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吊他胃口?期待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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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的話向來是不開玩笑的,這一周的訓練,果然從第二天開始就變得更「有指向性」。

  柳沒再把所有人都摁進同一套流程里,而是把人拆開,把「一張網」重新拉緊。

  每一根線都對應著全國大賽的某個節點。

  立海大的強度從來不靠「突然加碼」來證明,這是時昭四個月待下來最明顯的感悟。

  柳手裡有一沓新的表格,沒有多解釋,只用筆尖確認了一下其中幾行,然後再抬頭。

  和面前的隊友們說著。

  「全國大賽的比賽節奏會更緊一些。」

  「之前我擔心時昭會不太適合同一天打多場高強度比賽。」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他的體力分配比我們很多人都要更好。」

  被點名的時昭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倒也是沒錯。

  柳沒有給大家太多喘息的時間,只是繼續說著,「今年的集訓讓我們所有人多了一次機會和關西的種子隊伍的交手。」

  「當然,只是一部分。」

  「從這一周開始,大家的訓練每個人的重心會有點不一樣。」

  柳最後那句話落下去,隊列里短暫安靜了一瞬。

  大家都太熟悉這套「柳式安排」,沒開玩笑,且絕對適合大家。

  他把手裡那沓表格按順序分下去,動作乾淨利落,像是把全國大賽的倒計時直接貼到了每個人掌心裡。

  紙張在指尖傳遞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丸井接到自己的那張,挑了挑眉,嘴上還想調侃兩句,視線一落到表格內容上又把話咽回去,只是默默吹了個泡泡。

  切原更直接,低頭掃了兩眼,就猛地舉起了球拍。

  鬥志滿滿,感覺下一秒就能衝出去了。

  「puri」

  仁王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表格,笑意懶散,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卻沒當場說出口。

  柳生推了推眼鏡,沉默地把表折好收進口袋。

  桑原則長長呼了口氣,要拿出他和國語鬥智鬥勇時的狀態了。

  幸村看完訓練表後沒有說話,只是把呼吸壓得更穩,指尖在拍柄上輕輕轉了一下。

  那種「要重新把身體擰回正軌」的專注,反而比任何表態都明顯。

  時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東西在幸村臉上也挺明顯的。

  有點想笑,是一種「幸村果然沒把自己當病號」的篤定。

  幸村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過頭來,眼神很淺,卻很清醒。

  時昭也不繞彎,直接問,「布置到你心坎上了?」

  幸村彎了彎眼,卻沒露出那種輕飄飄的愉快,更像是某件事情終於落地了的感覺。

  「嗯。」

  他頓了頓,語氣很平靜,「柳……猜到了我現在最需要什麼。」

  「是什麼?」時昭順勢追了一句。

  幸村沒有把表格攤開給他看,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訓練場,「不是加量,是把每一段都安排到該用力的地方。」

  時昭聽懂了,但又沒有那麼懂。

  沒有再多問。

  幸村卻沒立刻放過他,只是看著他安靜了兩秒,眼底笑意很淺,盯得時昭忍不住要開口之際,才慢悠悠補了一句,「等會兒你就明白了。」

  他最後兩個字壓得很輕,幾乎只夠時昭聽見,「阿昭。」

  此刻的時昭:這麼明目張胆的吊他胃口嗎?

  隨著真田哨聲響起,時昭也沒有等到答案。

  所有人都各歸各位。

  時昭接到自己的那張時,指尖觸到紙面的一瞬間,心裡反倒很平靜。

  有這樣的隊友在,只需要把自己的那份打出來就好。

  低頭掃過前幾行,強度、輪換、訓練順序都在預期里,柳不是那種靠增加量來嚇人的人,向來只是精準。

  同樣的揮拍,同樣的跑動,但每一次都必須帶著目的。

  視線往下移。


  在某一行上,時昭的目光停住了。

  關鍵分處理。

  他沒立刻把表折起來,指腹在那四個字上輕輕擦過。

  關鍵分。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熟了,熟到只要一提起,就能想起某些比賽里那些讓人煩躁的瞬間。

  他明明已經領先,節奏也在自己手裡,可到了某個局點、某個盤點、某個看起來「只差一分就結束」的地方,對面忽然就開始往回拉。

  不是靠爆發,而是靠一點點把你拖進他們的節奏:你越想快點結束,越容易多出一個猶豫;你越想穩住,越容易被逼著打出不習慣的選擇。

  最典型的,是那種領先到讓人以為勝負已定,卻在第七局、第八局開始被追近的局面。

  會聽見觀眾席的呼吸變了,會看見對手眼神里那種「終於抓到你了」的光。

  來到這邊之後,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四比零,然後猛地就開始輸分。

  時昭把訓練表折好,還在思考往哪兒放,抬眼時正好對上柳眯著的眼睛,卻是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柳沒吭聲。

  但時昭明白,他會時刻盯著的。

  隊伍很快散開,場地被自然切成幾個區域。

  每個人都在按自己的表走,在立海大,「不一樣」本來就是常態。

  場上一直不缺聲音。

  球落地的悶響、鞋底擦過跑道邊緣的吱聲、有人喊「換位」的短促一聲,全都混在一起。

  柳就站在那層網的邊緣。

  計時器握在掌心,記錄板搭在臂彎里,他的視線不偏不倚地掃過每一塊場地。

  有人在反覆跑動回位,有人在網前練截擊,有人在底線里把球壓得更深。

  沒有誰被拎出來「特殊對待」,也沒有誰能在他的目光里變得無關緊要。

  時昭沒有多耽擱,順著訓練區域的分配走到自己那塊場地邊,先把拍柄在掌心裡轉了半圈,確認握感,再把護腕往上推了推。

  熱身並不花哨。

  幾組跨步、幾次小碎步起落,腳腕和膝蓋先熱開,再是兩趟短距離的啟動,呼吸從胸口壓回到腹部。

  他沒有刻意加速,只讓每一次落地都踩得乾淨,要打關鍵分,身體必須先「聽話」。

  時昭把拍面抬起來,輕輕顛了兩下球,眼睛卻在場地上掃了一圈。

  他很清楚,柳既然把「關鍵分處理」寫進他的表里,就不會讓他跟隨便誰打。

  那不是「多打一會兒」的訓練,是要有人在關鍵分上真的能把你往回拽。

  沒有過太久,柳的筆尖在記錄板上點了一下,目光抬起,落到時昭這邊,卻沒說名字,只是用極輕的動作示意他進場。

  時昭邁過邊線,腳步很穩。

  他走到發球區附近,抬眼的那一瞬間,終於看見了站在對面底線的人。

  幸村精市。

  拍子握在手裡,站姿很鬆,肩背線條卻收得乾淨。

  他也看見了時昭,視線很淺,帶著一點「我說過你等會兒就明白」的意味。

  時昭心裡那點被吊著的胃口,終於落了地。

  他把球在指尖掂了掂,呼吸壓穩,站定。

  到這會兒,時昭才明白切原為什麼每次提到「想打」的時候眼睛會亮。

  真正站到對面,呼吸一壓,心跳反而更清楚。

  亢奮,但也是「我確實想贏」的那種熱。

  期待了很久的「對手」,終於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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