麼人懷裡尋歡作樂。」

  他微微收緊手臂,將人更深地嵌入懷中,嗓音低沉而鄭重,一字一句,烙進寂靜空氣里。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寶貝。

  當然,往後餘生,我會比任何人都惜命。因為若我死了,我的既安便再無生路。」

  靳行之說的異常的認真,沈既安看著他好半晌,問道:「你都死了,怎麼帶我一起?」

  靳行之現在雖然走到了游龍組組長的位置,但危險也是並存的。

  看似風光無限,可刀尖舔血的日子,誰說得准明天?

  靳行之俯身,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留下微麻的觸感,低聲道:「知道殺手組織嗎?」

  沈既安當然知道,不止這個世界有殺手。

  他原本的世界也有殺手組織。

  靳行之繼續道:「我會向全球頂級懸賞平台發布終身密令。

  內容是:確認靳行之死亡後一個月,以最體面,最無痛的方式,終結其配偶沈既安的生命。

  這份懸賞,會持續到我們死的那天。」

  「放心,」他抵著他的額,嗓音沙啞。「我也會給自己下一份同等的懸賞,內容同上。」

  至於為什麼是一個月,那是因為只要他還活著,一個月之內他就一定會回到沈既安身邊。

  沈既安怔了片刻,忽然低笑出聲,笑意清朗,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病態的光芒。

  他抬眸,「好啊。」

  靳行之一怔,他還以為沈既安又會看垃圾一樣的看著自己,罵他一句,神經病。

  他一時失笑,忍不住給了沈既安一個滾燙,熾烈,幾乎要將人融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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