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什麼叫，真正的工業美學
金元城最好的客棧，「迎仙樓」的頂層套房被金萬兩整個包了下來。
一百多個穿著黃馬甲的金丹期「員工」呼朋引伴，划拳喝酒，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熊二更是把迎仙樓的掌柜嚇得差點當場退休，因為他要求廚房上一百份「妖獸大腰子，要帶血的」。
江龍沒去湊那個熱鬧。
他正被金萬兩父子倆，畢恭畢敬地引著，前往金元城的核心區域。
「江老闆，前面就是我們金元宗的煉器總堂。」
金萬兩挺著個大肚子，滿臉討好，顧不得擦汗。
他指著前方一座占地極廣，通體由黑曜石砌成，頂上還冒著滾滾黑煙的巨大建築。
「這可是我們金元宗的立身之本，天南修真界百分之七十的上品法器，都出自這裡。」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怎麼也藏不住的驕傲。
被你一百多個金丹員工嚇住是一回事，可論到煉器，他金元宗還是有底氣的。
江龍打了個哈欠，意興索然。
「哦，小作坊啊。」
金萬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作坊？
這可是匯聚了上百名煉器師，日夜不停運轉的龐大工坊。
「江老闆說笑了。」金萬兩乾笑著挽回面子，「我們這總堂，效率還是可以的。像這種制式飛劍，一天鍛造十把，不成問題。」
他指著旁邊展示架上一柄寒光閃閃的飛劍。
「是嗎？才十把啊。」江龍掏了掏耳朵，「產能有點低啊，這得加班到什麼時候。」
金不換跟在後面，聽得氣得不輕。
他忍不住插嘴：「一天十把還低？你知道培養一個煉器師有多難嗎？這已經是極限了！」
金萬兩回頭就瞪了他一眼，嚇得金不換趕緊閉嘴。
「江老闆，犬子不懂事。」金萬兩連忙道歉，「我們進去看看？首席煉器大師，歐陽長老，今天正好開爐。」
一行人走進總堂。
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伴隨著「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上百個赤著上身的壯漢，在不同的鍛台上奮力揮錘，捶打著燒紅的金屬胚胎。
正中央，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屏息凝神地操控著一團熊熊燃燒的地心火，煅燒著一柄飛劍的雛形。
他正是金元宗的首席煉器師，歐陽鋒。
哦不，是歐陽風。
「歐陽長老可是我們天南最有名的煉器宗師。」金萬兩介紹道，語氣里滿是崇敬。
江龍沒看那老頭，目光掃過那些揮舞鐵錘的壯漢。
「這工作環境不行啊，你看這煙塵，PM2.5絕對超標了。」
「還有這溫度，也不裝個空調，怎麼保障員工的身心健康？」
「最關鍵的是，純手工打造，良品率能保證嗎？萬一哪個師傅手一抖，這材料不就浪費了？」
一連串的疑問，讓金萬兩的嘴巴越張越大。
PM2.5是啥？空調又是什麼法寶？
他感覺自己跟江龍說的根本不是同一種語言。
「行了，別看了。」江龍擺擺手，顯得很不耐煩。
「走，帶你們看點好東西，什麼叫真正的工業美學。」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金萬兩父子倆，還有聞訊趕來的一些金元宗長老，面面相覷，只好跟了上去。
眾人回到停在總堂門口的五菱宏光旁邊。
「江老闆，您說的『好東西』，就在這鐵車裡？」一個長老忍不住問。
江龍沒回答，直接拉開了五菱宏光的後備箱門。
裡面沒有金光閃閃的法寶，也沒有堆積如山的靈石。
只有一個造型奇特，閃爍著金屬光澤，大約半人高的銀白色方塊機器。
機器上布滿了複雜的線路和幾個看不懂的按鈕。
「這是何物？」歐陽風也走了出來，他看著那個鐵疙瘩，眉頭緊鎖。
他從這東西上面，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可攜式3D金屬印表機，型號K88。」江龍隨口說道。
「啥玩意兒？」
「聽不懂就算了。」江龍從旁邊拿起阿狸的平板，在上面點了幾下。
「阿狸，建模一個『惡龍咆哮』款式的匕首。」
「收到，姐夫。已載入模型庫，材料選用高密度碳素晶格合金。」
平板上出現一個匕首的三維立體圖，造型極其酷炫，柄上還有個猙獰的龍頭。
「列印。」江龍下令。
「嗡——」
那台銀白色的機器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一道幽藍色的光束在機箱內來回掃動。
一塊金屬原料被送入其中，在光束的照射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一層地堆疊、塑形。
沒有震天的錘聲，沒有灼熱的火焰。
只有一種近乎於藝術的精準和冷靜。
金元宗的一眾煉器師全都看傻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鬼一樣，死死盯著那個發光的鐵箱子。
「這是什麼妖法？」
「它在自己長出來？」
「不可能，這違背了煉器之道的基本法則！」
歐陽風的鬍子都在顫抖，他活了三百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面。
一分鐘後。
「叮。」
機器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機箱門自動打開，一把通體漆黑、造型完美的匕首，靜靜地躺在托盤上。
那龍頭的紋路，那鋒刃的弧度，完美得不像凡間之物。
阿狸戴著隔熱手套，將匕首取了出來。
「姐夫，好了。」
「嗯，效率還行。」江龍接過匕首，掂了掂。
他轉向已經石化的金萬兩。
「金宗主，借你們最好的劍用一下。」
金萬兩機械地回頭，指了指歐陽風剛剛煉製成功，還在冷卻的那把飛劍。
「那是剛出爐的上品玄鐵劍。」
「行吧，就它了。」
江龍拿著那把黑色的匕首，走到玄鐵劍旁邊。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拿著匕首，對著那柄堅硬無比的玄鐵劍，輕輕一划。
就像熱刀切黃油。
沒有半點聲音，也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那柄耗費了歐陽風數個時辰心血，足以斬斷金石的上品玄鐵劍，從中間悄無聲息地斷成了兩截。
切口光滑如鏡。
全場，滿座寂然。
所有煉器師的呼吸，都停滯了。
江龍隨手把匕首扔給金不換。
「拿著玩吧。高密度碳素晶格合金，永不磨損，自帶優化風道，減少靈力消耗，還能接入天眼系統，實現自動索敵和GPS定位防丟功能。」
「哦對了，還帶了簡易的避雷針模塊，下雨天不用怕被雷劈。」
金不換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把匕首，感覺手上托著的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個滾燙的山芋。
GPS？避雷針？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噗——」
首席煉器大師歐陽風，再也撐不住了。
他看著那斷成兩截的玄鐵劍，又看看江龍那台還在嗡嗡作響的機器，只覺得陣陣發暈。
自己苦修三百年的煉器術，畢生追求的「人器合一」的境界。
在對方面前，就像個笑話。
一個一分鐘就能被「列印」出來的鐵片，就輕鬆碾壓了他所有的驕傲。
老頭兩眼一翻，一口老血噴出三尺高，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師父！」
「歐陽長老！」
總堂內頓時亂作一團。
江龍走到被弟子們扶住，已經奄奄一息的歐陽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人家，別激動嘛，心臟不好就別搞這麼刺激的行業。」
「這叫自動化，叫流水線生產，懂嗎？時代變了，朋友。」
他臉上笑了笑。
「老頭，看你技術還行，就是思想有點僵化。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我們玄庭集團養老？」
「我們那邊包吃包住，還給交五險一金，工作輕鬆，就是偶爾需要幫忙看看機器，擰擰螺絲。」
一百多個穿著黃馬甲的金丹期「員工」呼朋引伴，划拳喝酒，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熊二更是把迎仙樓的掌柜嚇得差點當場退休，因為他要求廚房上一百份「妖獸大腰子，要帶血的」。
江龍沒去湊那個熱鬧。
他正被金萬兩父子倆，畢恭畢敬地引著，前往金元城的核心區域。
「江老闆，前面就是我們金元宗的煉器總堂。」
金萬兩挺著個大肚子，滿臉討好，顧不得擦汗。
他指著前方一座占地極廣，通體由黑曜石砌成，頂上還冒著滾滾黑煙的巨大建築。
「這可是我們金元宗的立身之本，天南修真界百分之七十的上品法器，都出自這裡。」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怎麼也藏不住的驕傲。
被你一百多個金丹員工嚇住是一回事，可論到煉器，他金元宗還是有底氣的。
江龍打了個哈欠，意興索然。
「哦，小作坊啊。」
金萬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作坊？
這可是匯聚了上百名煉器師，日夜不停運轉的龐大工坊。
「江老闆說笑了。」金萬兩乾笑著挽回面子，「我們這總堂，效率還是可以的。像這種制式飛劍，一天鍛造十把，不成問題。」
他指著旁邊展示架上一柄寒光閃閃的飛劍。
「是嗎？才十把啊。」江龍掏了掏耳朵，「產能有點低啊，這得加班到什麼時候。」
金不換跟在後面，聽得氣得不輕。
他忍不住插嘴：「一天十把還低？你知道培養一個煉器師有多難嗎？這已經是極限了！」
金萬兩回頭就瞪了他一眼，嚇得金不換趕緊閉嘴。
「江老闆，犬子不懂事。」金萬兩連忙道歉，「我們進去看看？首席煉器大師，歐陽長老，今天正好開爐。」
一行人走進總堂。
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伴隨著「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上百個赤著上身的壯漢，在不同的鍛台上奮力揮錘，捶打著燒紅的金屬胚胎。
正中央，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屏息凝神地操控著一團熊熊燃燒的地心火，煅燒著一柄飛劍的雛形。
他正是金元宗的首席煉器師，歐陽鋒。
哦不，是歐陽風。
「歐陽長老可是我們天南最有名的煉器宗師。」金萬兩介紹道，語氣里滿是崇敬。
江龍沒看那老頭，目光掃過那些揮舞鐵錘的壯漢。
「這工作環境不行啊，你看這煙塵，PM2.5絕對超標了。」
「還有這溫度，也不裝個空調，怎麼保障員工的身心健康？」
「最關鍵的是，純手工打造，良品率能保證嗎？萬一哪個師傅手一抖，這材料不就浪費了？」
一連串的疑問，讓金萬兩的嘴巴越張越大。
PM2.5是啥？空調又是什麼法寶？
他感覺自己跟江龍說的根本不是同一種語言。
「行了，別看了。」江龍擺擺手，顯得很不耐煩。
「走，帶你們看點好東西，什麼叫真正的工業美學。」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金萬兩父子倆，還有聞訊趕來的一些金元宗長老，面面相覷，只好跟了上去。
眾人回到停在總堂門口的五菱宏光旁邊。
「江老闆，您說的『好東西』，就在這鐵車裡？」一個長老忍不住問。
江龍沒回答，直接拉開了五菱宏光的後備箱門。
裡面沒有金光閃閃的法寶，也沒有堆積如山的靈石。
只有一個造型奇特，閃爍著金屬光澤，大約半人高的銀白色方塊機器。
機器上布滿了複雜的線路和幾個看不懂的按鈕。
「這是何物？」歐陽風也走了出來，他看著那個鐵疙瘩，眉頭緊鎖。
他從這東西上面，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可攜式3D金屬印表機，型號K88。」江龍隨口說道。
「啥玩意兒？」
「聽不懂就算了。」江龍從旁邊拿起阿狸的平板，在上面點了幾下。
「阿狸，建模一個『惡龍咆哮』款式的匕首。」
「收到，姐夫。已載入模型庫，材料選用高密度碳素晶格合金。」
平板上出現一個匕首的三維立體圖，造型極其酷炫，柄上還有個猙獰的龍頭。
「列印。」江龍下令。
「嗡——」
那台銀白色的機器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一道幽藍色的光束在機箱內來回掃動。
一塊金屬原料被送入其中，在光束的照射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一層地堆疊、塑形。
沒有震天的錘聲，沒有灼熱的火焰。
只有一種近乎於藝術的精準和冷靜。
金元宗的一眾煉器師全都看傻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鬼一樣，死死盯著那個發光的鐵箱子。
「這是什麼妖法？」
「它在自己長出來？」
「不可能，這違背了煉器之道的基本法則！」
歐陽風的鬍子都在顫抖，他活了三百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面。
一分鐘後。
「叮。」
機器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機箱門自動打開，一把通體漆黑、造型完美的匕首，靜靜地躺在托盤上。
那龍頭的紋路，那鋒刃的弧度，完美得不像凡間之物。
阿狸戴著隔熱手套，將匕首取了出來。
「姐夫，好了。」
「嗯，效率還行。」江龍接過匕首，掂了掂。
他轉向已經石化的金萬兩。
「金宗主，借你們最好的劍用一下。」
金萬兩機械地回頭，指了指歐陽風剛剛煉製成功，還在冷卻的那把飛劍。
「那是剛出爐的上品玄鐵劍。」
「行吧，就它了。」
江龍拿著那把黑色的匕首，走到玄鐵劍旁邊。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拿著匕首，對著那柄堅硬無比的玄鐵劍，輕輕一划。
就像熱刀切黃油。
沒有半點聲音，也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那柄耗費了歐陽風數個時辰心血，足以斬斷金石的上品玄鐵劍，從中間悄無聲息地斷成了兩截。
切口光滑如鏡。
全場，滿座寂然。
所有煉器師的呼吸，都停滯了。
江龍隨手把匕首扔給金不換。
「拿著玩吧。高密度碳素晶格合金，永不磨損，自帶優化風道，減少靈力消耗，還能接入天眼系統，實現自動索敵和GPS定位防丟功能。」
「哦對了，還帶了簡易的避雷針模塊，下雨天不用怕被雷劈。」
金不換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把匕首，感覺手上托著的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個滾燙的山芋。
GPS？避雷針？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噗——」
首席煉器大師歐陽風，再也撐不住了。
他看著那斷成兩截的玄鐵劍，又看看江龍那台還在嗡嗡作響的機器，只覺得陣陣發暈。
自己苦修三百年的煉器術，畢生追求的「人器合一」的境界。
在對方面前，就像個笑話。
一個一分鐘就能被「列印」出來的鐵片，就輕鬆碾壓了他所有的驕傲。
老頭兩眼一翻，一口老血噴出三尺高，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師父！」
「歐陽長老！」
總堂內頓時亂作一團。
江龍走到被弟子們扶住，已經奄奄一息的歐陽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人家，別激動嘛，心臟不好就別搞這麼刺激的行業。」
「這叫自動化，叫流水線生產，懂嗎？時代變了，朋友。」
他臉上笑了笑。
「老頭，看你技術還行，就是思想有點僵化。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我們玄庭集團養老？」
「我們那邊包吃包住，還給交五險一金，工作輕鬆，就是偶爾需要幫忙看看機器，擰擰螺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