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鐵了心要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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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川聞言微微挑眉,淡笑著點頭。

  唐玉就著燈籠暖光,沉吟片刻,方才輕聲開口:

  「子淵,我在慈幼堂這些日子,見了太多本可避免的禍事。」

  「有未滿周歲的娃娃,只因夜裡踢了被子著了涼,發起熱來。家裡人不懂,信了『燙風』的偏方,用滾燙的雞蛋在他身上來回碾壓,說是能逼出寒氣。」

  「結果……寒氣沒逼出,一身嬌嫩的皮肉卻被燙得潰爛流膿,高燒轉成驚厥,送到郭醫生手上時,已晚了半日……那孩子,最後沒救回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還有剛來癸水的少女,只因日常護理不當,下身不適,便自覺是得了羞於啟齒的髒病。」

  「不敢告訴母親,更不敢看大夫,自己偷偷去灶下扒草木灰,浸了水洗漱。」

  」本是極小的病症,一貼藥下去便能見效,甚至說改變日常護理和作息就能有所緩解的病症。」

  「到後來,林娘子竟是拼盡全力才將那人從鬼門關拉回,那身子最後損了根本,往後子嗣上都艱難了。」

  她抬起眼,看向江凌川,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燈火,也映著痛惜:

  「每每看到這些,我這心裡……就像被鈍刀子割著。」

  「明明是多問一句、多看一眼、多知曉一點最尋常的道理,就能避免的慘事啊!」

  她頓了頓,長長地嘆了口氣:

  「所以,我常想,若能將那些粗淺卻緊要的醫學常識、應對法子。」

  「譬如小兒發燒第一步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少女月事如何才算正常、何時該警惕,還有日常飲食起居的養護……」

  「把這些集結成冊,寫得明明白白,讓人一看就懂。」

  「哪怕這書,只讓一個人多看了一眼,在關鍵時刻記起一句,救下一條性命,免去一場痛苦……」

  「那便是功德無量的事。花些錢去做,也值了。」

  在慈幼堂的日子越久,她對這普及基礎醫療知識的欲望就越強烈。

  知識使人明智,明理,真是實踐中再正確不過的話。

  江凌川起初只是安靜地聽著,目光隨著她的敘述,從溫和漸轉為專注。

  再到後來,眸中光彩大盛,如同被投入火種的乾柴,驟然亮起。

  待她說完,他撫掌輕笑,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激賞:

  「玉娘啊玉娘,你真是……明慧逼人,心懷錦繡!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出書立傳,教化百姓,這哪裡只是花些錢?這是最快、最正、也最上乘的賺取名望之法!比捐十個慈幼堂都更見格局!」

  他眼中閃光,繼續道:

  「若說賺錢,更是一本萬利。但這利,不在賣書的銅板里。你想想,這書一旦成了,惠及萬民,那名望便是通天之梯。」

  「屆時,多少需要積攢善名、穩固地位的貴人,會爭著來為這書作序、捐資、助其刊行?」

  「太子妃若想施恩於民,高貴妃若要彰顯仁德,甚至宮裡……這都是現成的、乾淨漂亮的大功德!」

  他越說越興奮,思路清晰:

  「根本無需你我投下重金去雕版印書。你只管將心血凝成書稿,做出個樣子來。」

  「屆時,衝著著林娘子和你的名聲,自會有人捧著銀子,求著將這『功德』攬到自己名下。我們只需坐著,名利便如潮水般湧來。」

  「這豈止是四兩撥千斤?這簡直是無本生萬利,名利雙收的登天捷徑!」

  唐玉原本只是懷著樸素的濟世之心,聽了他這一番抽絲剝繭的分析,雙眸不由得微微睜大。

  她並非不懂其中關竅,只是沒想得如此深遠透徹。

  此刻被他點明,頓覺眼前豁然開朗,一條清晰的路,在迷霧中顯現出來。

  江凌川越想越覺此事大有可為,仿佛已經看到那書冊刊行天下、美名傳揚四海的盛景。

  心中激盪之下,他側過臉,在唐玉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親罷,他低頭凝視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喉結滾動,聲音低沉下來,帶著笑意和一絲瞭然的促狹:

  「看來……我家玉娘是鐵了心要嫁進爺的門,什麼路都替爺想在前頭,連名聲前途都一手謀劃好了。」

  「倒讓爺……省心得很……」

  唐玉正沉浸在他描繪的宏偉藍圖裡,心潮澎湃。

  忽聽得他這話,那點感動和激昂瞬間化作了羞惱。

  她忍不住握起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肩。

  「你……胡說什麼呢!」

  江凌川挨了一下,非但不惱,反而暢快地低聲笑了起來,笑得向後仰。

  笑過之後,他垂眸看她。

  燈籠朦朧的光暈在她臉上搖曳,長睫投下小小的陰影,因羞惱而微嘟的唇瓣泛著潤澤的光。

  方才那些宏圖大略、機心謀算,忽然都遠去了。

  只剩眼前人鮮活生動的模樣,讓他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又癢得難耐。

  他低下頭,先是極輕柔地,在她唇角印下一個安撫般的吻。

  吻罷,卻覺得那一點溫軟觸感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壓抑的乾柴。

  不夠。遠遠不夠。

  他像只貪暖的大獸,用自己微涼的臉頰,眷戀地蹭了蹭她發燙的肌膚。

  然後,仿佛遵循本能一般,他的額頭抵著她的,緩緩下滑。

  最終將滾燙的呼吸和重量,全然交付在她纖細的脖頸間,深深埋了進去。

  雙臂也隨之收緊,大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腰背間游移、磨蹭,帶著熱度和渴望。

  唐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不是!

  這話題轉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剛剛不還在說千秋大業嗎?

  接著,她雙腳驟然離地。

  江凌川已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正房走去。

  她被穩穩放在床上,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他隨即覆了上來,手如鐵箍般纏在她腰間,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開始不緊不慢地向上游移,意圖再明顯不過。

  唐玉一個激靈,立刻按住了他作亂的手,同時用力推拒他埋在自己頸窩的腦袋,瞪大了眼睛:

  「江凌川!你幹什麼?!」

  他恍若未聞,只在她鎖骨下方敏感處吻了一下,濕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他依舊不說話,動作卻更顯急躁。

  唐玉又急又羞,伸手就去揪他近在咫尺的耳朵,用力擰了擰:

  「你聽見沒有!」

  江凌川吃痛,動作卻只頓了頓,隨即不管不顧,反而更緊地貼向她,用身體的動作表明他的「決心」。

  唐玉急了,口不擇言地低喊:

  「床!這床你不是說容易垮嗎?!」

  江凌川從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哼笑,鼻尖蹭著她頸側的肌膚,氣息滾燙:

  「垮了正好……省得明日找人拆。」

  說罷,便伸手去掀她的衣襟。

  唐玉死死按住衣襟,又找到一個理由:

  「我們倆一天都沒沐浴!這兒又不比府里,水都不方便,髒死了!」

  江凌川抬起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眼神暗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忙完正好……一塊兒洗。」

  「你——!」

  唐玉氣結,還想再找理由,卻突然感覺小腹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的墜痛,讓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也蜷縮了一下。

  「嘶……」

  身上男人的動作猛然停住。

  江凌川撐起身體,皺眉盯著她瞬間有些發白的臉,目光銳利地在她臉上巡視了幾息,似乎在判斷她是否在偽裝。

  「怎麼了?」

  他聲音猶帶著未褪的沙啞,但已染上擔憂。

  唐玉皺著眉頭,手不自覺地按上小腹,聲音裡帶上一絲無奈的哀軟:

  「好像……是癸水要來了,小腹刺痛。」

  江凌川又盯了她片刻,見她神情不似作偽,眉頭這才緩緩鬆開,那身緊繃的力道也卸了下去。


  他低低「嘖」了一聲。

  大手卻從她衣襟上移開,轉而覆上她按著小腹的手,掌心溫熱,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揉按。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她更妥帖地摟進懷裡。

  讓她的背脊貼著自己依舊滾燙的胸膛,用體溫暖著她可能不適的小腹,下巴擱在她發頂。

  「真是……事多。」

  唐玉在他懷裡悄悄睜開一隻眼,偷偷覷他緊繃的下頜線,哀軟道:「二爺……」

  江凌川聞言,微微挑眉,垂下眼帘看她。

  看到她眼中那點笑意,他輕輕撇了撇嘴。

  忽然低頭,在她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隨即冷哼道:

  「行,不就是七天麼?」

  「爺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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