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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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瑩燒文章的事情只有齊恆知道,她現在若是承認了,只能證明自己品行不端,以後如何立足。

  齊恆一個毫無背景的人,自己手裡又有他親自寫的退婚書,這鍋讓他背最合適不過了。

  於是,唐瑩一臉委屈地說,「大人,您一開口就給小女子定這麼個莫須有的罪名,小女子百口莫辯啊。」

  「你是百口莫辯,還是無從抵賴呢?」崔茂還是同之前一樣,只負責給嫌疑人按罪名,全然不提證據。

  唐瑩一臉無辜,委屈得梨花帶雨,「大人,凡事講究證據,您這樣就給小女子定罪,小女子不服。」

  唐瑩本就生得好看,如今一番柔柔弱弱,我見猶憐的樣子,誰看了不心疼呢?

  齊恆看不下去了,厲聲道,「唐瑩,我親眼看見你將我的文章燒了,不管你如何抵賴,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齊恆,我們的婚約早就解除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幹嗎一直纏著我不放。」

  看見齊恆,唐瑩滿眼都是厭惡,「作為一個考生,你自然知道文章的重要性,怎會眼睜睜看著我將它們都燒掉。」

  唐瑩說的沒錯,考生平時的文章,個個都寶貝似的存著,齊恆的話確實站不住腳。

  齊恆苦笑一聲,「是我太蠢,聽信了你的花言巧語,那日我做出了自己最滿意的一篇文章,你表現的那麼開心,我就應該知道你在打那篇文章的主意。

  可惜我實在太蠢,竟以為你是在替我高興你呢,你說要把之前的拙作都燒掉,以後一篇勝似一篇,我竟然信了。」

  「我一個弱女子,如今無憑無據的,自然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但是我沒做過的事情,我不認。」

  唐瑩說著,抬眼看向郭淮山,「這篇文章是郭公子所做,除了我,他手底下的侍從也都可以證明,齊恆,你不能因為郭公子對我好,就這樣陷害他。」

  郭淮山一愣,難道是他錯怪唐瑩了,唐瑩居然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到了這種時候還肯替自己說話。

  郭淮山也回過神來,那篇文章是唐瑩貼身帶來交給他,他自己謄抄了一遍,除了唐瑩,沒有人知道他是齊恆寫的。

  於是郭淮山坐直了身子,有了些底氣,義正言辭道,「那日我花了一個多時辰寫出了這篇文章,寫完了,還讓狀元樓的考生們一起討論過的,這個大家都可以作證,請崔大人明鑑。」

  「沒錯,郭淮山寫出佳作,大喜過望,還請大家喝了酒的。當時我們還看到了唐姑娘的退婚書,是齊恆差不多一年前就寫的了。」

  人群里幾個考生自願作證,情況急轉直下,所有人都覺得齊恆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這個齊恆也太不要臉了吧,退了婚還糾纏人家姑娘,還顛倒黑白,說別人剽竊他的文章。」

  大家七嘴八舌,郭淮山心裡得意極了,到底是自己魅力十足,到了這般田地,唐瑩還是死心塌地。

  自己考不殿試,還能回涼州去,齊恆就只有死路一條。

  唐瑩也鬆了口氣,好在齊恆好糊弄,選秀之前她討要的退婚書,現在可是幫了大忙了。

  「那個退婚書卻是齊恆在選秀之前寫的,那時候唐瑩還住在我家呢,她想進宮當娘娘,便逼著齊恆跟她退婚,可是後來選秀取消,她走投無路,跟著齊恆從我家離開,這我們全府都可以作證,所以這個退婚書不算數。」

  糯糯坐了半天,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可惜,唐瑩狡猾得很,她依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

  「長樂公主,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選秀結束之後我便離開了林府,沒錯,是齊恆來接的我,齊恆,是個孤兒,由我爹娘撫養長大,我們的婚約已經解除,他就是我哥,我同他一起走有何不可呢?」

  「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在林府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是我不計前嫌收留了你,沒想到你再一次把我當成了跳板。」

  齊恆目光突然變得凌厲,冷聲道,「是我太蠢,一再被你蒙蔽,這一次,任你巧舌如簧我也要大家見識見識你的真面目了。」

  在自己面前,齊恆一直是溫和的有些討好的樣子,這般冷冽的表情還是唐瑩帝第一次見,她不由得心口一緊。

  但想到這些事情都沒有人證,唐瑩又沒那麼緊張了。

  「齊恆,感情的事強求不來,只要你肯就此作罷,我會求郭公子放你一馬的。」


  到現在,唐瑩還在扮演善良的小白花。

  那些看熱鬧的人還真的被她的表象迷惑,覺得是齊恆死纏爛打。

  崔茂也坐直了身子,眼神玩味地看著齊恆,「齊公子,現下的情況對你很不利,你有辦法自證清白?」

  齊恆心裡暗罵了一聲,這廝到底會不會當官,罷了,今日本來就是衝著魚死網破來的。

  說到底,他這樣無依無靠的人,能依仗的只有自己了。

  他緩緩道,「崔大人,既然郭淮山說那篇文章是他所做,在下想問他幾個問題。」

  崔茂頷首,做了請的手勢。齊恆便問道,「郭公子,那篇策論講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顯然沒有什麼含金量,那篇文章在京城廣為流傳,被不少大儒點評過,只要關注過這篇文章的,恐怕連三歲小孩也能說出點門道來。

  郭淮山還以為齊恆會問出什麼有水平的問題來,沒想到是這個。

  他便自信開口,「這篇文章講的稅法與民生的關係。」

  齊恆不緊不慢地又問,「那其中的幾條建議,郭公子認為是從現有稅法的那幾個點切入的?」

  「這……寫的時間太久,我不記得了。」郭淮山沉默了片刻,給了這樣一個藉口。

  「那可是支撐這篇文章最有力的支撐,郭公子居然不記得了?」齊恆的笑裡帶著些許輕蔑。

  「本公子寫了那麼多文章,忘記了又如何?」郭淮山開始胡攪蠻纏。

  「忘記就忘記吧,那篇文章里,郭公子還提了一個另觀點,說是下篇文章再繼續論述,這個您應該沒忘了吧?」

  齊恆說著,又滿眼挑釁地看向唐瑩,「如果郭公子忘了,唐姑娘應該能替他記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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