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廢土之上，新的規矩
京城廢墟。
天空，不再是那令人絕望的血肉穹頂，也不是往日的湛藍。
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痕，如同醜陋的傷疤，橫亘在天幕之上。
而在這些裂痕之中，正飄灑著漫天金色的光雨。
那不是真正的雨水。
而是由最純粹的，逸散出來的星球本源能量，與破碎的高維法則碎片，混合而成的……「法則之雨」。
每一滴金色的雨滴，都蘊含著足以改變生命本質的磅礴力量。
廢墟之上，僥倖存活下來的人們，正沐浴在這場奇異的金色大雨之中。
一些身體孱弱，在之前的災難中受傷的人，被金雨淋到後，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一些身強力壯的倖存者，則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打開了某種枷鎖，力量、速度、感知，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飛速提升。
當然，也有一些人，因為無法承受這股突如其來的龐大能量，身體發生了痛苦的異變，哀嚎著倒在地上。
機遇與危險，在這片廢土之上，同時降臨。
一道空間裂隙，在廢墟的中心，無聲無息地打開。
江龍攬著張紫月，從中一步踏出。
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金色的雨滴，正在重塑著這片土地的法則。
空氣中，游離的能量濃度，比之前提升了何止百倍。
一個全新的時代，以一種如此粗暴，卻又如此公平的方式，降臨了。
「姐夫！」
不遠處，傳來王莉莉驚喜的呼喊。
她和一群倖存的玄衛，正守在一片相對完整的建築廢墟旁，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悲傷。
當他們看到江龍和張紫月平安歸來時，所有人都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江龍帶著張紫月，緩緩走了過去。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臉上還帶著血污和硝煙的玄衛，最終，落在了那片被小心翼翼守護著的，蓋著白布的空地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數十具冰冷的屍體。
侯坤，就在其中。
所有人的歡呼聲，都停了下來。
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江龍走到那片空地前，沉默了許久。
他沒有掀開白布。
只是靜靜地站著。
「王莉莉。」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王莉莉立刻挺直了身體。
「清點所有犧牲兄弟的遺骸，一人，都不能少。」
「是！」
「將他們的名字，全部刻下來。以後，玄衛的駐地，要立一座碑，最高的那座。」
「是！」王莉莉的眼圈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江龍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那些倖存的玄衛，以及更遠處，那些用敬畏、好奇、恐懼的目光，望著這邊的普通倖存者。
他的聲音，通過混沌玄力的加持，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戰爭，結束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許多人瞬間淚流滿面，相擁而泣。
「但是，」江龍的話鋒一轉，「我們的家，沒了。」
「從今天起，這裡，沒有江氏集團，沒有龍王殿，也沒有龍淵閣。」
「只有一個名字——玄庭。」
「我，是玄庭之主，江龍。」
「從今天起，我將帶領你們，在這片廢墟上，重建我們的家園。」
他的聲音，沒有慷慨激昂的煽動，只有最平實的陳述。
但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法則的力量，烙印在人們的心底，驅散了他們心中的迷茫與恐懼，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種。
「重建家園！」
不知是誰，第一個嘶吼出聲。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徹了整片廢墟。
「重建家園！！」
「重建家園！！！」
江龍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正準備宣布重建的第一條命令。
就在這時，一名玄衛快步跑了過來，臉色有些古怪地匯報導：
「主上，西邊的臨時安置點，發現了一批倖存者。」
「是好事。」江龍點了點頭。
「但……但是……」那名玄衛有些遲疑，「他們……是李家的人。」
李家。
那個在京城淪陷初期，就選擇背叛，投靠了天機閣，後來又被江龍狠狠收拾了一頓的家族。
沒想到，他們竟然也在這場浩劫中，活了下來。
「他們……正在安置點鬧事。」玄衛補充道，「他們要求我們，立刻提供最好的食物、藥品，還有獨立的、安全住所。他們說……他們說他們是京城重建不可或缺的力量，理應得到優待。」
江-龍的眉頭，微微皺起。
都這種時候了，還有人看不清形勢嗎？
「帶我去看看。」他淡淡地說道。
……
臨時安置點，設在一處被摧毀的地下商場入口。
這裡聚集了數百名倖存者。
大部分人都默不作聲，默默地領取著玄衛分發的，少得可憐的壓縮餅乾和清水，眼神麻木。
但在人群的一角，卻顯得格格不入。
二十多名衣著雖然狼狽，但依舊能看出質料不凡的男男女女，正圍著一名分發物資的玄衛，大聲地呵斥著。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
他叫李文軒，是之前被江龍嚇尿褲子的李文昊的堂弟。
相比他那個草包堂哥，李文軒要精明得多，也狠辣得多。
在災難爆發時，他果斷地帶著家族的核心成員和保鏢，躲進了李家耗費巨資修建的，堪比軍事級別的地下避難所，這才僥倖活了下來。
直到今天，金色光雨降臨，外界的恐怖氣息消散，他們才敢從地底爬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這點東西，是餵狗的嗎？」
李文軒一臉嫌惡地，將手中的壓縮餅乾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我告訴你們，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現在，立刻，馬上！把你們最好的東西都給我拿出來！」
「我們李家，掌握著京城百分之三十的商業命脈！想要重建京城，離了我們李家，你們寸步難行！」
「現在討好我們，以後有你們的好處。不然的話……」
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負責分發物資的玄衛，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被對方的氣勢所攝，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周圍的倖存者們，敢怒不敢言。
在他們的觀念里，李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依舊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李文軒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繼續宣布他們李家將「接管」此地的秩序。
一個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不然的話，怎麼樣？」
李文軒不耐煩地轉過身，正想呵斥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打斷他說話。
當他看清來人的臉時，瞳孔，猛地一縮。
江龍！
那個如同魔神般，覆滅了曹家，讓李家顏面掃地的男人！
他……他竟然也還活著！
李文軒的心底，瞬間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
但隨即，這股恐懼，就被貪婪與野心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江龍，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名絕美的女子，以及周圍那些對他畢恭畢敬的「士兵」。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時代，已經變了。
舊的秩序已經崩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
這，正是他們李家，登頂京城之巔的最好機會！
而眼前這個江龍，雖然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聚集了一批人手，但他終究只是一個人。
雙拳難敵四手。
只要能將他掌控在手中，他手下的這批力量，以及他那神秘的「起源科技」，都將成為李家的囊中之物！
想到這裡，李文軒的腰杆，又重新挺直了。
他故作鎮定地笑了笑，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原來是江總。沒想到，你也活下來了，真是可喜可賀。」
「正好，我正想找你。如今京城百廢待興，我代表李家，正式邀請你和你的『起源科技』，加入我們的重建聯盟。」
「以後，你負責技術，我們李家，負責管理。我們兩家聯手，必定能在這片廢土上，建立一個全新的商業帝國！」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是在給江龍一個天大的恩賜。
江龍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白痴。
「說完了？」江龍淡淡地問道。
「說完了。」李文軒點了點頭，等著江龍感恩戴德地接受。
「很好。」
江龍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那群養尊處優的李家人，以及那些氣息彪悍的保鏢。
「從今天起，玄庭，立下第一條規矩。」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安置點。
「在這座城市裡，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工作。」
「能者，出力。弱者，出工。」
「所有資源，按勞分配。不勞動者，不得食。」
說完，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堆小山般的，由鋼筋混凝土構成的建築垃圾。
「你們，從現在開始，就去那裡。」
「用你們的手，把那些廢墟，給我清理乾淨。」
「什麼時候，你們用自己的勞動，換來了足夠的貢獻點，什麼時候，再來這裡領食物。」
江龍的話，讓整個安置點，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李文軒更是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愣了半晌，才誇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江龍，你是不是瘋了？你讓我們……去搬磚？」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李家！是京城未來的主宰！」
「你手下那些賤民的命，死不足惜。但我們李家的人，金貴得很！他們的犧牲，是他們的榮耀！」
「賤民」兩個字，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玄衛的耳中。
「唰！」
所有玄衛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殺氣，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江龍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眼，看著依舊在叫囂的李文軒，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那些給你賣命的……」
李文軒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仿佛瞬間進入了凜冬。
他身後的那些李家保鏢，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股冰冷的殺意凍結、碾碎！
「噗通！」
「噗通！」
接二連三的，那些所謂的精英保鏢，一個個雙腿發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著，連頭都不敢抬。
李文軒更是雙膝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
那股熟悉的，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恐懼感，再一次，將他徹底淹沒。
江龍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平靜地，對著那些已經嚇傻了的李家人，宣布了他們的命運。
「去。」
「或者，死。」
天空，不再是那令人絕望的血肉穹頂，也不是往日的湛藍。
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痕，如同醜陋的傷疤，橫亘在天幕之上。
而在這些裂痕之中，正飄灑著漫天金色的光雨。
那不是真正的雨水。
而是由最純粹的，逸散出來的星球本源能量，與破碎的高維法則碎片，混合而成的……「法則之雨」。
每一滴金色的雨滴，都蘊含著足以改變生命本質的磅礴力量。
廢墟之上，僥倖存活下來的人們，正沐浴在這場奇異的金色大雨之中。
一些身體孱弱，在之前的災難中受傷的人，被金雨淋到後，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一些身強力壯的倖存者，則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打開了某種枷鎖，力量、速度、感知，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飛速提升。
當然，也有一些人，因為無法承受這股突如其來的龐大能量，身體發生了痛苦的異變，哀嚎著倒在地上。
機遇與危險，在這片廢土之上，同時降臨。
一道空間裂隙，在廢墟的中心，無聲無息地打開。
江龍攬著張紫月，從中一步踏出。
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金色的雨滴，正在重塑著這片土地的法則。
空氣中，游離的能量濃度，比之前提升了何止百倍。
一個全新的時代，以一種如此粗暴，卻又如此公平的方式，降臨了。
「姐夫！」
不遠處，傳來王莉莉驚喜的呼喊。
她和一群倖存的玄衛，正守在一片相對完整的建築廢墟旁，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悲傷。
當他們看到江龍和張紫月平安歸來時，所有人都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江龍帶著張紫月，緩緩走了過去。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臉上還帶著血污和硝煙的玄衛，最終，落在了那片被小心翼翼守護著的，蓋著白布的空地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數十具冰冷的屍體。
侯坤，就在其中。
所有人的歡呼聲，都停了下來。
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江龍走到那片空地前，沉默了許久。
他沒有掀開白布。
只是靜靜地站著。
「王莉莉。」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王莉莉立刻挺直了身體。
「清點所有犧牲兄弟的遺骸，一人，都不能少。」
「是！」
「將他們的名字，全部刻下來。以後，玄衛的駐地，要立一座碑，最高的那座。」
「是！」王莉莉的眼圈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江龍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那些倖存的玄衛，以及更遠處，那些用敬畏、好奇、恐懼的目光，望著這邊的普通倖存者。
他的聲音，通過混沌玄力的加持，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戰爭，結束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許多人瞬間淚流滿面，相擁而泣。
「但是，」江龍的話鋒一轉，「我們的家，沒了。」
「從今天起，這裡，沒有江氏集團，沒有龍王殿，也沒有龍淵閣。」
「只有一個名字——玄庭。」
「我，是玄庭之主，江龍。」
「從今天起，我將帶領你們，在這片廢墟上，重建我們的家園。」
他的聲音，沒有慷慨激昂的煽動，只有最平實的陳述。
但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法則的力量，烙印在人們的心底，驅散了他們心中的迷茫與恐懼，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種。
「重建家園！」
不知是誰，第一個嘶吼出聲。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徹了整片廢墟。
「重建家園！！」
「重建家園！！！」
江龍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正準備宣布重建的第一條命令。
就在這時，一名玄衛快步跑了過來，臉色有些古怪地匯報導：
「主上，西邊的臨時安置點，發現了一批倖存者。」
「是好事。」江龍點了點頭。
「但……但是……」那名玄衛有些遲疑，「他們……是李家的人。」
李家。
那個在京城淪陷初期，就選擇背叛，投靠了天機閣，後來又被江龍狠狠收拾了一頓的家族。
沒想到，他們竟然也在這場浩劫中，活了下來。
「他們……正在安置點鬧事。」玄衛補充道，「他們要求我們，立刻提供最好的食物、藥品，還有獨立的、安全住所。他們說……他們說他們是京城重建不可或缺的力量，理應得到優待。」
江-龍的眉頭，微微皺起。
都這種時候了，還有人看不清形勢嗎？
「帶我去看看。」他淡淡地說道。
……
臨時安置點，設在一處被摧毀的地下商場入口。
這裡聚集了數百名倖存者。
大部分人都默不作聲，默默地領取著玄衛分發的，少得可憐的壓縮餅乾和清水，眼神麻木。
但在人群的一角，卻顯得格格不入。
二十多名衣著雖然狼狽，但依舊能看出質料不凡的男男女女，正圍著一名分發物資的玄衛，大聲地呵斥著。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
他叫李文軒，是之前被江龍嚇尿褲子的李文昊的堂弟。
相比他那個草包堂哥，李文軒要精明得多，也狠辣得多。
在災難爆發時，他果斷地帶著家族的核心成員和保鏢，躲進了李家耗費巨資修建的，堪比軍事級別的地下避難所，這才僥倖活了下來。
直到今天，金色光雨降臨，外界的恐怖氣息消散，他們才敢從地底爬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這點東西，是餵狗的嗎？」
李文軒一臉嫌惡地，將手中的壓縮餅乾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我告訴你們，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現在，立刻，馬上！把你們最好的東西都給我拿出來！」
「我們李家，掌握著京城百分之三十的商業命脈！想要重建京城，離了我們李家，你們寸步難行！」
「現在討好我們，以後有你們的好處。不然的話……」
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負責分發物資的玄衛，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被對方的氣勢所攝，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周圍的倖存者們，敢怒不敢言。
在他們的觀念里，李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依舊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李文軒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繼續宣布他們李家將「接管」此地的秩序。
一個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不然的話，怎麼樣？」
李文軒不耐煩地轉過身，正想呵斥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打斷他說話。
當他看清來人的臉時，瞳孔，猛地一縮。
江龍！
那個如同魔神般，覆滅了曹家，讓李家顏面掃地的男人！
他……他竟然也還活著！
李文軒的心底，瞬間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
但隨即，這股恐懼，就被貪婪與野心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江龍，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名絕美的女子，以及周圍那些對他畢恭畢敬的「士兵」。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時代，已經變了。
舊的秩序已經崩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
這，正是他們李家，登頂京城之巔的最好機會！
而眼前這個江龍，雖然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聚集了一批人手，但他終究只是一個人。
雙拳難敵四手。
只要能將他掌控在手中，他手下的這批力量，以及他那神秘的「起源科技」，都將成為李家的囊中之物！
想到這裡，李文軒的腰杆，又重新挺直了。
他故作鎮定地笑了笑，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原來是江總。沒想到，你也活下來了，真是可喜可賀。」
「正好，我正想找你。如今京城百廢待興，我代表李家，正式邀請你和你的『起源科技』，加入我們的重建聯盟。」
「以後，你負責技術，我們李家，負責管理。我們兩家聯手，必定能在這片廢土上，建立一個全新的商業帝國！」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是在給江龍一個天大的恩賜。
江龍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白痴。
「說完了？」江龍淡淡地問道。
「說完了。」李文軒點了點頭，等著江龍感恩戴德地接受。
「很好。」
江龍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那群養尊處優的李家人，以及那些氣息彪悍的保鏢。
「從今天起，玄庭，立下第一條規矩。」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安置點。
「在這座城市裡，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工作。」
「能者，出力。弱者，出工。」
「所有資源，按勞分配。不勞動者，不得食。」
說完，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堆小山般的，由鋼筋混凝土構成的建築垃圾。
「你們，從現在開始，就去那裡。」
「用你們的手，把那些廢墟，給我清理乾淨。」
「什麼時候，你們用自己的勞動，換來了足夠的貢獻點，什麼時候，再來這裡領食物。」
江龍的話，讓整個安置點，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李文軒更是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愣了半晌，才誇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江龍，你是不是瘋了？你讓我們……去搬磚？」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李家！是京城未來的主宰！」
「你手下那些賤民的命，死不足惜。但我們李家的人，金貴得很！他們的犧牲，是他們的榮耀！」
「賤民」兩個字，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玄衛的耳中。
「唰！」
所有玄衛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殺氣，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江龍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眼，看著依舊在叫囂的李文軒，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那些給你賣命的……」
李文軒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仿佛瞬間進入了凜冬。
他身後的那些李家保鏢，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股冰冷的殺意凍結、碾碎！
「噗通！」
「噗通！」
接二連三的，那些所謂的精英保鏢，一個個雙腿發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著，連頭都不敢抬。
李文軒更是雙膝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
那股熟悉的，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恐懼感，再一次，將他徹底淹沒。
江龍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平靜地，對著那些已經嚇傻了的李家人，宣布了他們的命運。
「去。」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