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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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一切的陸喬,大口喘著氣,她伸手探了刀疤男的脈搏,確認他已死,這才放下心來。

  沒有餘力解開手上的麻繩,便身體一軟,仰倒在地。

  大口呼吸著空氣。

  方才她打量著路面,路面平整卻被大雪覆蓋,雖說大雪能減少他們摔下馬的傷痛,卻也掩蓋了積雪下面的東西。

  若積雪下有較大的石頭或鋒利之物,或許陸喬活不下來。

  可是,她沒有辦法。

  她只能拼盡全力將自己的腦袋護住,去拼這一線生機。

  此時在遠處正趕過來的王九看到這一幕呆愣在原地,他難以置信之前見過兩次面的弱女子,竟然有如此狠厲一面,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今夜之後的很久很久,王五總是暗自納悶為何王九會對這個柔柔弱弱的未來王妃恭敬至極。

  王九正欲上前探查陸喬此時狀態,後方傳來馬蹄聲,他又隱到一旁樹叢之中。

  來者正是鞏鈞。

  半盞茶之前,城防營門口來了個姑娘,她將自己的臉罩住,哭哭啼啼地拉著門口小兵。

  此人正是珠兒。

  「我是鞏鈞的表侄女,我方才遇到歹徒,現在實在害怕,勞煩小哥幫我通傳一下。」

  珠兒哭得真切,門口小兵也當了真,不一會鞏鈞出現在門口。

  前些日子裡珠兒陪著陸喬找過他,他是認得的。

  「怎麼了?」鞏鈞急著問道。

  珠兒連忙將鞏鈞偷偷拉到一旁。

  看見鞏鈞的一刻,珠兒身上的壓力再也扛不住了,猛地跪了下來。

  「嗚嗚!鞏將軍,求您救救小姐吧!」

  鞏鈞心裡一沉,一把將珠兒拉了起來,珠兒遮擋頭部的面巾落下,露出她滿是鮮血的半張臉。

  鞏鈞慌了起來:

  「不要再哭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珠兒不顧額頭上的傷口,抽抽搭搭地將方才的事情告訴了鞏鈞。

  鞏鈞聽聞,馬上扭頭找人。

  很快便帶了幾個心腹,正欲大肆尋找。

  可是從哪找起?

  這時,鞏鈞的一名手下突然記起。

  「方才有個男子帶著一個女子,拿著昭陽郡主的令牌出城了。」

  「往哪個方向去了!」鞏鈞目光一亮。

  「東南。」

  得到信息,鞏鈞立刻翻身上馬。

  他看了珠兒一眼,吩咐手下道。

  「幫我給她包紮,你們不必跟著,我一個人去就好。」

  隨即架馬而去。

  陸喬躺在雪地里,大口喘著氣,待她慢慢反應過來之後。

  她渾身上下的骨頭如同被敲碎般的疼。

  方才她費勁了全力,才能在停住的那一瞬間,連忙起身殺了刀疤男。

  此刻,她已經被全身抽乾了力氣。

  遠方傳來陣陣馬蹄聲,陸喬精神一緊,可她再也無力動彈,暗暗將手裡的髮簪藏在衣袖中。

  鞏鈞看見失控的馬匹,就猜到人估計就在這邊。

  他急忙架馬趕了過來。

  卻看見坡下躺了兩個人,走到跟前才看見陸喬雙手被緊緊捆住,滿身鮮血。

  「大小姐!」

  鞏鈞一時間目眥盡裂,慌張不已,衝到陸喬身旁。

  見來著是鞏大哥,陸喬這才放下心來。

  右手一松,髮簪滑落在雪地里。

  她的掌心早已嵌入一條深深的血痕。

  「鞏大哥,我沒事。」陸喬有氣無力地喘著,「血不是我的,是他的。」

  鞏鈞瞪大雙眼,驚訝不已。

  「你雙手被捆綁,還將人殺了!?」

  「取巧罷了。」

  陸喬說得輕描淡寫,可鞏鈞心裡卻是震驚不已。

  一開始陸喬回到上京說要復仇,他那時根本不相信就一個弱女子能做到,只不過是因著老侯爺的舊恩,他才處處聽從陸喬安排。


  他一直想著若事情敗露的一天,拼盡全力保住陸喬的性命,也算是還了老侯爺的恩。

  可是,今天陸喬所作所為卻是讓他大受震撼。

  一個雙手被縛的弱女子,瀕臨絕境居然能反手殺死一個壯漢。

  不虧是老侯爺的親孫女!

  或許,平陽侯府真的有能沉冤昭雪、報仇雪恨的一天!

  這一刻,鞏鈞才真正看到了希望,對陸喬心服口服。

  *

  寧王府。

  房內燭火閃爍,蕭允珩坐在房中,玄貂大氅滑落肩頭,露出內里墨金箭袖袍,燭光削過他的側臉,映照出他鼻樑微凸處綴一顆淡痣。

  王九恭敬地匯報著方才發生的事。

  在聽到刀疤男被陸喬用髮簪刺死的時候,他眉頭一挑。

  有點意思。

  「鞏鈞為何會去救她?她不過才回上京,他們二人何時有了交集?」蕭雲珩問道。

  「屬下也不知,但屬下看著鞏參將一路跑過去的神情確實很緊張。」

  蕭允珩屈指叩擊著檀木桌面,思索著。

  若是她的小丫鬟去找的人,為何小丫鬟不去找沈自山求助,反而找了鞏鈞?

  難道她與沈自山當真關係不睦?

  若真是這樣,那皇宮之時陸喬說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二。

  「盯著她,再安排人去查她兒時流落在外的事。」

  「是。」

  丞相府。

  檐下紅燈籠在凜冽的風中搖晃,一種壓抑的寂靜卻已籠罩了整座府邸,此刻的丞相府沒有了半點除夕的喜慶。

  「稟報相爺,小的帶了幾人暗自在城內尋找,各大酒樓鋪子都找了個遍,沒有看見二小姐身影。」

  小廝跪在沈自山面前答道。

  主母王氏聲音發顫,恰到好處地紅了眼眶,「這除夕夜裡,她還能去哪裡?」

  「母親別擔心。」沈清芷柔聲勸慰,「姐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沈清芷焦急地看著沈自山,「父親,要不要報官?」

  沈自山皺著眉。

  他是一國丞相,除夕夜報官找女兒,若傳揚出去,他丞相府的臉面就要丟盡了。

  見到沈自山猶豫著,沈清芷坐回母親身邊。

  王氏母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沈清芷低頭抿茶,掩去唇角一抹冷笑。

  「哼~」角落裡響起一聲輕笑。沈清婉慢條斯理地撥弄著手爐上的流蘇,「只怕......她遭遇不測了呢......」

  沈清婉的身體雖說好了一些,但卻得在椅子上墊上厚厚的細軟,她才能坐得下去。

  身體上的每一分疼痛,都讓沈清婉對陸喬恨之入骨。

  而沈清柔此刻只默默坐在角落,眼觀鼻、鼻觀心。

  「想來清婉妹妹屁股上的傷是大好了,還能有力氣來猜測我是否遭遇不測。」

  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

  陸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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