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鴻門宴，魚餌已下
夜色下的「雲頂公館」燈火通明，這裡是江州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不對外開放。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門口，李管家快步下車，親自為后座的人拉開車門。
江龍從車上下來，身上只穿了一套簡單的休閒裝，與周圍西裝革履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身後跟著侯坤，神情肅穆，像一尊鐵塔。
「江先生，我家主人已在頂樓天字號包廂等候多時。」李管家躬身引路，態度比早上更加恭敬。
江龍沒說話，跟著他走進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門一打開，奢華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包廂門被推開，裡面不是想像中的大圓桌，而是一個類似私人酒會的布局。
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手裡端著酒杯，低聲交談。
看到江龍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一個穿著唐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笑著迎了上來，他就是趙雲飛。
「江先生大駕光臨，趙某有失遠迎啊。」趙雲飛伸出手。
江龍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握手的意思，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
侯坤站在他身後，目光掃視全場。
趙雲飛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他收回手，坐到江龍對面的沙發上。
「江先生快人快語，我喜歡。」趙雲飛給江龍倒了一杯茶，「今天請各位來，都是京城的朋友，想跟江先生認識一下。」
他指著在場的幾個人。
「這位是李家的李先生。」
「這位是王家的王公子。」
被點到名的人，都朝江龍舉了舉杯，眼神裡帶著審視和好奇。
江龍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放在手裡把玩。
「客套話就免了。」江龍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廂都安靜下來，「說吧，找我什麼事。」
趙雲飛笑了笑，「江先生果然爽快。」
他身體微微前傾，「我知道，江先生和上官家有血海深仇，而那個神秘的影門，更是你心頭大患。」
「不巧，我們趙家，還有在座的幾位，跟上官家也不怎麼對付。」
「所以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合作。」趙雲飛圖窮匕見，「只要江先生點頭，我們一起扳倒上官家，瓜分他們的產業。至於影門，我們趙家在京城也有些門路，可以幫你一起查。」
「江先生，你覺得如何？」
包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龍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江龍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看趙雲飛，反而把目光投向了角落裡一個正在倒酒的侍應生。
「你，」江龍指著他，「過來。」
那侍應生身體一僵，低著頭走了過來。
「江先生，這是我的人……」趙雲飛想打個圓場。
「你腰上掛的鑰匙扣，是個狼頭形狀。」江龍淡淡說道，「那是上官家內衛的標誌。」
侍應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江龍又看向不遠處一個正在跟人聊天的年輕人，那人是趙雲飛介紹的王家公子。
「你左手手腕上的表，錶盤後面刻著一個『影』字。」
王家公子的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地想用袖子蓋住手腕。
「還有你，」江龍的目光落在一位端著果盤，正準備離開的女服務員身上，「你走路的姿勢，右腳比左腳用力，那是長期練習一種特殊格鬥術留下的習慣。」
「我沒記錯的話，影門的外圍人員，都練這個。」
江龍每說一句，包廂里的溫度就仿佛下降幾分。
趙雲飛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他請來的這些人，除了幾個真正的世家代表，確實安插了幾個眼線，想試探江龍的深淺。
沒想到，被江龍三言兩語，就全扒了出來。
「趙家主，」江龍把目光轉回趙雲飛身上，「這就是你交朋友的誠意？」
「讓你的這些蒼蠅，都滾出去。」
趙雲飛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幾個人揮了揮手。
那幾個人如蒙大赦，低著頭快步退出了包廂。
包廂里只剩下幾個真正的世家代表，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江先生好眼力。」趙雲飛擠出一個笑容。
「現在，我們可以談正事了。」江龍靠在沙發上，「合作，可以。」
趙雲飛眼睛一亮。
「但我有我的規矩。」江龍伸出一根手指，「我不要錢，也不要地盤。」
「我只要影門的情報。越詳細越好，越高層越好。」
「誰能給我有價值的情報，誰就是我的朋友。」江龍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誰要是拿假消息糊弄我……」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意味，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當然，當然。」趙雲飛連忙點頭，「關於影門，我確實知道一些。」
他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江龍，「這是我們趙家花大力氣查到的一些東西，關於影門在江州周邊幾個城市的據點，還有他們一些外圍成員的名單。」
江龍接過文件，遞給身後的侯坤。
「就這些？」江龍問。
「江先生，影門行事詭秘，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趙雲飛面露難色。
「我給你三天時間。」江龍站起身，「三天後，我要看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否則，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他說完，轉身就走。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場鴻門宴，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主導權，從一開始就被江龍牢牢握在手裡。
「江先生留步！」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追了上來，他就是李家的代表。
他走到江龍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江先生，趙家給你的，都只是皮毛。」
「我知道一點關於影門內部架構的消息。」
江龍停下腳步，看著他。
「影門內部，等級森嚴。高層代號，多以神魔為名，比如『閻羅』、『判官』。而執行任務的，分為『天干』和『地支』兩部。你在江州滅掉的，連『地支』都算不上，頂多是外圍的雜魚。」
李先生飛快地說完，又後退一步，朝江龍笑了笑，「希望這個消息，能讓江先生看到我們李家的誠意。」
江龍看了他幾秒鐘，沒說話，轉身帶著侯坤離開了包廂。
趙雲飛看著江龍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旁邊的一位王家代表湊了過來。
「趙兄，這條龍，太野了，怕是不好控制啊。」
「野，才好用。」趙雲飛冷笑一聲，「他越是想報仇，就越需要我們。只要他咬住了上官家和影門，京城這潭死水，就能活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遊戲，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江龍和侯坤坐上了回家的車。
「龍王，」侯坤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著江龍，「那個李家的人，可信嗎？」
江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魚餌已經撒下去了。」江龍閉上眼睛，「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些藏在水下的魚，自己浮出水面。」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門口，李管家快步下車，親自為后座的人拉開車門。
江龍從車上下來，身上只穿了一套簡單的休閒裝，與周圍西裝革履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身後跟著侯坤，神情肅穆，像一尊鐵塔。
「江先生，我家主人已在頂樓天字號包廂等候多時。」李管家躬身引路，態度比早上更加恭敬。
江龍沒說話，跟著他走進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門一打開，奢華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包廂門被推開，裡面不是想像中的大圓桌，而是一個類似私人酒會的布局。
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手裡端著酒杯，低聲交談。
看到江龍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一個穿著唐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笑著迎了上來，他就是趙雲飛。
「江先生大駕光臨，趙某有失遠迎啊。」趙雲飛伸出手。
江龍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握手的意思，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
侯坤站在他身後，目光掃視全場。
趙雲飛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他收回手，坐到江龍對面的沙發上。
「江先生快人快語，我喜歡。」趙雲飛給江龍倒了一杯茶，「今天請各位來，都是京城的朋友，想跟江先生認識一下。」
他指著在場的幾個人。
「這位是李家的李先生。」
「這位是王家的王公子。」
被點到名的人，都朝江龍舉了舉杯，眼神裡帶著審視和好奇。
江龍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放在手裡把玩。
「客套話就免了。」江龍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廂都安靜下來，「說吧，找我什麼事。」
趙雲飛笑了笑，「江先生果然爽快。」
他身體微微前傾，「我知道，江先生和上官家有血海深仇，而那個神秘的影門，更是你心頭大患。」
「不巧，我們趙家，還有在座的幾位，跟上官家也不怎麼對付。」
「所以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合作。」趙雲飛圖窮匕見，「只要江先生點頭，我們一起扳倒上官家，瓜分他們的產業。至於影門，我們趙家在京城也有些門路，可以幫你一起查。」
「江先生，你覺得如何？」
包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龍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江龍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看趙雲飛，反而把目光投向了角落裡一個正在倒酒的侍應生。
「你，」江龍指著他，「過來。」
那侍應生身體一僵，低著頭走了過來。
「江先生，這是我的人……」趙雲飛想打個圓場。
「你腰上掛的鑰匙扣，是個狼頭形狀。」江龍淡淡說道，「那是上官家內衛的標誌。」
侍應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江龍又看向不遠處一個正在跟人聊天的年輕人，那人是趙雲飛介紹的王家公子。
「你左手手腕上的表，錶盤後面刻著一個『影』字。」
王家公子的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地想用袖子蓋住手腕。
「還有你，」江龍的目光落在一位端著果盤，正準備離開的女服務員身上，「你走路的姿勢，右腳比左腳用力，那是長期練習一種特殊格鬥術留下的習慣。」
「我沒記錯的話，影門的外圍人員，都練這個。」
江龍每說一句，包廂里的溫度就仿佛下降幾分。
趙雲飛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他請來的這些人，除了幾個真正的世家代表，確實安插了幾個眼線，想試探江龍的深淺。
沒想到，被江龍三言兩語，就全扒了出來。
「趙家主，」江龍把目光轉回趙雲飛身上，「這就是你交朋友的誠意？」
「讓你的這些蒼蠅，都滾出去。」
趙雲飛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幾個人揮了揮手。
那幾個人如蒙大赦，低著頭快步退出了包廂。
包廂里只剩下幾個真正的世家代表，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江先生好眼力。」趙雲飛擠出一個笑容。
「現在，我們可以談正事了。」江龍靠在沙發上，「合作，可以。」
趙雲飛眼睛一亮。
「但我有我的規矩。」江龍伸出一根手指，「我不要錢，也不要地盤。」
「我只要影門的情報。越詳細越好，越高層越好。」
「誰能給我有價值的情報，誰就是我的朋友。」江龍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誰要是拿假消息糊弄我……」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意味，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當然，當然。」趙雲飛連忙點頭，「關於影門，我確實知道一些。」
他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江龍，「這是我們趙家花大力氣查到的一些東西，關於影門在江州周邊幾個城市的據點，還有他們一些外圍成員的名單。」
江龍接過文件，遞給身後的侯坤。
「就這些？」江龍問。
「江先生，影門行事詭秘，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趙雲飛面露難色。
「我給你三天時間。」江龍站起身，「三天後，我要看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否則，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他說完，轉身就走。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場鴻門宴，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主導權，從一開始就被江龍牢牢握在手裡。
「江先生留步！」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追了上來，他就是李家的代表。
他走到江龍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江先生，趙家給你的，都只是皮毛。」
「我知道一點關於影門內部架構的消息。」
江龍停下腳步，看著他。
「影門內部，等級森嚴。高層代號，多以神魔為名，比如『閻羅』、『判官』。而執行任務的，分為『天干』和『地支』兩部。你在江州滅掉的，連『地支』都算不上，頂多是外圍的雜魚。」
李先生飛快地說完，又後退一步，朝江龍笑了笑，「希望這個消息，能讓江先生看到我們李家的誠意。」
江龍看了他幾秒鐘，沒說話，轉身帶著侯坤離開了包廂。
趙雲飛看著江龍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旁邊的一位王家代表湊了過來。
「趙兄，這條龍，太野了，怕是不好控制啊。」
「野，才好用。」趙雲飛冷笑一聲，「他越是想報仇，就越需要我們。只要他咬住了上官家和影門，京城這潭死水，就能活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遊戲，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江龍和侯坤坐上了回家的車。
「龍王，」侯坤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著江龍，「那個李家的人，可信嗎？」
江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魚餌已經撒下去了。」江龍閉上眼睛，「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些藏在水下的魚，自己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