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醉月樓
但趙無缺見他沉默，以為說錯了話，連忙道：「殿下，小人就是隨口一說……」
蕭寧擺了擺手，打斷他。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正在施工的區域，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確實少了，吃喝玩樂，怎麼能只有吃喝，而沒有玩樂呢！」
他轉過身，看著趙無缺，「走，帶本宮去逛逛。」
趙無缺一愣：「逛……逛哪兒？」
「青樓啊。」
蕭寧一本正經地說，「你不是說少了青樓嗎？本宮得去看看，別處的青樓是什麼樣的，才好決定在平安坊開什麼樣的。」
趙無缺瞪大了眼睛，隨即咧嘴一笑，搓了搓手：「好嘞！殿下，小人這就安排！」
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來，撓著頭問：「殿下，去哪兒啊？」
蕭寧忍不住笑了：「你常去的，你定。」
趙無缺臉一紅：「殿下，小人可不常去……」
蕭寧看了他一眼，趙無缺連忙改口：「……不怎麼常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趙無缺最終選的地方，叫「醉月樓」，在城東最繁華的街上,據說這是京都最大的青樓之一，姑娘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達官貴人絡繹不絕。
蕭寧站在醉月樓門口，抬頭看著那塊金字招牌，心裡有些感慨，前世在電視裡看過的場景，如今活生生地擺在眼前------
朱紅的柱子，雕花的窗欞，門口站著兩個衣著光鮮的龜奴，正滿臉堆笑地招呼客人。、，裡面隱隱傳來絲竹之聲和女子的嬌笑。
趙無缺在一旁低聲道：「殿下，要不……換一家？」
蕭寧搖了搖頭：「就這家，進去看看。」
兩人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暖香撲面而來，大廳里燈火通明，裝飾得富麗堂皇，幾張桌子旁坐著些客人，正喝酒聽曲，台上的姑娘抱著琵琶，唱著軟綿綿的小調。
一個穿著綢衫的老鴇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哎喲，趙公子來了！好些日子沒見您了，今兒個怎麼有空……」
她話說到一半，看到趙無缺身邊的蕭寧，眼睛一亮，「這位公子是……」
趙無缺咳嗽一聲，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塞過去：「找間雅間，好酒好菜上來，這位是我……遠房表兄，頭一回來。」
老鴇接過銀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趙公子放心，一定伺候好！」
她扭著腰，在前面引路，「二位公子樓上請——」
雅間在三樓，臨街，推開窗能看到下面的街景，房間不大，布置得卻精緻，牆上掛著字畫，桌上擺著茶具，角落裡燃著檀香。
兩人坐下，很快酒菜就端了上來。
老鴇又領進來幾個姑娘，一字排開，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蕭寧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個穿淡綠衫子的姑娘身上，那姑娘生得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你叫什麼？」蕭寧問。
那姑娘微微一福：「回公子，奴家叫綠蘿。」
蕭寧點了點頭：「你手裡拿的什麼書？」
綠蘿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書，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是……是《紅樓夢》，奴家這幾日正迷這個，走到哪兒都帶著。」
蕭寧和趙無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紅樓夢》是誰寫的？」蕭寧又問。
綠蘿眼睛一亮：「知道啊！是十殿下寫的！十殿下不光寫了《紅樓夢》，還辦了京都日報，奴家每期都看，寫得可好了，尤其是那篇『皇子犯法，能與庶民同罪呼？』——寫得真解氣！」
趙無缺在一旁差點笑出聲來，連忙端起酒杯假裝喝酒。
蕭寧不動聲色，繼續問：「那如果平安坊開一家青樓，你願不願意去？」
綠蘿一愣，隨即掩嘴笑了：「公子說笑了，平安坊那地方，又破又爛，誰去啊？雖說平安坊有十殿下在當家，肯定會越來越好，但短短一個月不到，又能好到哪去！」
蕭寧笑了笑，沒有解釋，他又問了幾句，便讓姑娘們下去了。
趙無缺看著他，低聲道：「殿下，您不會真想……」
蕭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是我想，是你提醒了我。」
他放下酒杯，道：「平安坊要開市，要吸引人，就得有各種各樣的鋪子，青樓、酒樓、茶樓、戲院……這些，都是吸引人的地方，尤其是青樓——那些達官貴人，那些文人墨客，有幾個不好這一口的？」
趙無缺聽得一愣一愣的。
蕭寧繼續說道：「而且，你注意到沒有？那個綠蘿，手裡拿的是《紅樓夢》，嘴裡說的是京都日報，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報紙，已經傳到了這些地方，這些姑娘們，也是我們的讀者。」
趙無缺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是……」
蕭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本宮的意思是，青樓不僅是消遣的地方，也是傳播消息的地方，那些姑娘們，每天接觸那麼多人，知道的事比咱們多得多，如果能好好利用……」
他沒有說完，只是笑了笑。
趙無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兩人在醉月樓坐了一個多時辰，喝了幾杯酒，聽了兩首曲子，便起身離開。
走出門口時，趙無缺還有些意猶未盡：「殿下，這就走了？」
蕭寧看了他一眼：「怎麼？沒盡興？」
趙無缺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小人就是覺得……」
「覺得什麼？」
趙無缺撓了撓頭，憋出一句：「覺得殿下逛青樓，逛得跟辦差似的。」
蕭寧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趙無缺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趙無缺連忙跟上：「殿下，咱們現在去哪兒？」
「回平安坊。」
蕭寧頭也不回，「該想想，怎麼在平安坊開一家像樣的青樓了。」
趙無缺在後面跟著，嘴裡嘟囔著：「殿下，您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蕭寧走在前面，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青樓、酒樓、茶樓、戲院……平安坊的這張藍圖，越來越完整了。
而他心裡，對於青樓，已經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蕭寧擺了擺手，打斷他。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正在施工的區域，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確實少了，吃喝玩樂，怎麼能只有吃喝，而沒有玩樂呢！」
他轉過身，看著趙無缺，「走，帶本宮去逛逛。」
趙無缺一愣：「逛……逛哪兒？」
「青樓啊。」
蕭寧一本正經地說，「你不是說少了青樓嗎？本宮得去看看，別處的青樓是什麼樣的，才好決定在平安坊開什麼樣的。」
趙無缺瞪大了眼睛，隨即咧嘴一笑，搓了搓手：「好嘞！殿下，小人這就安排！」
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來，撓著頭問：「殿下，去哪兒啊？」
蕭寧忍不住笑了：「你常去的，你定。」
趙無缺臉一紅：「殿下，小人可不常去……」
蕭寧看了他一眼，趙無缺連忙改口：「……不怎麼常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趙無缺最終選的地方，叫「醉月樓」，在城東最繁華的街上,據說這是京都最大的青樓之一，姑娘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達官貴人絡繹不絕。
蕭寧站在醉月樓門口，抬頭看著那塊金字招牌，心裡有些感慨，前世在電視裡看過的場景，如今活生生地擺在眼前------
朱紅的柱子，雕花的窗欞，門口站著兩個衣著光鮮的龜奴，正滿臉堆笑地招呼客人。、，裡面隱隱傳來絲竹之聲和女子的嬌笑。
趙無缺在一旁低聲道：「殿下，要不……換一家？」
蕭寧搖了搖頭：「就這家，進去看看。」
兩人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暖香撲面而來，大廳里燈火通明，裝飾得富麗堂皇，幾張桌子旁坐著些客人，正喝酒聽曲，台上的姑娘抱著琵琶，唱著軟綿綿的小調。
一個穿著綢衫的老鴇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哎喲，趙公子來了！好些日子沒見您了，今兒個怎麼有空……」
她話說到一半，看到趙無缺身邊的蕭寧，眼睛一亮，「這位公子是……」
趙無缺咳嗽一聲，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塞過去：「找間雅間，好酒好菜上來，這位是我……遠房表兄，頭一回來。」
老鴇接過銀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趙公子放心，一定伺候好！」
她扭著腰，在前面引路，「二位公子樓上請——」
雅間在三樓，臨街，推開窗能看到下面的街景，房間不大，布置得卻精緻，牆上掛著字畫，桌上擺著茶具，角落裡燃著檀香。
兩人坐下，很快酒菜就端了上來。
老鴇又領進來幾個姑娘，一字排開，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蕭寧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個穿淡綠衫子的姑娘身上，那姑娘生得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你叫什麼？」蕭寧問。
那姑娘微微一福：「回公子，奴家叫綠蘿。」
蕭寧點了點頭：「你手裡拿的什麼書？」
綠蘿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書，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是……是《紅樓夢》，奴家這幾日正迷這個，走到哪兒都帶著。」
蕭寧和趙無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紅樓夢》是誰寫的？」蕭寧又問。
綠蘿眼睛一亮：「知道啊！是十殿下寫的！十殿下不光寫了《紅樓夢》，還辦了京都日報，奴家每期都看，寫得可好了，尤其是那篇『皇子犯法，能與庶民同罪呼？』——寫得真解氣！」
趙無缺在一旁差點笑出聲來，連忙端起酒杯假裝喝酒。
蕭寧不動聲色，繼續問：「那如果平安坊開一家青樓，你願不願意去？」
綠蘿一愣，隨即掩嘴笑了：「公子說笑了，平安坊那地方，又破又爛，誰去啊？雖說平安坊有十殿下在當家，肯定會越來越好，但短短一個月不到，又能好到哪去！」
蕭寧笑了笑，沒有解釋，他又問了幾句，便讓姑娘們下去了。
趙無缺看著他，低聲道：「殿下，您不會真想……」
蕭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是我想，是你提醒了我。」
他放下酒杯，道：「平安坊要開市，要吸引人，就得有各種各樣的鋪子，青樓、酒樓、茶樓、戲院……這些，都是吸引人的地方，尤其是青樓——那些達官貴人，那些文人墨客，有幾個不好這一口的？」
趙無缺聽得一愣一愣的。
蕭寧繼續說道：「而且，你注意到沒有？那個綠蘿，手裡拿的是《紅樓夢》，嘴裡說的是京都日報，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報紙，已經傳到了這些地方，這些姑娘們，也是我們的讀者。」
趙無缺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是……」
蕭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本宮的意思是，青樓不僅是消遣的地方，也是傳播消息的地方，那些姑娘們，每天接觸那麼多人，知道的事比咱們多得多，如果能好好利用……」
他沒有說完，只是笑了笑。
趙無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兩人在醉月樓坐了一個多時辰，喝了幾杯酒，聽了兩首曲子，便起身離開。
走出門口時，趙無缺還有些意猶未盡：「殿下，這就走了？」
蕭寧看了他一眼：「怎麼？沒盡興？」
趙無缺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小人就是覺得……」
「覺得什麼？」
趙無缺撓了撓頭，憋出一句：「覺得殿下逛青樓，逛得跟辦差似的。」
蕭寧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趙無缺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趙無缺連忙跟上：「殿下，咱們現在去哪兒？」
「回平安坊。」
蕭寧頭也不回，「該想想，怎麼在平安坊開一家像樣的青樓了。」
趙無缺在後面跟著，嘴裡嘟囔著：「殿下，您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蕭寧走在前面，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青樓、酒樓、茶樓、戲院……平安坊的這張藍圖，越來越完整了。
而他心裡，對於青樓，已經有了一個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