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許年的決定,臨近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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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局,正如時昭所料,許年的速度再次拔高。

  落點砸得更深,回球更沉。

  脖子上的青筋突得驚人,眼底也是一片猩紅。

  越前也察覺到了,快速挪動到落點。

  拍面震得發麻,他卻偏偏不退。

  這一次,先被打斷的,是越前。

  許年用一記更重的深球把他逼回去,再把下一拍壓到反手最深處。

  越前的拍子被打掉。

  一次,兩次,三次。

  越前撿起的拍子,不是剛擦到球就被打掉了,就是回擊出界。

  「4-5。」

  比分落到耳朵里,被追回一局的越前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那句話,「你還差得遠呢。」

  該說不說,圍觀的時昭已經能做到沒聽到詞,光遠遠看到嘴唇動就能猜到內容了。

  難怪有些和越前打過的人會被激怒呢。

  實力是有的,口頭禪沾點挑釁也是真的。

  再下一局。

  沒回越前的這句話,嘴角瘋狂上揚的許年面對發過來的球,只是高高地跳起。

  「砰。」

  球砸下去的聲音比剛才更脆,落點更深,彈起來的角度也更沖。

  越前再次上網。

  搶得更凶。

  可許年這一局沒有再給他抓住漏洞的機會。

  他不和越前拼誰先上前,先把球壓到最深處,再把下一拍送到邊角。

  越前追得到,每一拍都打回去了,可每一拍都被許年硬生生按回底線。

  加上絕對的力量。

  最後一球砸到底線附近,「砰」一聲很實。

  越前腳下快了一下,還是差了兩步。

  拍面伸出去,只擦到一點風。

  球滾開。

  許年落地站穩,抬手用球拍點了點地面,眼底那點紅沒散,聲音卻帶著一股欠揍的輕快。

  「差得遠同學,你的小碎步還要再快點哦~」

  場邊的竊語一下被點著了。

  「他還能用啊?」

  「剛剛還不這樣呢。」

  「現在這狀態也太……」

  「瘋得嚇人。」

  冰帝那邊一瞬間沒人敢亂喊,青學那邊也安靜得不對勁。

  越前沒接話。

  他把帽檐壓得更低,手指在拍柄上緊了一下,轉身回到底線。

  下一球。

  再下一球。

  越前也提早起跳,角度更刁,想把節奏撕開一個口子。

  許年的回擊卻半點沒有減弱的意思,硬生生把越前逼回去,再逼他出來。

  越前的拍面被震得發麻,回球卻沒有飄。

  許年的青筋一下一下頂起,肩背繃得更緊,出手越來越狠。

  兩個人誰都不肯讓。

  球聲密得讓人喘不過氣。

  「15-0」

  「15-15」

  「30-15」

  差一點,越前就咬住了。

  但接連三個發球被破,所有的旋轉都在許年極致精準又不講道理的重抽下被硬生生抹掉。

  落點甚至已經是剛剛的那兩個位置。

  裁判聲音落下。

  「5-5。」

  到了這個分數,場邊的竊語徹底沒了。

  只剩球聲、腳步聲、和裁判報分的聲音。

  許年的發球局。

  越前搶得更凶,回球更窄。

  許年卻在第三拍把那一下徹底頂上來。

  脖頸青筋猛地暴起。

  整個人像被強行擰進一條更窄的路。

  球速拔高,力量也頂上來,球一落地就彈得又狠又直。


  越前眯了眯眼睛,就沒有再猶豫。

  左手握拍,快速挪到後場。

  二刀流「重出江湖」。

  拍面震得發麻,他卻沒退,腳下更快,回球更深。

  這一分,越前拿到了。

  和比分一起出現的,是兩個人壓不住甚至無法控制的喘息聲。

  汗已經不是「流」了,幾乎可以說是人浸在了汗里。

  許年的發梢貼在額角,順著眉骨往下淌的水把眼底那點猩紅沖得更亮,呼吸一壓一提,喉結滾得很明顯,脖頸的青筋還沒來得及退回去。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臉,濕的,擦不乾淨,指尖反而更滑。

  越前也好不到哪兒去。

  帽檐壓著,水沿著邊緣滴下來,落到他鼻樑上,又順著下頜線滑走。

  他沒去管,肩背繃得緊,胸口起伏卻極穩,像把所有的熱都壓在那口氣里。

  左手握拍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下一秒又被他強行按住。

  沒人說話。

  也沒人有空說。

  誰都沒有放慢節奏。

  你一拍我一拍的,再一次進入了拉鋸。

  「又來了。」

  「越前的旋風扣殺。」

  越前小迷弟再次喊出聲的時候,時昭微微低了低頭。

  這場第四次出現這招,但這個起跳高度……

  已經不太能和第一次使用時相提並論了。

  絕招都是接連被破,又都還能得分。

  不出意外的話,還要拉鋸。

  也正如時昭所料,兩個人都是極少的失誤,比分再往前推了一格,又被硬生生拉平。

  「6-6。」

  「許年,已經用不了那招了吧?」

  看著場內還在僵持的戰況,好一會兒沒動筆的柳依舊沒錯過關鍵信息。

  用詞沒有那麼確定,但語氣是藏不住的。

  但時昭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嗯。」

  「越前的體能消耗沒那麼誇張但也不小。」

  許年的球,時昭也了解,這會兒看著場上的他也長出了一口氣,「更何況剛剛那兩輪下來,他的手腕對旋轉的控制不再那麼精準了。」

  話音剛落,身後有腳步聲靠近。

  時昭還沒回頭,旁邊的人已經落座。

  幸村把幾瓶水遞給了切原和丸井他們,剩下的放在了腳邊。

  貼到地面時發出很輕的一聲悶響。

  他順手把其中一瓶遞過來。

  時昭接住時指腹一滑,下意識收緊。

  幸村的手仍停在瓶頸處,穩得很。

  趕上了時昭最後一句,他開口說著,「都靠近極限了。」

  幸村的聲音壓得很輕,卻很篤定。

  視線仍落在場內,很快就把細節掃了一遍,「越前的拍子到現在已經掉了五次。」

  時昭接過水,隨即握緊。

  他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喉結滾下去,才把那口悶在胸腔里的氣吐出來。

  「你也這麼說的話,這一場肯定還有的看。」

  他把瓶子放回膝前,掌心卻沒徹底鬆開。

  緊張是一回事。

  隨著比賽的進行,時間的流逝,空氣越悶,悶得人像被一層濕布罩住,連呼吸都得用力。

  悶的時昭心口突突跳了兩下,視線卻沒從場內挪開半分。

  場外的大家能看得明白,場上的兩個人自然也不會不清楚。

  誰也不是新手。

  都在等一個機會,在等對方扛不住的時候。

  搶七,一觸即發。

  時昭把手機從口袋裡摸出來,屏幕被摁亮,他不自覺再去看了一眼。

  不是新消息。

  是許年上場前發來的。

  【打完這一場,再好好操練他們一個學期,我就準備去國外了。】

  【先把運動科學這條線研究研究,訓練體系、體能、恢復都看看,弄清楚自己到底想鑽哪一塊。】

  【等我,隊長!】

  他知道許年的決定不是玩笑,這場搶七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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