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困了就睡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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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體向來很好,不至於淋了一場雨,就生那麼重的病。

  真正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自己吧。

  是自己說了那樣無情的話,惹得他太難過了。

  富岡義勇垂下眼眸,喉頭陣陣發緊,良久才低低的擠出沙啞的一聲。

  「對不起……」

  童磨的眉眼間噙著笑,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扎心。

  「誒?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呢?真正那個因為你的絕情,而病的快死掉的人又不是我。

  我家小錆兔啊,這輩子就交了你一個同齡朋友,到頭來竟然還被你狠心拋棄了,哎呀呀,真是可憐吶。」

  童磨搖著頭,故意把語調拖得很慢,語氣誇張,臉上全是假惺惺的憐憫。

  富岡義勇聽了內疚至極。

  是的,就是自己的錯。

  錆兔是鬼養大的,卻還為了自己,冒著風險,參加了鬼殺隊的的選拔。

  他不敢想,如果這件事被養大他的這個上弦知道了,會怎麼處置他。

  果然自己不該再在和錆兔有牽扯的,這次找過來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等坐完這三個月的牢,自己還是直接回鬼殺隊吧,不要再打擾錆兔的生活了。

  錆兔一定也不想見自己的。

  「那請您幫我轉達給他吧。」

  富岡義勇語氣很誠懇,可童磨卻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他雙手一攤,後背懶洋洋的依靠在富岡義勇的床欄上,一副萬事都與自己沒有關係的閒適模樣,慢悠悠的開口。

  「所以呢,我為什麼要幫你傳話?」

  「……嗯?」

  富岡義勇眼底划過一絲詫異。

  錆兔的師父好奇怪啊,感覺和印象中的差好多。

  隨後他就見童磨抬手指了指他的臉,語氣輕快的笑著道。

  「這樣吧,等明天晚上小錆兔來探監的時候,你自己去跟他說吧。」

  什麼?!

  富岡義勇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著童磨。

  這麼倉促的嗎……

  可自己還沒準備好啊。

  雖然知道錆兔還活著的時候,自己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見他,可冷靜下來之後,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富岡義勇的指尖下意識蜷縮,心底翻湧著按耐不住的期待。

  但一想到那日絕交時的自己決絕的話語,那股急切的期待又被濃烈的不安壓下去了。

  童磨看著富岡義勇臉上一閃而過的激動與期待,就知道這次的事情十拿九穩了。

  嘿嘿,錆兔那孩子肯定很想是他的好朋友和好的吧。

  畢竟當年快病死的時候,嘴裡念叨的可都是這朋友的名字呢。

  只要他們順利和好,自己再找機會在小御靈面前捅破這件事,那以小御靈的性格,肯定會特別特別傷心的。

  到時候只需稍微再說點他們的壞話,就一定可以把錆兔順利趕出去的。

  哎呀呀,以後小御靈可就沒有徒弟了,也就不會亂跑了。

  想想就覺得好期待呢。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

  童磨慢悠悠的站起身,身姿懶散的晃了晃,緩緩走出了富岡義勇的房間,一邊走,一邊還能聽到他的喃喃自誇。

  「哎呀,我可真是一個為孩子著想的好長輩啊。」

  那語調輕快的,仿佛做了什麼天大的好事一樣。

  直到童磨徹底離開自己的房間,富岡義勇才算緩過神來。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居然和上弦之貳一起聊了那麼久,並且安然無恙。

  看樣子,那傢伙對吃人似乎沒有什麼興趣。

  只是他說的,明天晚上讓自己和錆兔見面,是真的嗎?

  富岡義勇已經開始期待了。

  他躺回床上,雙手無意識的攥著被角,身體在被褥間反覆輾轉。

  錆兔會原諒自己嗎……

  以後還能有機會和他做朋友嗎……


  自己鬼殺隊的身份,會對他有影響嗎……

  這一晚,富岡義勇的腦子簡直一團亂麻,完全忘了對面的房間裡還住著凶名在外的上弦之貳。

  好不容易到了凌晨四點,他終於調整好了心情,有些昏昏欲睡了,可長長的監牢里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鈴聲。

  「叮叮——叮叮——」

  隨後便是獄警狂敲牢門催促的聲音。

  「起床!動作快些!限時十分鐘整理好內務,出來列隊!」

  富岡義勇扶著昏沉發脹的腦袋,慢吞吞的坐起了身,整個人還處在半醒不醒的呆滯狀態。

  嗯?

  這麼快就要起床了?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窗子,外面還是漆黑一片的。

  可規定如此,他便能硬著頭皮坐起身,頂著一夜沒睡的疲憊,開始洗漱疊被。

  牢房的門被獄警一個個打開,輪到富岡義勇的房門時,那獄警正打算開門,結果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那獄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莫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忘了關門了?!

  可千萬別跑了啊,不然自己的工作就完了!

  他慌裡慌張的推開門,視線往屋內一掃,恰好端端正正的坐在床邊的義勇對視上了。

  他狠狠那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心裡又有些無端的火氣冒了出來。

  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怎麼這麼拽?

  於是他一把甩出警棍,對著鋼製的鐵門就是一陣亂敲。

  「收拾好了怎麼還不出來!快點的,小心警棍伺候!」

  罵完後,心情疏解了,那獄警才拿著鑰匙走向下一層的房間。

  作為新人,富岡義勇的一切行為,都是隨大流的。

  沒人告訴他規則是怎樣的,他只能看周圍的人怎麼辦,自己學著就怎麼辦。

  而他周圍離得最近的就是童磨了,他最熟的也是童磨。

  於是他走出了房門,走向了對面的101囚室。

  此刻,101的囚室半掩著,暖黃的燈光從縫隙里灑了出來,伴隨著斷斷續續婉轉輕快的調子,在安靜的長廊里悠悠迴蕩。

  富岡義勇走上前,伸手在童磨的門前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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