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我來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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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總管嚇得渾身一激靈:

  「小......小的不明白大小姐在說什麼,小的從未撒謊。」

  陸喬冷哼一聲。

  「哼,從未撒謊嗎?」

  「那這裝花瓶的盒子從何而來?這盒子上的標識分明就是庫房的印記。」

  李總管循聲望去,臉色煞白。

  丞相府不是小門小戶,庫房中不同物件的存儲皆有要求,自然不能雜亂無章,這些置物盒都是精心設計,統一打造的。

  陸喬才回府不久,房中自然沒有這些東西。

  沈自山臉色陰沉。

  陸喬這一路問下來,他就是再蠢笨也知道,這是在玩哪出了。

  「大膽!」

  李總管嚇得脖子一縮,渾身發抖。

  沈自山訓斥旁邊的沈清婉:「你可還有什麼話說!」

  沈清婉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我...我......」

  這時,陸喬暗自給王勇遞了個眼神。

  王勇悄悄點頭。

  一隻手背在身後,打了個手勢。

  一旁小廝突地出聲:「相爺,小的有錯,請相爺饒小的一命。」

  沈相皺眉:「你又有何事?」

  「李總管借庫房總管職位之便,暗自出售相府財物,高賣低買多次,大肆擄掠金銀。」

  李總管驚得冷汗直流,連忙打斷:「你胡說八道!」

  倒賣相府財務是不假,可他都是偷偷乾的,這個小子怎麼會知道。

  繼母王氏在一旁臉色一變,這李總管可是她的人,一直以來幫她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而且其中獲得的金銀多半進了她的口袋。

  若是被拆穿......

  沈相怒斥李總管:「你住嘴!讓他接著說!」

  小廝似是豁出去了,顫顫巍巍:

  「小的也是偶然撞見李總管將相府的瓷器偷偷拿給百寶閣的掌柜,然後又偷偷帶回一些仿製品。」

  「小的本想稟報相爺,可...可李總管卻屢次以性命威脅。」

  「前...前幾日,李總管又轉手賣了一批相府財物,小的實在沒有辦法,便求助了王管事。」

  「可我們二人終日被李總管欺壓,李總管說...說哪怕我們告到您這裡,他也自有解釋的理由。」

  「最後,王管事將手中所有的錢財,全部壓到百寶閣,讓百寶閣的掌柜把我們相府的東西留了,待湊足了錢財,再去一併贖回。」

  王勇大義凜然,徑直跪在地上:

  「小人只為相府財產不流落到他人手中罷了。」他說著痛心疾首,「可小人實在是手中並無多少銀兩,無奈變賣了自己手裡所有的財帛,求了百寶閣掌柜數日,也才堪堪讓掌柜多留幾日罷了。」

  「小的所言句句屬實,相爺只需派人到百寶閣一查便知!」

  倒賣財物是有的,可後面威脅他們二人李總管可從沒有幹過,他甚至不知這二人如何知曉這些事,不然怎麼可能留他們活命。

  李總管猩紅的一雙眼睛,失去理智,撲到王勇身上,伸手狠狠扼住王勇的脖子。

  「你撒謊!我從未威脅你們二人!」

  一旁圍觀眾人驚呼出聲,場面一陣混亂,繼室王氏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沈自山臉都氣白了,怒拍桌子。

  「放肆!給我住手!」

  站在一邊的小廝們連忙過來將他拉開。

  只是這一切終成定局,只要相爺派人到百寶閣走一趟,一切皆明了。

  沈自山虎目怒瞪:「李總管,你可有話說!」

  李總管抬起頭,慌忙看著王氏。

  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便看見王氏手持一個小長命鎖,眼神里全是警告。

  最後他垂頭撞地:「一切皆是小人受財帛所動心,做下這等污糟事來,請相爺降罪。」

  沈自山沉聲道:

  「痛打五十大板,不准醫治,直接送到城外的莊子上做苦力。」


  聞言,李總管心裡一沉,癱倒在地。

  五十大板打下來,他能否活下去還未可知,卻不讓治療,讓他去莊子上做苦力。

  看來相爺是沒想留他的命了。

  「王勇,你敢於守護相府財產,很好!」

  沈自山讚賞地看著王勇,本來王勇成功接到陸喬回府,這個差事就辦得不錯,哪怕中間偶遇山賊,其他隨從都死了,可王勇卻能安然無恙地帶著陸喬回府,確實有勇有謀。

  「今後,你便接了李總管的位子,做我相府的帳房總管。」

  王勇喜不自勝,連忙磕頭謝恩。

  雖說他之前也是個管事,但一直以來不過就是管幾個下人的小管事,可這帳房總管便不一樣了。

  除了管家之外,整個相府的下人里,那就是他最大了。

  而且帳房總管,就連主母要取財帛,也是要經過他。

  他偷偷感激地望向陸喬。

  一開始,這事他也是在找珠兒的時候偶然發現這件事的,他本想直接告到相爺那裡。

  可不知為何,他竟鬼使神差地找到陸喬稟報了此事。

  他莫名覺得陸喬會有更好的法子。

  果然,陸喬讓他按兵不動,只交錢務必請百寶閣留住相府財務,明面上是為了忠心耿耿保住相府財務,而暗地裡卻是坐實了李總管偷盜,將髒物扣在百寶閣。

  這陸喬一計,頂他在相府打拼多年。

  如此看來,他跟著這個主子,是沒錯了。

  解決完這裡的事,沈自山正準備起身離開。

  「父親,且慢。」陸喬幽幽道,「這李總管處置了,那沈清婉污衊我的丫鬟偷盜一事,父親打算如何處置?」

  沈清婉臉色蒼白,自知無力辯駁,淚眼闌珊道:

  「父親,女兒一時糊塗,請父親饒了我吧。」

  沈清婉的生母柳姨娘也淚眼婆娑跪倒在地,巴掌大的臉上掛滿淚珠,風韻猶存。

  「相爺,清婉知錯了,你就饒了她吧。」

  沈自山無奈嘆了口氣。

  「罰一個月例銀,自己閉門思過去吧。」

  說罷,沈自山又欲起身。

  陸喬卻不善罷甘休:「她污衊我,還將我的丫鬟打成這樣,父親就只罰她一個月的例銀嗎?」

  沈自山不滿地看著陸喬。

  「一個丫鬟而已,怎得還要我的女兒與她賠不是嗎?」

  聞言,沈清婉站起身得意地看著陸喬。

  是我污衊的你,打你的丫鬟,但父親護著我,你又能怎樣?

  不過是鄉下養的野丫頭,還敢跟她比父親的寵愛。

  陸喬神色冷峻,質問道:

  「父親,當真只罰她一個月例銀?」

  沈自山沉聲不滿:「哼,本相的決定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

  陸喬淡淡笑著:「好,很好。」

  站在一旁的王勇,瞬間寒毛直豎。

  在場的所有人只有他知道,陸喬越是淡定微笑,就代表著她已經憤怒到了極限。

  只見,陸喬不語,只是走到沈自山的桌邊。

  拿起桌上的茶壺,反手就將茶壺砸到沈清婉的頭上。

  這一砸,她用了十成力。

  「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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