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見過，養過，擁有過
四人圍坐一桌，燈光柔和地灑在餐桌上，映出幾分溫馨的暖意。
靳行之坐在沈既安身側，姿態自然又親昵，時不時為他夾菜。
「二爺，您要不說兩句吧。」靳野笑著提議。
靳川也跟著點頭附和。
他和靳野沒有家人，早已將靳行之視作家族的主心骨，精神上的大家長。
馬上新的一年了，身為大家長怎麼能不起來講兩句呢。
靳行之微微挑眉，唇角微揚，「行。」
他並未起身，只是從容地抬手搭在沈既安肩頭。
另一隻手則舉起酒杯，水晶杯麵折射出淡淡的光澤。
「新的一年又要到了，這一年你們替我守在京都，辛苦了。
不過今後我大概會一直待在京都。」
說到此處，他側首看向身旁的沈既安。
「你們接下來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他。」
靳野和靳川對視一眼，隨即齊聲應道：「二爺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沈少爺的。」
先不說沈既安怎麼樣，就他現在身體的這個情況，他們也會細心照料的。
沈既安正在夾菜，聞言動作微微一頓，睫毛輕顫，側目瞥了靳行之一眼。
靳行之朝他笑了笑，而後繼續說道：「好了，都吃飯都吃飯，其他的沒什麼好說的。」
「二爺說得真好！」
靳野立刻舉杯響應，靳川也連忙跟著碰杯，三人仰頭一飲而盡。
沈既安則是古怪的看了三個人一眼。
實在不理解，靳行之說什麼了，兩個人就誇他說的好。
「怎麼了？沒胃口？」靳行之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同時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力道適中，帶著安撫的意味。
沈既安淡淡地斜睨他一眼，語氣冷淡：「沒什麼。」
說完，低頭繼續吃飯。
這時，靳野忽而笑嘻嘻地開口。
「二爺，沈少爺，等把小姐接回來，你們想好要給小姐取什麼名字了嗎？」
話音剛落，飯桌上的氣氛驟然凝滯。
靳行之和沈既安的動作幾乎同時一頓，讓人一看就知道兩人估計都還沒想到取名字。
靳行之略一沉吟，緩緩道：「女孩的名字得細細斟酌，意境與寓意都要有，不能草率，不急。」
沈既安放下筷子，抬眼望向靳行之，眸光微寒。
「你的意思是，男孩就可以隨便起一個？」
他的語氣頗有些不善。
靳行之愣了愣，忽然想起。
沈既安好像說過，他們外星人性別秩序與這個世界截然相反。
在那裡，女性強勢主導，男性反倒被視為柔弱依附的一方。
因此，自己這句「女孩要好好取名」，落在沈既安耳中，無異於人間常說的「重男輕女」。
當即，靳行之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伸手握住沈既安的手急忙解釋。
「寶貝兒你聽我說，在我眼裡是男是女都一樣。
我只是不太擅長取女孩兒的名字，所以才說得好好想想，真沒別的意思。」
好吧，這話說的確實是有些心虛。
可這話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
實話講，他是偏愛女兒的。
小巧玲瓏，乖巧可愛，像個小公主一樣被捧在手心裡疼。
相比之下，男孩就太鬧騰了
尤其是回想起自己小時候惹過的禍，自己都覺得頭疼。
其實也怪不得老爺子當年，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綁起來狠揍一頓。
現在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換成了他，面對自己這麼一個調皮搗蛋的小子，恐怕下手只會更狠。
然而念頭一轉，靳行之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如果她跟沈既安來自同一個地方，萬一擁有同樣的體質呢？
那麼，這個「女孩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會不會其實是個極其難管教的「男孩兒」？！
而男孩兒......其實才是他想要的？
他猛地低頭，視線機械般看向沈既安，眼神逐漸複雜，臉色變幻莫測。
等等……所以他真正期待的女兒，可能根本不是女兒？
反而是一個比他還頑劣百倍的「小魔王」？！
而他一直擔心搗蛋混球的兒子……說不定才是那個安靜乖巧，長得像他家寶貝兒的小天使？！
一時間，靳行之只覺腦仁發脹，思緒如亂麻纏繞，整個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不想要混球小子，他想要的是小天使。
他現在退貨還來的及嗎？
似乎......來不及了！
靳行之越想臉色越是精彩，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精彩紛呈。
絲毫沒注意沈既安看向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二爺。」靳野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試圖把神遊天外的靳行之拉回現實。
「嘩啦！」
沈既安倏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他冷冷道：「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說完，轉身就要離席。
靳行之的反應極快，在他起身瞬間便伸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他仰頭望著他。
「你要去哪兒？」
沈既安居高臨下地回視，眉宇間結著一層薄冰。
「不關你事。」
沈既安冷著臉的樣子，讓靳行之輕笑出聲。
他順勢起身，一手攬住對方腰背，強硬卻不失溫柔地將人按回座位。
對面，靳川和靳野早已識趣開溜。
尤其是靳野，端起碗就往廚房跑，速度堪比閃電。
畢竟這尷尬局面是他挑起的，萬一這兩位真鬧出什麼矛盾。
二爺回頭算帳，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
至於靳川，則純粹是看見靳野跑了，他也本能跟著撤退。
畢竟論察言觀色，他永遠比不上靳野機靈。
反正跟著跑就對了。
靳行之單膝跪在沈既安身旁，他抿了抿唇，緩緩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氣什麼？不管是什麼，我都喜歡。」
沈既安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但語氣依舊冷硬：「最好是這樣。」
「就是這樣。」靳行之竟罕見地點頭承認，還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氣，「所以我祈禱，我希望我能有幸見到小時候的你。」
他頓了頓，望著沈既安的眼，認真補了一句：「小既安。」
這樣，不管是現在的沈既安，還是小時候的沈既安，他都見過，養過，擁有過。
靳行之坐在沈既安身側，姿態自然又親昵，時不時為他夾菜。
「二爺，您要不說兩句吧。」靳野笑著提議。
靳川也跟著點頭附和。
他和靳野沒有家人，早已將靳行之視作家族的主心骨，精神上的大家長。
馬上新的一年了，身為大家長怎麼能不起來講兩句呢。
靳行之微微挑眉，唇角微揚，「行。」
他並未起身，只是從容地抬手搭在沈既安肩頭。
另一隻手則舉起酒杯，水晶杯麵折射出淡淡的光澤。
「新的一年又要到了，這一年你們替我守在京都，辛苦了。
不過今後我大概會一直待在京都。」
說到此處，他側首看向身旁的沈既安。
「你們接下來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他。」
靳野和靳川對視一眼，隨即齊聲應道：「二爺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沈少爺的。」
先不說沈既安怎麼樣，就他現在身體的這個情況，他們也會細心照料的。
沈既安正在夾菜，聞言動作微微一頓，睫毛輕顫，側目瞥了靳行之一眼。
靳行之朝他笑了笑，而後繼續說道：「好了，都吃飯都吃飯，其他的沒什麼好說的。」
「二爺說得真好！」
靳野立刻舉杯響應，靳川也連忙跟著碰杯，三人仰頭一飲而盡。
沈既安則是古怪的看了三個人一眼。
實在不理解，靳行之說什麼了，兩個人就誇他說的好。
「怎麼了？沒胃口？」靳行之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同時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力道適中，帶著安撫的意味。
沈既安淡淡地斜睨他一眼，語氣冷淡：「沒什麼。」
說完，低頭繼續吃飯。
這時，靳野忽而笑嘻嘻地開口。
「二爺，沈少爺，等把小姐接回來，你們想好要給小姐取什麼名字了嗎？」
話音剛落，飯桌上的氣氛驟然凝滯。
靳行之和沈既安的動作幾乎同時一頓，讓人一看就知道兩人估計都還沒想到取名字。
靳行之略一沉吟，緩緩道：「女孩的名字得細細斟酌，意境與寓意都要有，不能草率，不急。」
沈既安放下筷子，抬眼望向靳行之，眸光微寒。
「你的意思是，男孩就可以隨便起一個？」
他的語氣頗有些不善。
靳行之愣了愣，忽然想起。
沈既安好像說過，他們外星人性別秩序與這個世界截然相反。
在那裡，女性強勢主導，男性反倒被視為柔弱依附的一方。
因此，自己這句「女孩要好好取名」，落在沈既安耳中，無異於人間常說的「重男輕女」。
當即，靳行之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伸手握住沈既安的手急忙解釋。
「寶貝兒你聽我說，在我眼裡是男是女都一樣。
我只是不太擅長取女孩兒的名字，所以才說得好好想想，真沒別的意思。」
好吧，這話說的確實是有些心虛。
可這話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
實話講，他是偏愛女兒的。
小巧玲瓏，乖巧可愛，像個小公主一樣被捧在手心裡疼。
相比之下，男孩就太鬧騰了
尤其是回想起自己小時候惹過的禍，自己都覺得頭疼。
其實也怪不得老爺子當年，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綁起來狠揍一頓。
現在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換成了他，面對自己這麼一個調皮搗蛋的小子，恐怕下手只會更狠。
然而念頭一轉，靳行之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如果她跟沈既安來自同一個地方，萬一擁有同樣的體質呢？
那麼，這個「女孩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會不會其實是個極其難管教的「男孩兒」？！
而男孩兒......其實才是他想要的？
他猛地低頭，視線機械般看向沈既安，眼神逐漸複雜，臉色變幻莫測。
等等……所以他真正期待的女兒，可能根本不是女兒？
反而是一個比他還頑劣百倍的「小魔王」？！
而他一直擔心搗蛋混球的兒子……說不定才是那個安靜乖巧，長得像他家寶貝兒的小天使？！
一時間，靳行之只覺腦仁發脹，思緒如亂麻纏繞，整個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不想要混球小子，他想要的是小天使。
他現在退貨還來的及嗎？
似乎......來不及了！
靳行之越想臉色越是精彩，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精彩紛呈。
絲毫沒注意沈既安看向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二爺。」靳野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試圖把神遊天外的靳行之拉回現實。
「嘩啦！」
沈既安倏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他冷冷道：「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說完，轉身就要離席。
靳行之的反應極快，在他起身瞬間便伸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他仰頭望著他。
「你要去哪兒？」
沈既安居高臨下地回視，眉宇間結著一層薄冰。
「不關你事。」
沈既安冷著臉的樣子，讓靳行之輕笑出聲。
他順勢起身，一手攬住對方腰背，強硬卻不失溫柔地將人按回座位。
對面，靳川和靳野早已識趣開溜。
尤其是靳野，端起碗就往廚房跑，速度堪比閃電。
畢竟這尷尬局面是他挑起的，萬一這兩位真鬧出什麼矛盾。
二爺回頭算帳，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
至於靳川，則純粹是看見靳野跑了，他也本能跟著撤退。
畢竟論察言觀色，他永遠比不上靳野機靈。
反正跟著跑就對了。
靳行之單膝跪在沈既安身旁，他抿了抿唇，緩緩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氣什麼？不管是什麼，我都喜歡。」
沈既安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但語氣依舊冷硬：「最好是這樣。」
「就是這樣。」靳行之竟罕見地點頭承認，還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氣，「所以我祈禱，我希望我能有幸見到小時候的你。」
他頓了頓，望著沈既安的眼，認真補了一句：「小既安。」
這樣，不管是現在的沈既安，還是小時候的沈既安，他都見過，養過，擁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