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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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童磨走了,一直藏在店鋪角落的鋼鐵塚,終於敢稍稍摸出來一點了。

  他稍微探出了半個腦袋,衝著櫃檯處的人,小聲問道。

  「那個混蛋走了沒?」

  「走了走了,鋼鐵塚先生,您可以出來了。」

  鋼鐵塚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回村的前一天,居然還能遇見這傢伙,真是倒霉。」

  說罷,他便帶上了自己火男面具,背上了行囊,悄悄的從店鋪後門溜了出去。

  只是他才剛出門,忽然就感覺身後吹過了一陣冷風,緊接著,他便感覺到肩膀處被什麼人輕輕的拍了一下。

  然後,耳邊便響起了他最不願意聽到的那個人的聲音。

  「哎呀呀,晚上好啊,鋼鐵塚先生。」

  …………

  「富岡義勇,你當真覺得所有鬼都該死嗎?」

  「是。」

  「……好,那我和你,便再也無話可說。」

  噗呲——

  富岡義勇瞳孔一縮,就見錆兔拿著刀,毫不遲疑的便捅向了自己的腹部。

  下一刻,劇痛傳來,他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原來只是夢嗎……

  他緩緩抬起眼皮,盯著頭頂那塊白皙的天花板。

  「水柱大人醒了!」

  「快!快去通知主公!」

  周遭是數不清的慌亂的腳步聲,以及刺毒的消毒水味,富岡義勇一動不動的躺在蝶屋床上,眼神空洞的望著上方的天花板。

  不是夢……

  利刃劃破皮肉的那種感覺,似乎還在前一秒,可除了這段記憶,他好像不記得其他的了。

  錆兔……

  他是真打算殺了自己。

  只是自己最後是怎麼活下來的,怎麼得到救援的,他都忘了。

  不死川,蝴蝶。

  他們倆怎麼樣了,有沒有得到救援?

  義勇閉了閉眼,艱難的扶著床沿,坐起了身。

  得去確認一下他們的安全。

  見狀,照顧他的蝶屋隊員忙跑上前去阻攔。

  「水柱大人,您的身體還沒恢復,不能隨意走動。」

  「我……咳咳……我沒事。」

  富岡義勇躲開了那人的攙扶,硬著頭皮站起了身。

  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痛,可他還是咬著牙,硬要就要往外走。

  「水柱大人,您這是要去幹什麼,我幫您!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要去看不死川和蝴蝶。」

  攔他的那隊員的手,猛地一僵,隨後眼神閃爍了一下,刻意岔開的話題。

  「您還是先休息吧,他們二人傷的重,不在這裡治療。」

  這話算是暫時安撫了富岡義勇,他聽話的走了回去,重新躺在了病床之上。

  接下來的時間,產屋敷耀哉過來探望了他,還問了幾個問題,其他幾柱也相繼過來探望過,別的時間,義勇就在蝶屋隊員的照顧下,慢慢恢復身體。

  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了三天以後,他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一些,勉強可以做到正常行走了。

  這天,他一如往常的做著恢復訓練,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今天陪他一起做訓練的,是蝶屋一個新來的小女孩,除了她以外的其他的女孩子們,似乎都不見了。

  「其他人呢?」

  那新來的小姑娘一邊攙扶著他,一邊很隨意的應道。

  「您是說蝶屋的大家嗎?她們應該都去參加花柱大人和風柱大人的葬禮了。

  我是新來的,和花柱大人並沒有太多交集,所以主動請命留下來照顧您,這樣其他前輩也好放心的去弔唁。

  聽說把您送過來的風柱大人的母親和弟弟也去會到場呢。」

  這消息如同一個重磅炸彈,砰的一聲在富岡義勇的腦袋裡炸響了。

  不死川和蝴蝶,死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下一瞬便扶著牆,面色慘白的往外沖。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不死川,蝴蝶。

  「水柱大人,您身體還沒恢復,不能亂跑的。」

  「在哪,在哪辦的葬禮?!」

  「水柱大人!」

  …………

  盛夏的燥熱已然退去,半年時光悄然輾轉,現如今,已是隆冬時分。

  御靈穿著薄薄的浴衣,赤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頂著漫天的寒風,一點點往教會的山頂爬去。

  鬼是不怕冷的,所以哪怕風雪再大,她也可以獨自一人在山頂上坐很久。

  從山頂往下望去,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雪原。

  一百多年前,每當下雪的時候,山下的城鎮還都是炊煙裊裊的景象,可這幾年來,那種景象越來越少見了。

  看了看遠處山下的雪景,又聽了聽風聲,御靈覺得自己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哥哥今天又不知道去哪了,這半年一直都是。

  雪下的很厚,沒一會兒,她的身上便都是雪了。

  她起身,抖了抖身體上的雪花,慢悠悠的回到了教會。

  只是還沒走進院子裡呢,那邊便傳來了幾個信徒討論的聲音。

  「今天又是伊之助少爺見的我,怎麼感覺好久都沒見到過錆兔少爺了啊?以前我來的時候,可都是錆兔少爺接見的,他可比暴脾氣的伊之助少爺好說話多了。」

  另一個信徒聽到後,壓低的聲音,一臉吃驚的望著他。

  「你沒聽說嗎,錆兔少爺出意外,病死了!這是教主大人親口說的!」

  一開始那個信徒驚訝的捂緊了嘴巴。

  「啊?!真的假的?!」

  「對,所以現在教主大人根本不讓教會裡任何人提起他的名字,怕會刺激到神女大人。」

  「怎麼會這樣,那可是神女大人當親生孩子養了十年的……」

  「噓……」

  御靈低垂著眸子,眼底翻湧著惆悵複雜的情緒。

  其實早在半年前,師父就把哥哥私下做過的那些事,一字不落的都告訴了自己。

  因此她也知道了,那次的事情里,除了錆兔自己立場不堅以外,其中也少不了哥哥有意為之的算計。

  所以她考慮過後,還是決定把錆兔找回來。

  起碼養著他到成年,等他有了照顧自己的能力以後,再送他離開。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無論是留洋也好,成家立業也好,至少要看著他長大,自己才能放心。

  但自從那次京都一別,她就再也沒見到過錆兔了,哪怕到處托人去找,卻都一無所獲。

  他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後來她就放棄了,不找了,只當自己從來沒養過他。

  可哪怕如此,再聽到這個名字,她還是會不自覺的眼眶發酸。

  「那你們說,錆兔少爺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啊,這麼突然。」

  「我猜是……」

  那人說了一半,聲音卻突然戛然而止。

  「是什麼呀?接著說呀!」

  「咳咳!」

  說話的人猛咳了一聲,眼神不住的往那人身後瞟。

  那人隨著同伴的示意,往身後看了一眼,心臟瞬間提了起來。

  是神女大人!!!

  糟了糟了,剛才說的話一定被神女大人聽到了,不會惹得神女大人傷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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