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 章 不能讓師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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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剛才這裡廢稿沒刪乾淨,那這個段落就留給大家隨便聊了。)

  「師父,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這麼多年,我竟不知道,你的心裡藏著這麼多壓抑的心事。」

  御靈哭得抽噎不止,聲音一字一頓的。

  成為黑死牟的弟子已經將近兩百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卸下所有偽裝,說出埋藏在心裡的情緒。

  她的師父,向來風光霽月,優雅持重,可誰能想到,這般清冷孤高的外表下,竟藏著如此沉重難言的傷痛。

  黑死牟見御靈還在哭,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不禮數的了,伸手在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隨後又抬起寬大的衣袖,給她擦了擦眼角,安慰著道。

  「好了,此事與你無關,不要哭了。我這個當事人都好好的,你倒是哭個不停了。」

  「我是心疼師父啊。」

  她稍稍鬆開環抱著黑死牟的雙臂,抬手拭去眼角殘餘的淚珠。

  隨後輕輕拉過他的手,在黑死牟詫異的目光中,溫柔地撫過他掌心的薄繭。

  黑死牟微微一怔,不明白她想做什麼。

  可下一刻,他便看見自己的小徒弟,用她那纖細的小手,將他寬大的手掌捧到面前,輕輕吹了吹。

  「岩勝,練劍辛苦了,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這一瞬,黑死牟瞳孔驟縮,那顆冰封了五百年的心,在這一瞬間,悄然融化。

  年幼時,他曾無數次隱秘的期待著母親能這樣拉著他的手,關心他安慰他,可他一次都沒等到過。

  漫長的歲月里,他都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期待這樣的關心了。

  可五百年後,曾經的奢望卻如此猝不及防地降臨了。

  好奇怪……

  胸口怎麼酸酸脹脹的。

  黑死牟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意識到是自己的眼淚即將落下,他緊忙的抽回手,倉促的別過臉去,慌亂的回應道,

  「御靈,你這樣太失禮了,我可是你的師父。」

  儘管嘴上是這樣說的,可他那泛紅的耳根,與微微緊繃的身軀,卻早已將他慌亂無措的心情盡數出賣。

  御靈看著他這般模樣,輕輕歪了歪頭,緩緩鬆了口氣。

  嘿嘿,看來師父已經沒那麼難過了呢。

  「師父,你現在跟我說話,終於不再拖著長長的調子了。」

  黑死牟轉過頭,朝她輕輕頷首。

  「……這種語調……是戰國……貴族的傳統。」

  嗯?!!!

  師父怎麼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啊……

  這樣多不方便聊天啊,她還想和師父多說說話呢。

  於是她嘴巴一撇,拽住黑死牟的袖子,輕輕晃了晃,聲音軟軟的,帶了些祈求的意味。

  「哎呀,師父~你跟緣一哥哥說話的時候,明明都是正常的語速啊,可怎麼一到別人的時候就又慢下來了。

  我好歹也是追隨了你兩百年的乖徒弟,你就不能稍微給我一點點的特殊優待嗎?師父,你以後跟我說話語速都正常一點,好不好嘛。」

  黑死牟並沒有答應的打算,於是乎,御靈又故意夾著嗓子多求了幾遍。

  「好不好嘛,師父~」

  這一來二去的,黑死牟心裡其實是有點想應下了。

  可他知道,御靈和緣一終究是不一樣的……

  因為御靈的嘴巴實在太忙了!

  一旦和她用正常語速說話,她怕是要徹底纏上自己,沒完沒了地講個不停。

  雖說和她聊天挺愉悅的,但要是一直被這麼纏著,他的私人空間恐怕是真的要沒有了。

  於是黑死牟閉了閉眼,終究還是狠下心來,沒有鬆口。

  「……御靈,你似乎……許久未特訓了……揮刀十萬次……去吧。」

  什麼?!

  御靈當場目瞪口呆。

  師父怎麼能這樣啊!

  她好心好意的安慰他,結果他反過來這樣為難她。

  好難過……

  於是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委屈巴巴地抬眼望向黑死牟,控訴著自己的不滿。

  「師父,十萬次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你看,我今天穿的衣服都不適合揮刀呢。」

  黑死牟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他輕輕嘆了口氣,終是鬆了口。

  「……一萬次。」

  耶!

  賣慘成功!

  御靈的委屈一秒收住,然後瞬間沖他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

  「好!我這就去!師父,等我練完了,我們再多聊聊嘛,我要把最近遇到的趣事全都講給你聽。」

  都這樣了,還不放棄騷擾自己嗎……

  不愧是他的小徒弟,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麼都能成功的。

  黑死牟無奈的點頭。

  「……嗯。」

  「師父,我去了!」

  御靈握著自己的刀,蹦蹦跳跳地朝錆兔那邊跑去。

  望著那道輕快的小身影,黑死牟不由得搖了搖頭。

  唉……

  從前他還時常告誡御靈,不可太過溺愛錆兔,可輪到自己身上,卻也終究是狠不下心去。

  十萬次就這樣變成了一萬次,是否太過溺愛她了……

  也罷,也罷。

  反正小徒弟的劍術早已十分出色,便由著她去吧。

  錆兔正埋頭苦練呢,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凌厲的破空聲。

  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就往旁邊一閃。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一道淡紫色月刃便狠狠砸在了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將那處的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

  這樣的威力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錆兔的心跳得飛快,有些暗暗後怕。

  如果自己剛才慢上一點,是不是就要被砍成一塊一塊的了?

  他抬眼望去,就見自己的師父正握著那柄泛著紫光的長刀,一臉滿意地朝這邊頷首。

  「嗯,不錯,反應很快,看來前段時間的特訓沒有白費。」

  「師父……您剛才真的只是在測我反應力嗎?」

  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師父才能明白,他是人,是真的會被殺死的啊。

  唉。

  同樣是師父,怎麼沒見鱗瀧先生這樣訓練義勇啊……

  「也不全是,」御靈輕笑著收刀,語氣輕快,「主要是想給你提提神,免得你對著柱子敲太久,敲著敲著就睡著了。」

  錆兔耳根瞬間爆紅。

  師父這是……在暗怪他還沒砍斷柱子嗎?!

  其實他已經很努力了,只是還沒摸到竅門而已……

  不行,不行。

  絕對不能讓師父失望。

  錆兔深吸一口氣,眼底多了幾分執拗。

  今天一定得找到斬斷這根柱子的訣竅。

  而另一邊,御靈在逗完錆兔以後,便美滋滋地轉身,往另一處訓練場去了。

  而之所以是去別的練習場,原因只是不想被小徒弟看到自己苦哈哈揮刀的樣子。

  她怕這樣會丟失自己在小徒弟心中「高大偉岸」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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