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活著的「守墓人」
影衛隊長上前一步，橫刀在胸前，冷聲喝道：「什麼人！」
老者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江龍，乾裂的嘴唇開合著，「想從這裡過去，可以。」
「回答我三個問題。」
王莉莉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猜謎語這一套？」
江龍抬手示意她別說話，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平靜。
「請問。」
老者渾濁的眼珠動了動，似乎對江龍的鎮定有些意外。
「玄天三問，第一問。」
「何為醫？」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江龍卻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幾乎沒有思考。
「醫者，渡人亦渡己。」
話音落下，整個石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老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珠，似乎變得深邃了一些。
半晌，他乾澀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問。」
「何為武？」
江龍的目光掃過身邊神情戒備的影衛，又看了看身後一臉緊張的王莉莉。
「止戈為武。」
他頓了頓，補充道。
「護所愛之人。」
這一次，老者眼中那兩團渾濁的綠光，明顯地亮了一下，仿佛風中的殘燭，突然被添了燈油。
「好一個『護所愛之人』……」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第三問。」
老者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他緩緩抬起自己那雙如同雞爪般乾枯的手臂，鎖鏈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治好我。」
「治好我身上這千年的屍毒。」
影衛隊長臉色一變，立刻出聲：「龍王，不可！這可能是個陷阱！」
王莉莉也急了，「姐夫，別信他！他一看就不是好人！」
江龍卻沒理會他們的勸阻，他向前走去，一直走到石台下面，抬頭看著老者。
「你的毒，已經侵入骨髓，與你的生機融為一體。」
「救你，你可能會死。」
老者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黑黃的牙齒參差不齊。
「老夫被困於此，生不如死，早就想死了。」
「你若能讓老夫解脫，也算功德一件。」
江龍盯著他看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
他翻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攤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幽綠的火光下閃著寒芒。
九宮還陽針。
他抽出一根最長的銀針，對身後的影衛吩咐道：「看好莉莉，任何人不得靠近石台十米之內。」
「是！」影衛們立刻應道，重新組成防禦陣型，將王莉莉護在中間。
江龍深吸一口氣，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飄然落在石台之上。
他閉上眼睛，御神訣在腦中運轉，精神力高度集中。
再次睜眼時，他手中的銀針已經刺入了老者頭頂的百會穴。
「呃啊——！」
老者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鎖鏈被繃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江龍面無表情，手指翻飛，一根又一根銀針快如閃電，精準地刺入老者周身的大穴。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但每一個動作，都讓老者身上的痛苦加劇一分。
「吼！」
老者身上的皮膚開始浮現出大片大片的黑色紋路，像一條條扭曲的毒蛇，在他乾枯的身體上遊走。
一股惡臭，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王莉莉捂住鼻子，臉色發白地看著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姐夫他……他這是在做什麼？」
「龍王在為他逼毒。」影衛隊長沉聲回答，但他握著刀柄的手，也因為緊張而攥得發白。
石台上，江龍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屍毒遠比他想像的要霸道，千年時光，早已和老者的經脈骨血徹底糾纏。
「還不夠。」
江龍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銀針之上！
「嗡——！」
所有銀針瞬間染上一層血色，發出了細微的蜂鳴。
江龍雙手結印，口中低喝：「以我之血為引，敕！」
他一掌拍在老者的後心。
「噗！」
老者猛地向前一撲，張嘴噴出一大口腥臭無比的黑色毒血。
那毒血落在堅硬的石台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起一陣陣黑煙。
隨著這口毒血噴出，老者身上的黑色紋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後心匯聚，最後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印記。
江龍眼中精光一閃，並指如劍，以精神力為引，閃電般點在那個印記之上。
「破！」
「啊——！」
老者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悽厲的一聲慘叫，整個石窟都在這聲波中嗡嗡作響。
他後心的那個黑色印記，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與此同時。
「咔嚓……咔嚓……」
鎖住他身體的那四根巨大鎖鏈，寸寸斷裂，化為一地碎鐵。
治療結束了。
老者軟軟地趴在石台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卻已經沒有了聲息。
王莉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姐夫，他……他是不是死了？」
江龍喘著粗氣，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才的治療對他消耗巨大。
他收回銀針，從石台上跳了下來，搖了搖頭。
「沒有。」
話音剛落，石台上的老者，身體突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他那乾枯的皮膚，像是枯木逢春，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紅潤。
滿頭的枯草白髮，也從根部開始轉黑，迅速蔓延。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功夫，一個仙風道骨、面容清癯的黑髮老者，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奔騰不息的生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那渾濁的綠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星辰般深邃的光芒。
他走下石台，來到江龍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江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閣下，為老朽解千年之困。」
江龍擺了擺手，「交易而已。」
「閣下醫武雙絕，心性更是上上之選，這玄天宗的遺蹟，你有資格進去。」老者直起身，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請進。」
江龍點了點頭，正準備帶著人繼續前進。
老者卻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但須小心。」
「『天機閣』的人，早已在深處等候多時了。」
江龍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眼中寒光迸射。
「天機閣？」
「他們在哪？」
老者抬起手，指向石窟深處一條更加幽暗的通道。
「他們……在『封靈殿』。」
老者看著江龍，意有所指地說道。
「那裡，有你想知道的，關於『那個人』的秘密。」
老者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江龍，乾裂的嘴唇開合著，「想從這裡過去，可以。」
「回答我三個問題。」
王莉莉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猜謎語這一套？」
江龍抬手示意她別說話，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平靜。
「請問。」
老者渾濁的眼珠動了動，似乎對江龍的鎮定有些意外。
「玄天三問，第一問。」
「何為醫？」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江龍卻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幾乎沒有思考。
「醫者，渡人亦渡己。」
話音落下，整個石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老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珠，似乎變得深邃了一些。
半晌，他乾澀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問。」
「何為武？」
江龍的目光掃過身邊神情戒備的影衛，又看了看身後一臉緊張的王莉莉。
「止戈為武。」
他頓了頓，補充道。
「護所愛之人。」
這一次，老者眼中那兩團渾濁的綠光，明顯地亮了一下，仿佛風中的殘燭，突然被添了燈油。
「好一個『護所愛之人』……」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第三問。」
老者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他緩緩抬起自己那雙如同雞爪般乾枯的手臂，鎖鏈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治好我。」
「治好我身上這千年的屍毒。」
影衛隊長臉色一變，立刻出聲：「龍王，不可！這可能是個陷阱！」
王莉莉也急了，「姐夫，別信他！他一看就不是好人！」
江龍卻沒理會他們的勸阻，他向前走去，一直走到石台下面，抬頭看著老者。
「你的毒，已經侵入骨髓，與你的生機融為一體。」
「救你，你可能會死。」
老者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黑黃的牙齒參差不齊。
「老夫被困於此，生不如死，早就想死了。」
「你若能讓老夫解脫，也算功德一件。」
江龍盯著他看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
他翻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攤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幽綠的火光下閃著寒芒。
九宮還陽針。
他抽出一根最長的銀針，對身後的影衛吩咐道：「看好莉莉，任何人不得靠近石台十米之內。」
「是！」影衛們立刻應道，重新組成防禦陣型，將王莉莉護在中間。
江龍深吸一口氣，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飄然落在石台之上。
他閉上眼睛，御神訣在腦中運轉，精神力高度集中。
再次睜眼時，他手中的銀針已經刺入了老者頭頂的百會穴。
「呃啊——！」
老者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鎖鏈被繃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江龍面無表情，手指翻飛，一根又一根銀針快如閃電，精準地刺入老者周身的大穴。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但每一個動作，都讓老者身上的痛苦加劇一分。
「吼！」
老者身上的皮膚開始浮現出大片大片的黑色紋路，像一條條扭曲的毒蛇，在他乾枯的身體上遊走。
一股惡臭，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王莉莉捂住鼻子，臉色發白地看著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姐夫他……他這是在做什麼？」
「龍王在為他逼毒。」影衛隊長沉聲回答，但他握著刀柄的手，也因為緊張而攥得發白。
石台上，江龍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屍毒遠比他想像的要霸道，千年時光，早已和老者的經脈骨血徹底糾纏。
「還不夠。」
江龍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銀針之上！
「嗡——！」
所有銀針瞬間染上一層血色，發出了細微的蜂鳴。
江龍雙手結印，口中低喝：「以我之血為引，敕！」
他一掌拍在老者的後心。
「噗！」
老者猛地向前一撲，張嘴噴出一大口腥臭無比的黑色毒血。
那毒血落在堅硬的石台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起一陣陣黑煙。
隨著這口毒血噴出，老者身上的黑色紋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後心匯聚，最後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印記。
江龍眼中精光一閃，並指如劍，以精神力為引，閃電般點在那個印記之上。
「破！」
「啊——！」
老者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悽厲的一聲慘叫，整個石窟都在這聲波中嗡嗡作響。
他後心的那個黑色印記，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與此同時。
「咔嚓……咔嚓……」
鎖住他身體的那四根巨大鎖鏈，寸寸斷裂，化為一地碎鐵。
治療結束了。
老者軟軟地趴在石台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卻已經沒有了聲息。
王莉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姐夫，他……他是不是死了？」
江龍喘著粗氣，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才的治療對他消耗巨大。
他收回銀針，從石台上跳了下來，搖了搖頭。
「沒有。」
話音剛落，石台上的老者，身體突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他那乾枯的皮膚，像是枯木逢春，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紅潤。
滿頭的枯草白髮，也從根部開始轉黑，迅速蔓延。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功夫，一個仙風道骨、面容清癯的黑髮老者，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奔騰不息的生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那渾濁的綠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星辰般深邃的光芒。
他走下石台，來到江龍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江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閣下，為老朽解千年之困。」
江龍擺了擺手，「交易而已。」
「閣下醫武雙絕，心性更是上上之選，這玄天宗的遺蹟，你有資格進去。」老者直起身，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請進。」
江龍點了點頭，正準備帶著人繼續前進。
老者卻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但須小心。」
「『天機閣』的人，早已在深處等候多時了。」
江龍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眼中寒光迸射。
「天機閣？」
「他們在哪？」
老者抬起手，指向石窟深處一條更加幽暗的通道。
「他們……在『封靈殿』。」
老者看著江龍，意有所指地說道。
「那裡，有你想知道的，關於『那個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