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唯一的生路，地底龍脈
「滋——」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刺耳的忙音，隨後徹底歸於死寂。
京城的地理坐標原點。
血柱的正下方。
江龍收起通訊器，那雙被血色浸染的眸子，望向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的龍三。
「帶路。」
他吐出兩個字。
「去核心。」
龍三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茫然，他嘴唇哆嗦著。
「去核心？怎麼去？閣下，您看看外面！」
他指著銅鏡法器里那地獄般的景象。
「整個京城都瘋了！從地面過去，別說靠近血柱，我們走不出這條街就會被那無窮無盡的血奴撕成碎片！」
「這是送死！」
江龍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龍三被他看得渾身一顫，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仿佛被撥動了一下，他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那座剛剛讓他們退守進來的祭壇廢墟。
「路……路在下面……」
龍三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唯一的生路，就在這祭壇下面！」
他掙扎著爬起來，指著祭壇的中心位置。
「這裡是龍脈的入口，也是玄天宗祖先留下的緊急通道！可以直接通往京城龍脈的主幹道！」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但那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龍脈此刻被污染，內部的龍氣早已狂暴混亂，形成了龍氣亂流，足以撕碎內勁大成的武者！」
「而且，為了防止外人闖入，祖先在裡面布下了無數古老的禁制殺陣！每一步，都是九死一生！」
聽完這番話，倖存的幾名龍淵閣成員臉上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熄滅，變得比之前更加絕望。
江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轉身，走到張紫月面前。
他從地上撿起那尊被他奪來後就扔在一旁的青銅鼎，那上面複雜的星圖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把這尊數百斤重的青銅鼎，輕輕塞進張紫月的懷裡。
「拿著。」
張紫月被鼎的重量墜得一個踉蹌，她趕緊用盡全力抱住，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瞬間回過神。
「我……」
她剛想問什麼，旁邊一名倖存的灰袍老者卻忍不住開口了。
「龍王閣下！萬萬不可！」
老者臉上滿是焦急和不解。
「龍脈通道兇險萬分，我們這些人進去都是九死一生！您帶著她……她只是一個凡人，到時候只會成為您的累贅！」
話音未落，一股冰寒刺骨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後院。
那名開口的老者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後面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江龍緩緩轉過頭，那雙血色的眸子，沒有任何情緒地落在了老者身上。
「她去哪，我去哪。」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噤若寒蟬的龍淵閣眾人，聲音更冷了幾分。
「有意見的，可以留下。」
沒有人敢再開口。
那名老者更是臉色煞白，連忙低下頭，再不敢與江龍對視。
張紫月緊緊抱著懷裡的青銅鼎，這尊沉重的鼎此刻卻仿佛給了她無窮的力量。
她看著江龍寬闊的後背，那背上猙獰的血洞還在往外滲著血。
她的眼眶一熱，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我不會拖後腿的。」
江龍沒有回頭，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他重新看向龍三。
「開門。」
龍三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臉上露出一抹決然。
他對著身邊僅剩的兩名灰袍老者點了點頭。
「準備！開啟最後通道！」
三人再次來到祭壇前，彼此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三口精血，呈「品」字形噴灑在祭壇中央的石板上。
「嗡——」
吸收了精血的祭壇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塊被鮮血浸染的石板，緩緩向下沉去，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洞口中，沒有黑暗，而是一片緩緩旋轉的金色光渦，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一股蒼茫、古老，又帶著幾分狂暴的氣息，從洞口中撲面而來。
「走！」
龍三低吼一聲，第一個跳了進去。
兩名灰袍老者緊隨其後。
江龍拉起張紫月的手，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他握緊了一些。
「別怕。」
說完，他拉著她，一步踏入了那片金色的漩渦之中。
天旋地轉的感覺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兩人腳踏實地，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條無比寬闊的巨大隧道之中。
這條隧道，仿佛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但洞壁上卻流淌著如同實質般的金色光流，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這就是京城地下的龍脈主幹道。
還沒等眾人站穩。
「嗡！」
張紫月懷中抱著的青銅鼎，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鼎身變得滾燙。
她驚呼一聲，差點脫手。
「別放！」
江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只見一道青色的光芒，猛地從鼎🚫🚫出，打在前方數十米外的岩壁上。
光芒之中，一行行以鮮血寫就的古老篆字，扭曲著浮現出來，仿佛書寫者在寫下這些字時，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絕望。
龍三和兩名老者看到那些血字，臉色瞬間大變。
龍三更是控制不住地湊上前去，一字一句地將那些字念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顫抖。
「噬龍獸……不可殺……」
「唯有……唯有以至純之血為引，重鑄封印……」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嘶啞，仿佛每一個字都在消耗他全部的力氣。
「真正的鑰匙，從來不是力量……」
「而是……心甘情願的……」
念到這裡，龍三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後面的字跡，已經徹底模糊不清。
一道猙獰可怖的爪痕，從上到下，將最後那幾個關鍵的字，劃得支離破碎，只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污。
心甘情願的……什麼？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刺耳的忙音，隨後徹底歸於死寂。
京城的地理坐標原點。
血柱的正下方。
江龍收起通訊器，那雙被血色浸染的眸子，望向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的龍三。
「帶路。」
他吐出兩個字。
「去核心。」
龍三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茫然，他嘴唇哆嗦著。
「去核心？怎麼去？閣下，您看看外面！」
他指著銅鏡法器里那地獄般的景象。
「整個京城都瘋了！從地面過去，別說靠近血柱，我們走不出這條街就會被那無窮無盡的血奴撕成碎片！」
「這是送死！」
江龍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龍三被他看得渾身一顫，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仿佛被撥動了一下，他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那座剛剛讓他們退守進來的祭壇廢墟。
「路……路在下面……」
龍三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唯一的生路，就在這祭壇下面！」
他掙扎著爬起來，指著祭壇的中心位置。
「這裡是龍脈的入口，也是玄天宗祖先留下的緊急通道！可以直接通往京城龍脈的主幹道！」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但那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龍脈此刻被污染，內部的龍氣早已狂暴混亂，形成了龍氣亂流，足以撕碎內勁大成的武者！」
「而且，為了防止外人闖入，祖先在裡面布下了無數古老的禁制殺陣！每一步，都是九死一生！」
聽完這番話，倖存的幾名龍淵閣成員臉上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熄滅，變得比之前更加絕望。
江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轉身，走到張紫月面前。
他從地上撿起那尊被他奪來後就扔在一旁的青銅鼎，那上面複雜的星圖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把這尊數百斤重的青銅鼎，輕輕塞進張紫月的懷裡。
「拿著。」
張紫月被鼎的重量墜得一個踉蹌，她趕緊用盡全力抱住，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瞬間回過神。
「我……」
她剛想問什麼，旁邊一名倖存的灰袍老者卻忍不住開口了。
「龍王閣下！萬萬不可！」
老者臉上滿是焦急和不解。
「龍脈通道兇險萬分，我們這些人進去都是九死一生！您帶著她……她只是一個凡人，到時候只會成為您的累贅！」
話音未落，一股冰寒刺骨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後院。
那名開口的老者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後面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江龍緩緩轉過頭，那雙血色的眸子，沒有任何情緒地落在了老者身上。
「她去哪，我去哪。」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噤若寒蟬的龍淵閣眾人，聲音更冷了幾分。
「有意見的，可以留下。」
沒有人敢再開口。
那名老者更是臉色煞白，連忙低下頭，再不敢與江龍對視。
張紫月緊緊抱著懷裡的青銅鼎，這尊沉重的鼎此刻卻仿佛給了她無窮的力量。
她看著江龍寬闊的後背，那背上猙獰的血洞還在往外滲著血。
她的眼眶一熱，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我不會拖後腿的。」
江龍沒有回頭，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他重新看向龍三。
「開門。」
龍三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臉上露出一抹決然。
他對著身邊僅剩的兩名灰袍老者點了點頭。
「準備！開啟最後通道！」
三人再次來到祭壇前，彼此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三口精血，呈「品」字形噴灑在祭壇中央的石板上。
「嗡——」
吸收了精血的祭壇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塊被鮮血浸染的石板，緩緩向下沉去，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洞口中，沒有黑暗，而是一片緩緩旋轉的金色光渦，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一股蒼茫、古老，又帶著幾分狂暴的氣息，從洞口中撲面而來。
「走！」
龍三低吼一聲，第一個跳了進去。
兩名灰袍老者緊隨其後。
江龍拉起張紫月的手，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他握緊了一些。
「別怕。」
說完，他拉著她，一步踏入了那片金色的漩渦之中。
天旋地轉的感覺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兩人腳踏實地，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條無比寬闊的巨大隧道之中。
這條隧道，仿佛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但洞壁上卻流淌著如同實質般的金色光流，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這就是京城地下的龍脈主幹道。
還沒等眾人站穩。
「嗡！」
張紫月懷中抱著的青銅鼎，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鼎身變得滾燙。
她驚呼一聲，差點脫手。
「別放！」
江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只見一道青色的光芒，猛地從鼎🚫🚫出，打在前方數十米外的岩壁上。
光芒之中，一行行以鮮血寫就的古老篆字，扭曲著浮現出來，仿佛書寫者在寫下這些字時，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絕望。
龍三和兩名老者看到那些血字，臉色瞬間大變。
龍三更是控制不住地湊上前去，一字一句地將那些字念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顫抖。
「噬龍獸……不可殺……」
「唯有……唯有以至純之血為引，重鑄封印……」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嘶啞，仿佛每一個字都在消耗他全部的力氣。
「真正的鑰匙，從來不是力量……」
「而是……心甘情願的……」
念到這裡，龍三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後面的字跡，已經徹底模糊不清。
一道猙獰可怖的爪痕，從上到下，將最後那幾個關鍵的字，劃得支離破碎，只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污。
心甘情願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