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你會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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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後的某個黃昏,司馬良出現在了雲來居頂樓。

  蕭景宣正在寫字就聽見樓梯上腳步急匆匆地響上來。

  林青逸跟蕭景燦警覺的奔到了樓口,見來人是司馬良,兩人緊張的神情這才鬆懈了下來。

  「你大哥呢?」司馬良開門見山的問。蕭景燦下意識的看向蕭景宣的房門,司馬良會意,一把將門推開,直接闖了進去。

  「查出來了。」司馬良把一摞紙拍在桌上,胸口起伏著,額角還有一層沒幹的薄汗。

  「水源地的暗溝是兩年前修的,主持工程的人掛了工部一個閒職的名,但銀兩走的是安北侯府的私帳。我順著那條線往上查了三層,主持工程的那個人一年半前暴斃了,他手下的四個工頭也相繼病故,一個沒剩。」

  蕭景宣慢條斯理的將筆放好,拿起那摞紙翻了翻。

  上面記錄的很詳細,做事的細緻之處跟林青逸有的一拼。

  每一筆銀子的流向都標了出處,最後匯總到一個共同的名字,安北侯府內務總管,拓跋衍的貼身親信烏蘭圖。

  「人呢?」蕭景宣問。

  司馬良攥了攥拳頭:「人失蹤了……」他頓了一下,「我查過了,所有經手過暗渠工程的活口全都死了。這個內務總管有沒有親自去過現場,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就算他還活著,他不認,我們也沒有證據。」

  屋子裡的空氣悶了一瞬,蕭景燦主動到門外守著,林青逸開始整理司馬良帶來的那些紙。

  蕭景明一臉好奇的看著司馬良,糯糯把玩著手裡的月光球。

  「但是國師府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司馬良忽然說。

  「我想知道暗渠引到國師府做什麼。但我怎麼也翻不進國師府的圍牆,就像……」

  司馬良皺了皺眉,似乎在找合適的詞,「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我騎馬繞著走了三圈,每次靠近那道黑石圍牆就覺得頭暈目眩,馬也不肯往前走了。我硬闖過一次,走了不到十步就被彈了回來,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心,那裡還有一片淡淡的烏青,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磕過。

  蕭景宣沒有立即接話。他看向糯糯。糯糯從窗台上跳下來,把月光球攥在手裡摩挲了一圈,然後抬眼看著司馬良,聲音不大:「國師府,我能進去。」

  司馬良愣了一下:「你?」

  「國師府那層東西我認識。你們漠北大軍就是靠著類似這樣的東西才贏了大宛軍隊幾次。」

  糯糯說著,把月光球放進了荷包,「那是魔界的結界,國師府那個更簡單些,專門用來阻攔普通人的。我有辦法穿過去。」

  「真的嗎?」司馬良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軟糯糯的小姑娘,她長得十分可愛,上次他見過一次。

  但也只覺得她可愛,一個酷愛玩球的小娃娃罷了。

  「嗯。」糯糯點頭,那模樣乖巧的不像話。

  然後她從荷包里摸出一盞小燈籠,司馬良覺得自己眼睛花了,那么小的一個荷包,怎麼能放那麼大個燈籠。

  看出了司馬良的詫異,糯糯耐心的解釋說,「這個燈籠的光能驅散邪祟,它可以隨意變換大小。」

  說完,她把燈籠變得小小的。

  「這是法術嗎?」司馬良這輩子沒這麼無知過。

  「算是吧。」糯糯解釋不清楚,便簡單的回覆了一句。

  她小手一擰,燈籠恢復了正常大小,散發出溫暖的柔光。

  然後糯糯從指尖把一縷極細的聖光放出來,別人都沒來得及發現,她已經將那縷光繞在燈籠的提樑上,像纏了一圈細細的金線,她面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球。

  司馬良看著那個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從沒見過這種光,漠北的燈火都是黃澄澄的暖色,可糯糯手裡那個光球是另一種東西,讓人看著就覺得安穩,像小時候被人娘親攏在懷裡的感覺。

  「然後呢,我們不是要去國師府嗎?」司馬良不由得發問,小姑娘的表演很精彩,可他是來辦正事的。

  「走吧。」糯糯說完。

  糯糯把手掌覆上去,催動體內的聖光之源慢慢往光球里輸送。那枚光球在她掌心下逐漸膨脹——從拳頭大變成西瓜大,又從西瓜大變成磨盤大,最後穩穩地停在能裝下五六個人的大小,白金光芒從內壁透出來,把整間屋子籠進一片暖融融的輝光里。


  」都進來。」糯糯抬腳邁進球體,光暈在她周身一晃,像水波盪開又合攏。蕭景宣第二個邁進去,然後是林青逸、秦川、蕭景燦和蕭景明,司馬良在球壁外猶豫了一息,看見糯糯朝他點頭,也抬腳跨了進去。

  光球內部比從外面看著寬敞,腳下的觸感跟平底一樣,柔軟而有韌性。

  球壁是半透明的,從裡面能看見外面窗欞的輪廓,但那些輪廓被白金光芒鍍了一層邊,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月光在看世界。

  司馬良好奇伸手碰了碰球壁,指尖觸到的地方微微發暖,他手心裡那層之前在國師府外頭被彈回來弄出的烏青一點點消失了。

  「走吧。」糯糯說著,光球好像聽懂了她的話似的,緩緩升了起來。

  光球朝著窗戶的格子就飛了過去,司馬良嚇得一把抓住蕭景宣,眼瞅著就要撞上去了,他們怎麼還那麼淡定自若。

  看著眼高於頂的司馬良這般樣子,蕭景明得意笑了,「司馬公子,你這是害怕了嗎?」

  司馬良支支吾吾大宛說,「我才不害怕,我只是覺得這個球一點都不穩妥。」

  「糯糯辦事,你就放心吧。」蕭景燦攙著他的胳膊說。

  說話間,光球居然穿過了窗棱,來到了外面。

  「這……」司馬良的張大了嘴巴,半晌才說,「這也太神奇了,就是有點太張揚,我想不等咱們到國師府,就會把全城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糯糯也笑了,「不會的,光球裡面很亮,在外人面前卻是隱身的,他們看不見我們。」

  司馬良越發覺得難以置信,「真的?」

  「自然是真的。」蕭景明覺得他有點傻,怎麼解釋都不清楚。

  這時候,光球已經飛到了了大街上,正好看見拓跋衍的馬車飛馳而去。

  趕車的馬夫馬鞭揮的噼啪作響,打的卻不是馬兒,是路邊晚歸的行人,邊打還邊罵,「拓跋少爺出行,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讓開。」

  司馬良有些懊惱,「早知道該帶塊磚頭過來的。」

  「喏,給你。」糯糯小手伸進荷包,居然真的摸出了一塊轉頭。

  「你……我……」司馬良使勁兒掐了自己一把,好疼,不是再做夢。

  看著瞠目結舌的司馬良,蕭景燦問,「磚頭還要不要,不要我來了?」

  顯然,他知道司馬良要磚頭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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