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 章 你聽話,自己去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場盛大的滿月宴燈火通明,笑語喧譁。

  一直延續至夜色濃重,星河低垂。

  沈既安並未全程陪同靳行之應酬周旋,而是於宴席過半時,先被安排回了霧山。

  靳野則負責留下來照顧靳行之。

  而靳行之是夜半的時候回來的。

  彼時,沈既安正倚在床頭,就著一盞暖黃檯燈翻閱一本泛著墨香的舊詩集。

  聽見樓下動靜,他指尖微頓。

  隨即合上書,翻身下床,披上一件質地柔軟的羊絨薄衫,開門出去。

  還沒下樓,就聽見靳行之在下面大喊大叫。

  「我寶貝兒呢?我寶貝兒......去哪兒了?」

  玄關處,靳行之一手死死攥住靳野的衣領,指節泛白,雙目赤紅。

  嗓音沙啞卻極具穿透力,大吼著找他要他的寶貝兒。

  靳野與靳川左右架扶著他,一邊穩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一邊耐心哄勸。

  「二爺您慢點,少爺就在樓上臥室,我們這就帶您上去……」

  「在樓上?......那我現在就要去,去找我家漂亮寶貝。」

  「世界上最漂亮的寶貝是我的,是我靳行之的!誰也別想搶走,誰跟我搶,我一槍嘣了他!」

  說著,靳行之朝天大喊道:「寶貝兒,老公我回來啦!」

  「唉!二爺,那是廚房!少爺在樓上臥室呢。」

  靳野和靳川兩個人架著靳行之就要帶著人往樓上走。

  卻見沈既安已經站在了樓梯口,素白睡袍襯得他身形清雋。

  「他這是喝了多少?」沈既安皺眉問。

  那聲音甫一入耳,靳行之倏然抬頭,醉眼迷濛中驟然迸出灼灼光亮,仿佛跋涉千里終於望見歸途燈盞。

  「寶貝。」

  他猛地掙脫鉗制,跌跌撞撞朝樓梯奔來,腳步虛浮卻執拗得令人心顫。

  眼看著靳行之像是要被樓梯絆倒,沈既安下意識地伸手。

  下一秒,他整個人便被渾身酒氣的靳行之抱進了懷裡。

  他雙臂如鐵箍般收攏,將他嚴絲合縫地嵌入懷中,鼻尖深深埋進他頸側,喉間溢出滿足的喟嘆:「寶貝……老公終於找到你了。」

  話音未落,一個濕熱而莽撞的吻已重重落在他唇上。

  那濃烈酒氣撲面而來,熏得沈既安眉心驟然蹙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抬手將人使勁兒推開。

  看向站在下面不動的兩個人,「快來把人給我拉開。」

  靳川聞言,就要抬步過去,卻被靳野一把抓住。

  後者摸了摸鼻尖,笑道:「少爺,現在已經很晚了。

  而且宋少爺我們也一起帶回來了,此刻還在外頭車上等著安置呢,我們得先過去了,二爺就先交給您了。

  醒酒湯一早就備好了,溫著呢,您稍後盛一碗,哄二爺喝下去便好。

  您也不用管糖糖小姐,我們把宋少爺安置好就立馬回來了,您只管管好二爺就行。」

  說完,快速拉著靳川就往別墅門口跑了。

  沈既安看著靳野的背影,眸光微斂,唇線輕抿。

  而此刻,靳行之已經將臉深深埋進他頸窩,呼吸滾燙,唇舌帶著醉後的笨拙與依戀。

  細細密密地蹭吻,輕咬,像一隻急於確認歸屬的大型犬。

  沈既安抬手,掌心抵住他汗津津的額角,力道微沉。

  「先去洗澡。」

  靳行之卻不答,只偏過頭,就著他腕骨內側細膩的肌膚落下綿長一吻,醉眼彎成月牙,嗓音沙啞發膩。

  「都聽寶貝兒的……」

  沈既安指尖一頓,目光沉沉落於他染著醉紅的面頰上,靜默數息,終是低聲道:「鬆開我,先回房。」

  「好,回房。」

  靳行之嘴上這麼說,但卻是猝然俯身,一手托住沈既安膝彎,一手穩穩環住他後背,將人打橫抱起。

  沈既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雙手下意識地環上靳行之的脖頸。


  靳行之抱著他,一步一晃地往臥室走去,口中仍絮絮低語,字字滾燙:「寶貝兒……咱們回房,洗澡,睡覺……我只跟你睡,也只想跟你睡。」

  沈既安心頭微悸,生怕這醉鬼一個趔趄帶著他一起摔下去,只得繃緊脊背,一路提心弔膽。

  直至臥室門被腳尖輕巧踢開。

  靳行之將他輕柔放在寬大柔軟的床中央,自己隨之覆身而上,高大身軀投下溫熱陰影。

  他半眯著眼,目光膠著在沈既安臉上,痴迷道:「寶貝……你真好看,我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作勢就要去扯沈既安的衣服。

  沈既安雙手死死的捂住,「你脫我衣服做什麼?」

  衣服解不開,靳行之轉而捧著他的臉,要吻他。

  難聞的酒氣撲面而來,實在不大讓人能忍受。

  沈既安順著靳行之捧起他下頜的力道,微微仰起臉,猝不及防地一口咬在對方頸側。

  齒尖深深陷進溫熱的皮肉里,帶著幾分惱意

  「唔!」

  一聲短促壓抑的悶哼從靳行之喉間溢出。

  這一口,沈既安是真用了力的,牙關繃緊,唇齒間甚至嘗到一絲極淡的腥甜。

  他先不說他現在的身體能不能做那樣的事。

  即使能做,單就靳行之這不清醒的模樣,他也不想跟這樣一個醉鬼耳際廝磨。

  忽如其來的疼痛似乎讓靳行之清醒了幾分。

  他雙手撐在沈既安耳側,看著此刻正躺在他身下,衣衫凌亂的人。

  片刻靜默後,他忽然卸去所有支撐的力氣,整個人沉沉覆下。

  額頭抵住沈既安頸窩,鼻尖蹭著他微涼的皮膚,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我剛剛……沒做什麼吧?」

  沈既安用力推了推他,「起來,去洗澡,你身上臭死了。」

  靳行之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著貼在他耳畔,氣息溫熱,「那我們一起洗,好不好?」

  「靳行之。」沈既安低聲喚他的名字,隨即像是輕嘆了一口氣,「你聽話,自己去洗。」

  靳行之緩緩撐起身,垂眸望著他,目光幽深而柔軟。

  半晌,忽而彎起嘴角,「好,我聽話。」

  他赤腳踩上地板,腳步雖仍略顯虛浮,卻已比方才穩當許多,徑直走向浴室。

  沈既安坐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眉頭依舊緊鎖。

  聽著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認命的起身去廚房看看靳野說的醒酒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