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助教有兩把刷子
走出機場，古蘭朵很快看見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幹的中年男人。
男子手裡舉著一張皺巴巴的A4紙，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她的名字。
「您好，我是古蘭朵，請問您是足球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嗎？」
老李上下打量了古蘭朵一番，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一個女助教，能帶領好一支男子足球隊？
老李心中有一萬個質疑，嘴上功夫還得做到位，這是長三角人民的禮數。
「您好，我是足球俱樂部的李師傅，球員們都叫我老李。古助教！歡迎歡迎！」
老李開的是一輛漆皮剝落、滿是泥點的麵包車，車裡瀰漫著一股汗味、泥土和運動膠布的混合氣味。
「古助教，咱們隊的球員都很年輕，平均年齡才十九歲。」
古蘭朵擔心冷場，趕緊接話。
「年輕好啊，年輕代表希望。國家有望！民族有望！亞洲有望！」
老李頓了頓，沒想到新疆來的小姑娘，嘴皮子這麼利索。
「咱們這支球隊是一個業餘愛好者湊起來的隊伍，純屬踢著玩的。」
「您是說，這是一支草台班子球隊？」
老李沒想到古蘭朵這麼言簡意賅，性格還挺直率！
「我覺得他們都是踢足球的好苗子，骨骼清奇，天賦異稟。古助教，以後訓練場上的事，就拜託您了，對那群小子嚴厲一點。」
古蘭朵笑了笑：「您放心，訓練好每一位球員，是我的分內工作。」
車子開進了城郊一個略顯破敗的體育中心，古蘭朵看到了稀稀拉拉的隊員們。
「古助教，他們在熱身，馬上就要打比賽了！待會兒您一起觀摩，給他們提提意見。」
「好......好啊！」古蘭朵喃喃自語。
老李召集球員們集合，所有目光都好奇地聚焦在古蘭朵身上。
「集合！大家都過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俱樂部新給大家請來的古助教！以後日常訓練，由古助教負責！大家熱烈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夾雜著毫不掩飾的竊竊私語。
「助教？開什麼玩笑？還是個女的？她能帶領咱們球隊？」
「瘦得跟麻杆似的，她能教我們什麼？」
「看起來歲數還沒我大呢，她憑什麼當助教，到底什麼履歷啊？」
「長得挺異域風情的，你們說，她是不是新疆人啊？」
「你還別說，長得真有點迪麗熱巴、古力娜扎的感覺......」
古蘭朵的耳邊清晰地聽到這些議論，臉上有些發燙。
深呼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背脊，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年輕卻帶著散漫氣息的臉。
「大家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古蘭朵，來自新疆喀什，畢業於喀什大學體育學院。從明天開始，我將對你們進行系統訓練。我的要求很簡單：準時參加訓練！踢好每一球！服從我的安排！」
隊伍里響起幾聲不以為意的嗤笑。
「古助教，你會踢球嗎？你懂足球嗎？」
「古助教，你踢過比賽嗎？」
古蘭朵沒有理會質疑的聲音，彎腰從裝備包里拿出自己那個磨損嚴重的足球，輕輕放在草皮上。
「聽口令，現在繞場慢跑五圈，然後進行拉伸。十分鐘後，我們開始第一項有球訓練。」
古蘭朵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力，但好像沒什麼人聽。
隊員們面面相覷，磨蹭著沒人動。
剛才顛球砸到臉的高個子男孩，態度懶洋洋地開口：「古助教，這都快晚飯點了，要不今天就算了？而且這破場地，能練出個啥？」
古蘭朵看向他，眼神銳利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王小帥。」男孩滿不在乎地回答。
古蘭朵點點頭，「王小帥，你現在出列。其他人，跑步開始！最後三名，加跑兩圈！」
古蘭朵的聲音陡然拔高，或許是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助教如此強硬，隊員們愣了一下，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始跑動起來。
王小帥撇著嘴，站在原地沒動。
古蘭朵不再看他，助跑幾步，對著地上的足球，猛地一腳抽射！
「砰！」
足球像一枚出膛的炮彈，划過一道低平的弧線，精準地撞在三十米開外、一個閒置的球門橫樑下沿，又彈回場內，發出巨大的迴響。
整個球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正在跑步的隊員都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還在微微顫動的球門橫樑，又看看場中央那個收勢站立、身形挺拔的女助教。
「可以啊！這女人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這球踢得真漂亮，一看就是專業的......」
王小帥張著嘴，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古蘭朵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王小帥：「現在可以去跑步了嗎？」
王小帥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可......可以！」
古蘭朵站在原地，輕輕吐出一口氣。手心因為剛才那腳發力過猛而微微發麻，但胸腔里，似乎有一股火苗開始燃燒。
眼前的這支隊伍確實不那麼專業，但她能看出，這群年輕的身體裡蘊含著未被發掘的能量。
手機鈴聲有些不合時宜地響起，來電顯示是巴圖爾，她這才想起忘記跟他報平安了。
「巴圖爾，我到泰州了，已經見到了這邊的球員。」
電話里，傳來巴圖爾的聲音：「朵朵，路上還順利嗎？這麼快就把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古蘭朵調侃：「巴圖爾，我哪有！剛才我見到了球員，說實話，有點失望，但都在意料之中。」
「朵朵，不行就回來吧，萬一是一支扶不起的阿斗球隊，浪費的是你的時間。」巴圖爾笑了笑，「你也可以在泰州玩幾天再回來，沒有人會知道你經歷了什麼，我保證一個字都不說。來回的機票，你也不用還我，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
巴圖爾越這樣說，古蘭朵的勝負欲反而越盛。
掛斷電話，古蘭朵目光看著跑道上的球員，大部分體能都太差。嚴格意義上，這就是一支業餘足球隊。
就這樣，古蘭朵住進了俱樂部的宿舍。簡單收拾了一番，躺在了床上，看著有些禿嚕皮的屋頂。
想起剛才那群散漫球員，她知道，讓他們服自己，還遠遠不夠。
即便自己那一腳「倒掛金鉤」，驚艷了他們的眼球。
她需要用一場決定性的較量，用贏得一場足球比賽，上演屬於她的征服之戰，這樣才能立威。
只有立威了，球隊才能有紀律性。
那天夜裡，古蘭朵做了一個夢，仿佛聽見了自己的欲望在搖旗吶喊。
「古蘭朵，加油！努力帶出一支精品球隊！」
第二天，午後毒辣的陽光，炙烤著那片本就營養不良的草皮。
訓練場上，一股無形的對峙在空氣中凝固，比天氣更悶熱的，還有隊員們眼中毫不掩飾的懷疑與挑釁。
以王子豪為首的幾個刺頭，抱著胳膊站在場邊，臉上寫滿了不配合。
「喲！古助教，不就是一個女人而已？」
「子豪，有一說一，昨天她那一球，踢得是真漂亮。」
「這能說明什麼？走狗屎運了唄！咱們別被她唬住，這是咱們的主場。」
「聽說，她是咱們周教練親自選出來的助教，周教練的眼光一直很犀利。」
「所以呀，趁著周教練沒回來之前，咱們幾個試試她，看著挺狂的。」
王子豪拖長了調子，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話里滿是揶揄。
「我看不像是假把式，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體校畢業，專業就是足球。」
「是啊，子豪，咱們別打臉。我可聽說了，她有女版C羅的稱號。」
王子豪一聽，氣血更洶湧了。
「那咱們就跟她真刀真槍踢一場，也讓我們見識見識，女版C羅到底啥水平？昨天那一球，說不定就是她練了很久，故意震懾咱們的。」「子豪說得有道理，咱們不能被一個女人嚇住！」
男子手裡舉著一張皺巴巴的A4紙，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她的名字。
「您好，我是古蘭朵，請問您是足球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嗎？」
老李上下打量了古蘭朵一番，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一個女助教，能帶領好一支男子足球隊？
老李心中有一萬個質疑，嘴上功夫還得做到位，這是長三角人民的禮數。
「您好，我是足球俱樂部的李師傅，球員們都叫我老李。古助教！歡迎歡迎！」
老李開的是一輛漆皮剝落、滿是泥點的麵包車，車裡瀰漫著一股汗味、泥土和運動膠布的混合氣味。
「古助教，咱們隊的球員都很年輕，平均年齡才十九歲。」
古蘭朵擔心冷場，趕緊接話。
「年輕好啊，年輕代表希望。國家有望！民族有望！亞洲有望！」
老李頓了頓，沒想到新疆來的小姑娘，嘴皮子這麼利索。
「咱們這支球隊是一個業餘愛好者湊起來的隊伍，純屬踢著玩的。」
「您是說，這是一支草台班子球隊？」
老李沒想到古蘭朵這麼言簡意賅，性格還挺直率！
「我覺得他們都是踢足球的好苗子，骨骼清奇，天賦異稟。古助教，以後訓練場上的事，就拜託您了，對那群小子嚴厲一點。」
古蘭朵笑了笑：「您放心，訓練好每一位球員，是我的分內工作。」
車子開進了城郊一個略顯破敗的體育中心，古蘭朵看到了稀稀拉拉的隊員們。
「古助教，他們在熱身，馬上就要打比賽了！待會兒您一起觀摩，給他們提提意見。」
「好......好啊！」古蘭朵喃喃自語。
老李召集球員們集合，所有目光都好奇地聚焦在古蘭朵身上。
「集合！大家都過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俱樂部新給大家請來的古助教！以後日常訓練，由古助教負責！大家熱烈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夾雜著毫不掩飾的竊竊私語。
「助教？開什麼玩笑？還是個女的？她能帶領咱們球隊？」
「瘦得跟麻杆似的，她能教我們什麼？」
「看起來歲數還沒我大呢，她憑什麼當助教，到底什麼履歷啊？」
「長得挺異域風情的，你們說，她是不是新疆人啊？」
「你還別說，長得真有點迪麗熱巴、古力娜扎的感覺......」
古蘭朵的耳邊清晰地聽到這些議論，臉上有些發燙。
深呼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背脊，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年輕卻帶著散漫氣息的臉。
「大家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古蘭朵，來自新疆喀什，畢業於喀什大學體育學院。從明天開始，我將對你們進行系統訓練。我的要求很簡單：準時參加訓練！踢好每一球！服從我的安排！」
隊伍里響起幾聲不以為意的嗤笑。
「古助教，你會踢球嗎？你懂足球嗎？」
「古助教，你踢過比賽嗎？」
古蘭朵沒有理會質疑的聲音，彎腰從裝備包里拿出自己那個磨損嚴重的足球，輕輕放在草皮上。
「聽口令，現在繞場慢跑五圈，然後進行拉伸。十分鐘後，我們開始第一項有球訓練。」
古蘭朵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力，但好像沒什麼人聽。
隊員們面面相覷，磨蹭著沒人動。
剛才顛球砸到臉的高個子男孩，態度懶洋洋地開口：「古助教，這都快晚飯點了，要不今天就算了？而且這破場地，能練出個啥？」
古蘭朵看向他，眼神銳利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王小帥。」男孩滿不在乎地回答。
古蘭朵點點頭，「王小帥，你現在出列。其他人，跑步開始！最後三名，加跑兩圈！」
古蘭朵的聲音陡然拔高，或許是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助教如此強硬，隊員們愣了一下，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始跑動起來。
王小帥撇著嘴，站在原地沒動。
古蘭朵不再看他，助跑幾步，對著地上的足球，猛地一腳抽射！
「砰！」
足球像一枚出膛的炮彈，划過一道低平的弧線，精準地撞在三十米開外、一個閒置的球門橫樑下沿，又彈回場內，發出巨大的迴響。
整個球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正在跑步的隊員都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還在微微顫動的球門橫樑，又看看場中央那個收勢站立、身形挺拔的女助教。
「可以啊！這女人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這球踢得真漂亮，一看就是專業的......」
王小帥張著嘴，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古蘭朵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王小帥：「現在可以去跑步了嗎？」
王小帥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可......可以！」
古蘭朵站在原地，輕輕吐出一口氣。手心因為剛才那腳發力過猛而微微發麻，但胸腔里，似乎有一股火苗開始燃燒。
眼前的這支隊伍確實不那麼專業，但她能看出，這群年輕的身體裡蘊含著未被發掘的能量。
手機鈴聲有些不合時宜地響起，來電顯示是巴圖爾，她這才想起忘記跟他報平安了。
「巴圖爾，我到泰州了，已經見到了這邊的球員。」
電話里，傳來巴圖爾的聲音：「朵朵，路上還順利嗎？這麼快就把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古蘭朵調侃：「巴圖爾，我哪有！剛才我見到了球員，說實話，有點失望，但都在意料之中。」
「朵朵，不行就回來吧，萬一是一支扶不起的阿斗球隊，浪費的是你的時間。」巴圖爾笑了笑，「你也可以在泰州玩幾天再回來，沒有人會知道你經歷了什麼，我保證一個字都不說。來回的機票，你也不用還我，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
巴圖爾越這樣說，古蘭朵的勝負欲反而越盛。
掛斷電話，古蘭朵目光看著跑道上的球員，大部分體能都太差。嚴格意義上，這就是一支業餘足球隊。
就這樣，古蘭朵住進了俱樂部的宿舍。簡單收拾了一番，躺在了床上，看著有些禿嚕皮的屋頂。
想起剛才那群散漫球員，她知道，讓他們服自己，還遠遠不夠。
即便自己那一腳「倒掛金鉤」，驚艷了他們的眼球。
她需要用一場決定性的較量，用贏得一場足球比賽，上演屬於她的征服之戰，這樣才能立威。
只有立威了，球隊才能有紀律性。
那天夜裡，古蘭朵做了一個夢，仿佛聽見了自己的欲望在搖旗吶喊。
「古蘭朵，加油！努力帶出一支精品球隊！」
第二天，午後毒辣的陽光，炙烤著那片本就營養不良的草皮。
訓練場上，一股無形的對峙在空氣中凝固，比天氣更悶熱的，還有隊員們眼中毫不掩飾的懷疑與挑釁。
以王子豪為首的幾個刺頭，抱著胳膊站在場邊，臉上寫滿了不配合。
「喲！古助教，不就是一個女人而已？」
「子豪，有一說一，昨天她那一球，踢得是真漂亮。」
「這能說明什麼？走狗屎運了唄！咱們別被她唬住，這是咱們的主場。」
「聽說，她是咱們周教練親自選出來的助教，周教練的眼光一直很犀利。」
「所以呀，趁著周教練沒回來之前，咱們幾個試試她，看著挺狂的。」
王子豪拖長了調子，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話里滿是揶揄。
「我看不像是假把式，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體校畢業，專業就是足球。」
「是啊，子豪，咱們別打臉。我可聽說了，她有女版C羅的稱號。」
王子豪一聽，氣血更洶湧了。
「那咱們就跟她真刀真槍踢一場，也讓我們見識見識，女版C羅到底啥水平？昨天那一球，說不定就是她練了很久，故意震懾咱們的。」「子豪說得有道理，咱們不能被一個女人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