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崔雲崢,行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寧王府。

  蕭允珩站在廊下,一身墨色勁裝。

  手裡還拿著陸喬昨夜送過來的信。

  他目光深邃,看向菜市口的方向。

  平陽侯府滅門,母妃自縊,他一日都不曾忘卻。

  一切的開始,只待今日。

  「王爺,馬備好了。」王三快步走來。

  「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嗎?」

  王三:「城門各處已經按照您提前與沈小姐算好的路線,全部布置妥當,我們的人都已安插到位。」

  陸喬雖在房中看著上京城的布局圖,日日思量。

  但怎能比得上蕭允珩在邊疆征戰十年,對整體局勢的把控。

  他早已將所有可能的路線,全部細細與陸喬講解清楚,再由陸喬稟報齊王。

  齊王根據情況安插人手。

  王三:「今日,是齊王與崔堯的主場,我們的人不便介入太多,以免被發現。」

  「但,都已備好,以防萬一。」

  「好。」蕭允珩應了一聲。

  「出發!」

  「是!」王三肅然領命。

  另一邊,鞏鈞早早到城防營巡視。

  為了今日,做足了準備。

  他心裡隱隱有些激動,握著佩劍的手發著抖。

  本以為復仇大事,還需要徐徐圖之。

  卻沒想到,陸喬回了上京沒幾個月。

  就已經劍鋒直指崔堯。

  *

  重重宮牆之內,鎏金獸首香爐吐著沉靜的龍涎香。

  崔堯坐在皇后對面,面前是一局已近殘局的圍棋。

  他手持黑子,指尖卻微微顫抖。

  眼神飄忽。

  顯然,心早就不在皇宮。

  他一早便按太子計劃,在城防營提前告了假,來到皇后宮中探望。

  為了在事發之時,可以撇清關係。

  「兄長,」皇后的聲音溫和響起,她落下一枚白子,輕輕吃去一小片黑棋,語氣從容,「該你了。」

  崔堯猛地回過神,看著棋局,胡亂將黑子按在一處無關緊要的位置。

  啞聲道:「娘娘……臣,心神不寧。」

  他到底沒忍住,抬頭望向窗外,「今日之事……雲崢他……」

  皇后截斷他的話。

  「兄長,太子既然讓你安心留在宮中,便是已有萬全安排。你此時若焦躁形於外,甚至貿然有所動作,豈不是辜負了太子一番苦心,更可能打亂原有部署?」

  她的話語清晰冷靜,「兄長,眼下你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穩』,待雲崢救了出來,你還要演一場大戲。」

  崔堯握著拳,指節捏得發白。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崔堯不再說話,重新將目光投向棋盤。

  辰時三刻。

  橫街的盡頭,傳來沉重整齊的腳步聲和車輪軋過的轆轆聲。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如潮水般向前涌動,又被維持秩序的兵丁用長矛木棍推擋回去。

  「來了!來了!」

  齊王一馬當先,出現在街口。

  他面容沉靜,端坐馬上,眉宇間帶著皇子特有的威嚴。

  「是齊王殿下!」

  「殿下親自押送!」

  「瞧瞧,這才是皇家氣派,為民除害,不辭辛勞!」

  「不愧是賢王!」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片讚譽之聲,不少百姓看向齊王的目光充滿敬畏與欽佩。

  緊隨其後的,便是載著崔雲崢的囚車。

  他雙手被鐵鏈鎖在囚車欄杆上,臉上毫無血色,眼神空洞,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崔雲崢的出現,如同冷水滴入沸油,瞬間引爆了圍觀者的情緒。


  「殺人犯!禽獸不如!」

  「呸!斷袖的腌臢貨!在妓院裡玩出人命,污了祖宗十八代的臉!」

  「周太師那麼好的人,孫子竟被你這種渣滓給害了!天理不容!」

  「蒼天有眼,我的女兒終於可以死而瞑目了!」

  「扔他!砸死他!」

  爛菜葉、臭雞蛋、甚至小石塊,從人群各個方向飛向囚車,砸在崔雲崢身上、臉上。

  污穢的汁液順著他的頭髮臉頰流下。

  咒罵聲、唾棄聲、哭喊聲將他淹沒。

  他麻木得毫無反應。

  陸喬正與沈清芷、沈清柔一同站在酒樓窗邊。

  看著遊街的隊伍緩慢穿過長街,走向菜市口中央的高台。

  齊王下馬時,回頭一望。

  正與陸喬對視。

  他不著痕跡地點頭示意,隨後安排人將崔雲崢壓上刑場。

  陸喬亦點頭回禮。

  當她回過頭時,撞上一對深邃的眸子。

  是蕭允珩。

  二人鄰街四目對望。

  蕭允珩正在另外一個酒樓的二樓窗邊。

  春風吹過,陸喬的髮帶隨風飄動。

  蕭允珩眼神中帶著不滿。

  方才陸喬與齊王的對視,他全都看在眼裡。

  陸喬啞然。

  不知為何,這位主子,又不開心了。

  罷了。

  反正,從那夜知道她不是沈自山的女兒之後,蕭允珩也沒有給過她好臉色。

  陸喬滿不在意地回過頭,注視著行刑台上崔雲崢與齊王的一舉一動。

  被忽視的蕭允珩,臉色更黑了。

  台下人頭攢動,各種聲音嘈雜鼎沸。

  斬首之罪。

  總有很多膽子大的,想來湊湊熱鬧。

  更何況,今日被判斬首之人,是皇后的親侄子,城防營統領崔堯之子。

  身份極高。

  而且,罪名還十分難堪。

  囚車抵達台下,兩名身材魁梧、赤著上身的劊子手上前,打開囚車,將癱軟如泥的崔雲崢拖拽出來。

  崔雲崢幾乎無法站立,全靠劊子手架著,拖上木製台階,來到高台中央。

  那裡設著一張公案,後面設著監斬官的座位。

  齊王早已下馬,將韁繩交給親隨,穩步登上高台。

  他在公案後落座,面容沉靜如水,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激動的人群,喧鬧竟奇異地略微平息了些許,眾人皆屏息望向這位「賢王」。

  此刻,藏在一旁觀望的太子,見到眾人對齊王的敬意。

  眼神陰狠。

  賢王?

  齊王,過於得民心了。

  他的命,不可久留。

  劊子手將崔雲崢按倒在台中央的草蓆上,迫使他面向台下萬千目光跪下。

  崔雲崢瑟瑟發抖,嘴唇烏紫,緊緊閉上眼睛。

  一名刑部主事上前,展開一卷黃綾文書,清了清嗓子,運足中氣,開始高聲宣讀崔雲崢的罪狀。

  戕害人命、貪污賑災款、侵占田地、強姦幼女……每念一條,台下便響起一陣附和般的怒罵或唏噓。

  罪狀冗長,主事都念了許久。

  台下有些人,早就紅了眼。

  念完罪名後。

  主事退下。

  齊王緩緩站起身。

  開口道:「人犯崔雲崢,罪證確鑿,供認不諱。其行悖逆人倫,其罪罄竹難書,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國法!陛下聖裁,三法司定讞,今日於此,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直到看見混雜在人群中的某些身影。

  他心中冷笑。

  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時辰已到——」

  「行刑!」

  台下,萬眾屏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