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在乎了
京都遠郊的山上，繼國家府邸漆黑一片。
寬闊的假山石院內，掛著一件正在滴水的紫色蛇紋羽織。
黑死牟靜靜地坐院子周圍的長廊上，聽著屋外的鳥叫蟬鳴，安心的閉上了眼。
小時候他被父親責罰，痛的睡不著覺時，他就喜歡在長廊靜坐。
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享受著黑夜的靜謐，便能讓他的心情好上很多。
安安靜靜的，真好……
「哎呀哎呀，黑死牟閣下，晚上好啊。」
童磨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當即把黑死牟拉回現實。
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童磨這傢伙，總能在這種時候突然出現，破壞他的心情，也難怪猗窩座不喜歡他。
不過正好他來了，問問他把檯燈放哪了吧。
於是他起身，轉身向身後看去，恰好見到御靈正沖他招手打招呼。
「師父！嘿嘿，晚上好啊！」
見到御靈，黑死牟的神情立馬放鬆了下來，面色好了許多。
「嗯……晚上好……」
「師父，你今晚怎麼沒開燈啊？家裡黑黢黢的。」
御靈只是隨口一問。
可童磨聽到後卻是微微縮了一下脖子，然後立馬開始給御靈擠眉弄眼的使眼色。
御靈看了半天，也沒搞懂童磨到底什麼意思，她只得撓了撓後腦勺，真心實意的關切道。
「嗯？哥哥，你眼睛不舒服嗎？」
這一互動，自然讓黑死牟看出了端倪。
「童磨……正好你來了……快把我的檯燈還給我。」
黑死牟說話的聲音很冷，正常人聽了多少都該害怕的。
可童磨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他也笑著走上前，把手搭在黑死牟的肩膀上，熟稔的拍了拍，然後便開始挑起各種話題，試圖岔開黑死牟的思路。
「啊？什麼檯燈啊，閣下，你在說什麼呀？今天晚上天氣不錯，感覺挺適合出門逛的。
對了對了，錆兔這傢伙把你送給他的羽織弄丟了，你可得好好罰一罰他。」
錆兔：？？？
但黑死牟可不像御靈那麼好糊弄，在童磨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暗戳戳摸向了自己的刀柄。
「童磨……我的檯燈呢……」
「什麼檯燈？我真的不知道啊。」
隨著童磨的話音落下，一道淡紫色的寒光閃過，童磨那條搭在黑死牟肩膀的手臂，「啪嗒」一聲，毫無徵兆的落在了地上。
誒？
閣下的速度好快啊，他這個上弦之貳都完全沒反應過來呢。
童磨看看地上的手臂，又看看黑死牟的刀刃，眼睛一轉，忽的長嘆一聲。
「只是跟閣下開個玩笑罷了，您怎麼那麼凶啊。檯燈啊，我當然知道在哪了。」
「……在哪？」
童磨慢吞吞的蹲到地上，將自己的手臂撿了起來，輕輕貼合在被砍斷的地方，然後手臂便牢牢地長回了身體上。
「嗨呀，閣下別急嘛，我這就給你把檯燈買過了。小錆兔，你過來。」
「我？」
錆兔指了指自己，隨後一臉懵的走到了童磨身邊。
「那個東西就在後院的那個小儲物間裡，離這兒稍微有點遠，你去幫閣下把它拿回來吧，就別讓閣下費勁巴拉的跑去拿了。」
「好。」
錆兔馬不停蹄的就往童磨指的那個方向走，只是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教主大人好像又要坑他了。
但拿個東西有什麼好坑的呢？
錆兔不懂。
所以他老老實實的拿著那個壞掉的檯燈，回到了黑死牟他們待的那條長廊。
「閣下，我把東西拿過來了，您……」
黑死牟看了一眼童磨所說的那個小房間的方向。
那是緣一之前住的小隔間，童磨這傢伙怎麼把東西藏那裡了……
他還沒上手去接，童磨卻搶先一步把檯燈拿到了手裡。
他看也沒看，似乎就已經發現檯燈壞了。
「哎呀哎呀！你怎麼把東西弄壞了？這線怎麼都斷了呀？小錆兔，你這孩子也太調皮了吧！」
「啊？我嗎？」
錆兔脖子向前一傾，指著自己的臉，不確定的問道。
「對啊，你這孩子，先是弄丟了閣下送你的羽織，現在又把閣下的檯燈給弄壞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啊。唉……」
童磨說這話的時候語重心長的，外人看了還真要以為他是什麼負責任的長輩了。
可黑死牟對童磨太了解了。
他伸手拿過了童磨手裡的檯燈，輕輕擰了兩下開關，又盯電線斷掉的地方研究了一番，這才抬起頭，篤定的看向童磨。
「童磨……你把這檯燈擰壞了……想修……結果又把線給弄斷了……是不是？」
呃！
童磨身影猛地一頓。
黑死牟閣下該不會有讀心術吧？怎麼能猜的這麼准？
御靈看童磨這反應，就知道這事和師父說的差不了多少。
她湊到了黑死牟身邊，看了看那檯燈壞掉的地方，然後……無話可說。
哥哥這個破壞大王什麼時候能讓自己省點心啊！
這檯燈師父用了六七年了，連燈泡都沒換過，怎麼到了哥哥手裡沒多久就成這樣了！
線也斷了，燈泡也不知道飛哪去了，真行！
「哥哥！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御靈都這樣質問了，童磨也不好再甩鍋了，他聳了聳肩，大方的表示。
「好吧好吧，是我不小心弄壞的，作為賠償，我明天再給閣下送幾個新的吧，保證一定比原來那個更大，更亮，更好看！」
黑死牟無奈的閉了閉眼。
他不需要童磨的賠償，若他真的要賠禮，最好的方式就是永遠也不要再來他家了。
這傢伙，居然還把緣一的小閣間當雜物間了。
真是讓人惱火……
「不必……我會找人……修好它。」
隨後，他便將那壞掉的檯燈妥善包好，放進了他的書房。
錆兔低著頭，把弄丟那件羽織的事情，向黑死牟道了歉。
黑死牟微微頷首，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等過兩天修檯燈的時候，可以去之前買羽織的和服店裡，給他再買一件。
一整晚的時間，童磨拉著御靈，在繼國家的府邸到處探索，一直到了後半夜才不舍的同御靈一起離開。
在所有人走後，黑死牟借著月光，獨自一人整理著個壞掉的檯燈。
開關、燈罩、斷掉的那節電線……
所有零件都齊了，卻獨獨少了一個燈泡。
他猜測，童磨應該是把燈泡卸下來了，可剛才錆兔去拿的時候，屋子裡太黑，所以他沒注意到被卸下來的燈泡。
只是現在錆兔走了，要去拿那個燈泡的話，就得自己去了……
去緣一的房間……
一想到那個小隔間，他的身體就條件反射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又回憶起了自己小時候被父親打的鼻青臉腫以後，去給緣一送笛子的事。
那時候他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保護緣一。
可到頭來……
「唉……」
黑死牟嘆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站起身，朝著緣一的小隔間走去。
罷了，他早已不在乎這些了。
就像小徒弟說的那樣，緣一是緣一，他是他。
寬闊的假山石院內，掛著一件正在滴水的紫色蛇紋羽織。
黑死牟靜靜地坐院子周圍的長廊上，聽著屋外的鳥叫蟬鳴，安心的閉上了眼。
小時候他被父親責罰，痛的睡不著覺時，他就喜歡在長廊靜坐。
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享受著黑夜的靜謐，便能讓他的心情好上很多。
安安靜靜的，真好……
「哎呀哎呀，黑死牟閣下，晚上好啊。」
童磨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當即把黑死牟拉回現實。
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童磨這傢伙，總能在這種時候突然出現，破壞他的心情，也難怪猗窩座不喜歡他。
不過正好他來了，問問他把檯燈放哪了吧。
於是他起身，轉身向身後看去，恰好見到御靈正沖他招手打招呼。
「師父！嘿嘿，晚上好啊！」
見到御靈，黑死牟的神情立馬放鬆了下來，面色好了許多。
「嗯……晚上好……」
「師父，你今晚怎麼沒開燈啊？家裡黑黢黢的。」
御靈只是隨口一問。
可童磨聽到後卻是微微縮了一下脖子，然後立馬開始給御靈擠眉弄眼的使眼色。
御靈看了半天，也沒搞懂童磨到底什麼意思，她只得撓了撓後腦勺，真心實意的關切道。
「嗯？哥哥，你眼睛不舒服嗎？」
這一互動，自然讓黑死牟看出了端倪。
「童磨……正好你來了……快把我的檯燈還給我。」
黑死牟說話的聲音很冷，正常人聽了多少都該害怕的。
可童磨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他也笑著走上前，把手搭在黑死牟的肩膀上，熟稔的拍了拍，然後便開始挑起各種話題，試圖岔開黑死牟的思路。
「啊？什麼檯燈啊，閣下，你在說什麼呀？今天晚上天氣不錯，感覺挺適合出門逛的。
對了對了，錆兔這傢伙把你送給他的羽織弄丟了，你可得好好罰一罰他。」
錆兔：？？？
但黑死牟可不像御靈那麼好糊弄，在童磨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暗戳戳摸向了自己的刀柄。
「童磨……我的檯燈呢……」
「什麼檯燈？我真的不知道啊。」
隨著童磨的話音落下，一道淡紫色的寒光閃過，童磨那條搭在黑死牟肩膀的手臂，「啪嗒」一聲，毫無徵兆的落在了地上。
誒？
閣下的速度好快啊，他這個上弦之貳都完全沒反應過來呢。
童磨看看地上的手臂，又看看黑死牟的刀刃，眼睛一轉，忽的長嘆一聲。
「只是跟閣下開個玩笑罷了，您怎麼那麼凶啊。檯燈啊，我當然知道在哪了。」
「……在哪？」
童磨慢吞吞的蹲到地上，將自己的手臂撿了起來，輕輕貼合在被砍斷的地方，然後手臂便牢牢地長回了身體上。
「嗨呀，閣下別急嘛，我這就給你把檯燈買過了。小錆兔，你過來。」
「我？」
錆兔指了指自己，隨後一臉懵的走到了童磨身邊。
「那個東西就在後院的那個小儲物間裡，離這兒稍微有點遠，你去幫閣下把它拿回來吧，就別讓閣下費勁巴拉的跑去拿了。」
「好。」
錆兔馬不停蹄的就往童磨指的那個方向走，只是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教主大人好像又要坑他了。
但拿個東西有什麼好坑的呢？
錆兔不懂。
所以他老老實實的拿著那個壞掉的檯燈，回到了黑死牟他們待的那條長廊。
「閣下，我把東西拿過來了，您……」
黑死牟看了一眼童磨所說的那個小房間的方向。
那是緣一之前住的小隔間，童磨這傢伙怎麼把東西藏那裡了……
他還沒上手去接，童磨卻搶先一步把檯燈拿到了手裡。
他看也沒看，似乎就已經發現檯燈壞了。
「哎呀哎呀！你怎麼把東西弄壞了？這線怎麼都斷了呀？小錆兔，你這孩子也太調皮了吧！」
「啊？我嗎？」
錆兔脖子向前一傾，指著自己的臉，不確定的問道。
「對啊，你這孩子，先是弄丟了閣下送你的羽織，現在又把閣下的檯燈給弄壞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啊。唉……」
童磨說這話的時候語重心長的，外人看了還真要以為他是什麼負責任的長輩了。
可黑死牟對童磨太了解了。
他伸手拿過了童磨手裡的檯燈，輕輕擰了兩下開關，又盯電線斷掉的地方研究了一番，這才抬起頭，篤定的看向童磨。
「童磨……你把這檯燈擰壞了……想修……結果又把線給弄斷了……是不是？」
呃！
童磨身影猛地一頓。
黑死牟閣下該不會有讀心術吧？怎麼能猜的這麼准？
御靈看童磨這反應，就知道這事和師父說的差不了多少。
她湊到了黑死牟身邊，看了看那檯燈壞掉的地方，然後……無話可說。
哥哥這個破壞大王什麼時候能讓自己省點心啊！
這檯燈師父用了六七年了，連燈泡都沒換過，怎麼到了哥哥手裡沒多久就成這樣了！
線也斷了，燈泡也不知道飛哪去了，真行！
「哥哥！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御靈都這樣質問了，童磨也不好再甩鍋了，他聳了聳肩，大方的表示。
「好吧好吧，是我不小心弄壞的，作為賠償，我明天再給閣下送幾個新的吧，保證一定比原來那個更大，更亮，更好看！」
黑死牟無奈的閉了閉眼。
他不需要童磨的賠償，若他真的要賠禮，最好的方式就是永遠也不要再來他家了。
這傢伙，居然還把緣一的小閣間當雜物間了。
真是讓人惱火……
「不必……我會找人……修好它。」
隨後，他便將那壞掉的檯燈妥善包好，放進了他的書房。
錆兔低著頭，把弄丟那件羽織的事情，向黑死牟道了歉。
黑死牟微微頷首，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等過兩天修檯燈的時候，可以去之前買羽織的和服店裡，給他再買一件。
一整晚的時間，童磨拉著御靈，在繼國家的府邸到處探索，一直到了後半夜才不舍的同御靈一起離開。
在所有人走後，黑死牟借著月光，獨自一人整理著個壞掉的檯燈。
開關、燈罩、斷掉的那節電線……
所有零件都齊了，卻獨獨少了一個燈泡。
他猜測，童磨應該是把燈泡卸下來了，可剛才錆兔去拿的時候，屋子裡太黑，所以他沒注意到被卸下來的燈泡。
只是現在錆兔走了，要去拿那個燈泡的話，就得自己去了……
去緣一的房間……
一想到那個小隔間，他的身體就條件反射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又回憶起了自己小時候被父親打的鼻青臉腫以後，去給緣一送笛子的事。
那時候他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保護緣一。
可到頭來……
「唉……」
黑死牟嘆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站起身，朝著緣一的小隔間走去。
罷了，他早已不在乎這些了。
就像小徒弟說的那樣，緣一是緣一，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