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下面，壓著個大傢伙
茶室內的空氣凝固著，那幅懸浮的立體星圖，成了唯一的發光體。
龍三和他身後的灰袍老者們，頭顱低垂，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江龍的目光從星圖上移開，落回到龍三身上。
「帶路。」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讓龍三的身體猛地一抖。
龍三抬起頭，嘴唇發白，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他看著江龍，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茫然，卻緊緊抓著江龍手臂的張紫月，最後目光落在桌上那尊青銅鼎上。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龍王，請隨我來。」
龍三轉身，佝僂著背，朝著茶室後方的一面牆壁走去。
他身後的幾名灰袍老者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苦澀與無奈，也默默跟了上去。
江龍單手將那尊數百斤的青銅鼎重新托起，另一隻手牽著張紫月，跟在後面。
張紫月小聲問：「我們去哪？」
「去看看他們守著的東西。」江龍回答。
龍三走到牆壁前，伸手在一處不起眼的浮雕上，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按了幾下。
「咔嚓……」
牆壁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由青石鋪就的幽深台階。
一股比外界更加陰冷、壓抑的氣息，從通道內撲面而來。
張紫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向江龍身邊靠了靠。
「跟緊我。」江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龍三率先走下台階，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江龍一行人緊隨其後。
台階很長，盤旋向下，仿佛要通往地心。
周圍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照亮著前路，卻驅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寒。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座更加龐大、古老的圓形祭壇。
祭壇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建成，上面刻滿了比星盤鼎上更複雜百倍的符文。
這些符文，仿佛擁有生命，在夜明珠的光下，隱隱有流光閃動。
整個空間的壓抑感，在這裡達到了頂點。
張紫月甚至感到有些呼吸困難，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龍三站在祭壇前，轉過身，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裡，就是京城龍脈的其中一個主入口。」
他指著腳下的祭壇，「這座祭壇，連同趙家的星盤鼎，便是上古玄天宗設下的第一重封印。」
江龍的目光掃過祭壇，他能感覺到，祭壇之下，有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力量在沉睡。
「封印？」江龍開口，「封印什麼？」
龍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
「一股……邪惡到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天機閣那群瘋子，他們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打破封印，將裡面的東西放出來！」
江龍沒說話，他抱著青銅鼎，一步一步走上祭壇。
當他走到祭壇中心時，他將手中的星盤鼎，穩穩地放在了祭壇中央一個完全吻合的凹槽內。
「嗡——！」
星盤鼎落下的瞬間，整個祭壇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鼎身上的星圖與祭壇上的符文，在同一時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色光芒。
無數光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個祭壇籠罩其中。
龍三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快步走到江龍身邊。
「龍王，封印的核心，只有玄天宗最純正的血脈之力，才能在不破壞它的情況下，暫時打開一道縫隙，窺探內部的情況。」
他看著江龍，「我需要您的力量，與龍淵閣的秘法結合，我們必須搞清楚，天機閣的計劃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江龍瞥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他伸出右手，按在了青銅鼎上。
龍三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按在了祭壇的另一側。
「起！」龍三低喝一聲。
一股淳厚、穩定，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真氣，從他掌心湧出，順著祭壇的符文迅速蔓延。
江龍幾乎在同時，催動了體內的玄冥之力。
灰黑色的氣流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注入星盤鼎。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通過祭壇和星盤鼎，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轟隆隆……」
整個地下溶洞開始劇烈晃動，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祭壇中央，地面緩緩裂開了一道黑色的縫隙。
那縫隙不過一指寬，卻仿佛通往九幽地獄。
「呼——」
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腐朽的氣息，伴隨著濃重如實質的血腥味，從裂縫中猛地沖了出來。
站在祭壇下的張紫月，被這股氣息一衝，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一名灰袍老者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將她帶到更遠的地方。
「這……這是什麼味道……」張紫月捂著嘴，驚恐地看著祭壇。
祭壇上，江龍迎著那股黑氣，巋然不動。
他胸口，衣服下的玄天之心印記，正散發著滾燙的熱量，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在那股翻湧的黑氣中，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張枯槁、猙獰的骷髏臉，正是之前在玄天宗遺蹟被他打散的那個「宗主」偽神。
還有一雙藏在更深邃黑暗中，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
「是那個空殼子。」
江龍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還有……天機閣閣主的氣息。」
他旁邊的龍三，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渾身都在顫抖，雙目圓瞪，死死盯著那道裂縫，仿佛看到了什麼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不止……不止！」
龍三的聲音尖銳而驚恐，「這股力量……他們的目標不是復活誰……他們是要把它……把它整個放出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江龍，臉上滿是絕望。
「他們想用京城億萬生靈的血肉去餵養這個被鎮壓的邪物！然後等它污染了整個龍脈後，再竊取那股力量！」
「這群瘋子！他們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就在龍三嘶吼的時候，祭壇中央的裂縫，又擴大了一絲。
「吼——」
一聲低沉、壓抑，仿佛無數巨石在相互摩擦的咆哮，從裂縫深處傳了出來。
那股噴涌而出的黑氣，在半空中一陣翻滾，竟隱隱凝聚成一隻巨大獸爪的模糊輪廓。
龍三嚇得魂飛魄散，大叫道：「快收手！龍王！封印要撐不住了！」
江龍的手，卻依舊死死地按在星盤鼎上。
玄冥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出，與龍三的金光一起，勉強維持著封印，阻止著那裂縫的進一步擴大。
他的目光，穿透了翻滾的黑氣，直視著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沒有理會龍三的叫喊，而是對著那黑暗，緩緩開口。
「你，就是玄天宗鎮壓了千年的東西？」
龍三和他身後的灰袍老者們，頭顱低垂，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江龍的目光從星圖上移開，落回到龍三身上。
「帶路。」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讓龍三的身體猛地一抖。
龍三抬起頭，嘴唇發白，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他看著江龍，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茫然，卻緊緊抓著江龍手臂的張紫月，最後目光落在桌上那尊青銅鼎上。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龍王，請隨我來。」
龍三轉身，佝僂著背，朝著茶室後方的一面牆壁走去。
他身後的幾名灰袍老者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苦澀與無奈，也默默跟了上去。
江龍單手將那尊數百斤的青銅鼎重新托起，另一隻手牽著張紫月，跟在後面。
張紫月小聲問：「我們去哪？」
「去看看他們守著的東西。」江龍回答。
龍三走到牆壁前，伸手在一處不起眼的浮雕上，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按了幾下。
「咔嚓……」
牆壁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由青石鋪就的幽深台階。
一股比外界更加陰冷、壓抑的氣息，從通道內撲面而來。
張紫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向江龍身邊靠了靠。
「跟緊我。」江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龍三率先走下台階，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江龍一行人緊隨其後。
台階很長，盤旋向下，仿佛要通往地心。
周圍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照亮著前路，卻驅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寒。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座更加龐大、古老的圓形祭壇。
祭壇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建成，上面刻滿了比星盤鼎上更複雜百倍的符文。
這些符文，仿佛擁有生命，在夜明珠的光下，隱隱有流光閃動。
整個空間的壓抑感，在這裡達到了頂點。
張紫月甚至感到有些呼吸困難，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龍三站在祭壇前，轉過身，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裡，就是京城龍脈的其中一個主入口。」
他指著腳下的祭壇，「這座祭壇，連同趙家的星盤鼎，便是上古玄天宗設下的第一重封印。」
江龍的目光掃過祭壇，他能感覺到，祭壇之下，有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力量在沉睡。
「封印？」江龍開口，「封印什麼？」
龍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
「一股……邪惡到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天機閣那群瘋子，他們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打破封印，將裡面的東西放出來！」
江龍沒說話，他抱著青銅鼎，一步一步走上祭壇。
當他走到祭壇中心時，他將手中的星盤鼎，穩穩地放在了祭壇中央一個完全吻合的凹槽內。
「嗡——！」
星盤鼎落下的瞬間，整個祭壇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鼎身上的星圖與祭壇上的符文，在同一時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色光芒。
無數光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個祭壇籠罩其中。
龍三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快步走到江龍身邊。
「龍王，封印的核心，只有玄天宗最純正的血脈之力，才能在不破壞它的情況下，暫時打開一道縫隙，窺探內部的情況。」
他看著江龍，「我需要您的力量，與龍淵閣的秘法結合，我們必須搞清楚，天機閣的計劃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江龍瞥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他伸出右手，按在了青銅鼎上。
龍三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按在了祭壇的另一側。
「起！」龍三低喝一聲。
一股淳厚、穩定，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真氣，從他掌心湧出，順著祭壇的符文迅速蔓延。
江龍幾乎在同時，催動了體內的玄冥之力。
灰黑色的氣流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注入星盤鼎。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通過祭壇和星盤鼎，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轟隆隆……」
整個地下溶洞開始劇烈晃動，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祭壇中央，地面緩緩裂開了一道黑色的縫隙。
那縫隙不過一指寬，卻仿佛通往九幽地獄。
「呼——」
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腐朽的氣息，伴隨著濃重如實質的血腥味，從裂縫中猛地沖了出來。
站在祭壇下的張紫月，被這股氣息一衝，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一名灰袍老者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將她帶到更遠的地方。
「這……這是什麼味道……」張紫月捂著嘴，驚恐地看著祭壇。
祭壇上，江龍迎著那股黑氣，巋然不動。
他胸口，衣服下的玄天之心印記，正散發著滾燙的熱量，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在那股翻湧的黑氣中，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張枯槁、猙獰的骷髏臉，正是之前在玄天宗遺蹟被他打散的那個「宗主」偽神。
還有一雙藏在更深邃黑暗中，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
「是那個空殼子。」
江龍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還有……天機閣閣主的氣息。」
他旁邊的龍三，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渾身都在顫抖，雙目圓瞪，死死盯著那道裂縫，仿佛看到了什麼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不止……不止！」
龍三的聲音尖銳而驚恐，「這股力量……他們的目標不是復活誰……他們是要把它……把它整個放出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江龍，臉上滿是絕望。
「他們想用京城億萬生靈的血肉去餵養這個被鎮壓的邪物！然後等它污染了整個龍脈後，再竊取那股力量！」
「這群瘋子！他們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就在龍三嘶吼的時候，祭壇中央的裂縫，又擴大了一絲。
「吼——」
一聲低沉、壓抑，仿佛無數巨石在相互摩擦的咆哮，從裂縫深處傳了出來。
那股噴涌而出的黑氣，在半空中一陣翻滾，竟隱隱凝聚成一隻巨大獸爪的模糊輪廓。
龍三嚇得魂飛魄散，大叫道：「快收手！龍王！封印要撐不住了！」
江龍的手，卻依舊死死地按在星盤鼎上。
玄冥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出，與龍三的金光一起，勉強維持著封印，阻止著那裂縫的進一步擴大。
他的目光，穿透了翻滾的黑氣，直視著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沒有理會龍三的叫喊，而是對著那黑暗，緩緩開口。
「你，就是玄天宗鎮壓了千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