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改良
半個小時後，葉楓驅車來到李梅辦公室，
李梅沉默了一會說道：「我知道的是，王家當年的破產確實有我爸推波助瀾的成分。
但商場如戰場，王家自己做假帳在先，就算我爸不出手，他們也撐不過三個月。」
「所以聯姻是王家的條件？」
「王志毅的父親臨死前拉著我爸的手說他兒子不成器，讓我們兩家結親，過去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李梅轉過身，眼眶微紅，「我爸答應了，他覺得愧對王家。」
「愧對？」
「有一批被海盜劫的貨，後來查出來，海盜是他父親自己雇的，想騙保。
沒想到玩脫了，貨真被劫了，我爸知道後，覺得自己當初不該借錢給他，間接害死了他。」
葉楓沉默了。
合著王志毅的父親也不是什麼善茬，只能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三年前我爸說要去一個安靜的地方養病，每個月他會從國外的帳戶給我發一封郵件，但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那我就不多問了，你放心，我是不會答應王志毅的，我感覺他應該跟水滴商會有某種關係。」
葉楓換了個話題，「海關那批貨，過兩天應該能放行，是翁君雅幫忙的。」
「君雅？她怎麼會？」
葉楓不想讓李梅知道太多，免得她卷進不必要的漩渦，就沒有把翁君雅中蠱的事告訴她。
「可能是良心發現了吧，她應該是想擺脫王志毅的控制。」
「能順利放行是最好的，這樣我才能幫你。」
李梅起身，「走吧，你第一次來這裡，我帶你去參觀一下。」
萊雅集團占據整棟寫字樓，員工上千人。
李梅帶著葉楓從頂層開始巡視，每到一處，員工們都恭敬地問好，看得出她在公司的威信很高。
走到十八層時，一個穿著深藍色職業套裝的女人迎面走來。
她三十歲左右，臉上沒有任何粉黛裝飾，但卻有股冷美人的味道。
李梅介紹道，「這位是葉楓，這是集團的副總裁黃佩佩，我的得力夥伴。」
黃佩佩伸出手：「葉先生，久仰。」
葉楓和她握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這女人眉梢上揚，眼尾帶鉤，是典型的面帶桃花卻暗藏心機的面相。
更讓葉楓在意的是，她印堂處有一絲極淡的黑氣，與周雲城被下的傀儡煞徵兆相似。
「黃副總氣色好像不太好，是最近失眠嗎？」葉楓問道。
「葉先生怎麼知道？」
「略知一二，建議多曬曬太陽，這段時間少去陰氣重的地方。」
黃佩佩笑容微僵，「多謝關心，李總，我還有份合同要審，先失陪了。」
等她走遠，李梅低聲問道：「葉楓，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這個女人，你要多留心，她面相不善，而且很可能被人控制了。」
「不可能！佩佩跟了我七年，從助理做到副總，是我最信任的人。
去年集團危機，她抵押自己的房子幫公司渡難關。
因為這事，她老公跟他離婚了，現在獨自帶著兩個娃，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害我？」
「但願是我多慮了，不過梅姐，防人之心不可無。」
之後參觀完工廠的流水線，葉楓看時間差不多，就返回香格里拉。
剛要下車，高靈珊已經在門口等他。
「怎麼樣？」她問。
「情況有點複雜，我想現在去趟陳皮廠，盧老爺子把廠交給我，得去看看。」
高靈珊點頭：「我陪你去。」
車子駛向城東郊區。
一路上，葉楓把黃佩佩的事也說了。
高靈珊皺眉：「如果黃佩佩真有問題，那梅姐就危險了，要不要我派幾個人暗中盯著？」
「先不用，打草驚蛇反而不好。」
「好，聽你的。」
顛簸了兩個小時，兩人才到達目的地。
加工廠比葉楓想像的還要破舊。
鏽跡斑斑的鐵門，開裂的水泥地，幾棟低矮的廠房。
但走進廠區，卻意外地乾淨整潔。
院子裡晾曬著一排排金黃的陳皮，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氣。
一個右臂空蕩的微胖男人迎上來，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您就是葉老闆吧？我是徐坤，大大小小的事兒暫時都是我負責。」
葉楓看了眼盧文斗之前給他的名片，確認徐坤就是加工廠現在的負責人。
葉楓伸出手，「叫我葉楓就行。」
「老爺子還好嗎？他好久沒來了。」
「他身體還好，就是年紀大了，不方便走動。」
葉楓環視四周，「帶我們看看廠子吧。」
參觀的過程讓葉楓心酸。這裡幾十個工人，幾乎都有殘疾。
缺胳膊少腿的、眼睛不好的、聾啞的...但每個人都認真做著自己的工作，井然有序。
像徐坤這種沒了一支手臂的，在這裡已經算比較健全的了。
徐坤聲音有些哽咽，「咱們這些人在外面沒人要，是老爺子收留了我們，給吃給住，還發工資。
雖然廠子效益不好，老爺子每月都在貼錢，我們知道，他是在幫我們。」
高靈珊跟著問道：「現在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現在效率完全跟不上，全是手工活兒。
鮮柑橘要洗淨、剝皮、晾曬三天翻面再曬三天，然後入倉陳化，最快也要半個月，成本高賣不上價。」
葉楓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片正在晾曬的陳皮。
品質其實很好，香氣淳厚，油室飽滿，只是工藝太落後了。
他想起小時候在爺爺的老宅里看過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一種蒸曬法。
「如果我有辦法把時間縮短到五天之內呢？」
徐坤一愣：「五天？不可能！陳皮必須慢曬慢化，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葉楓拿起紙筆，邊畫邊說，「規矩可以改進，鮮柑橘剝皮後，先用蒸汽輕微蒸製，鎖住香氣和有效成分。
然後用特製烘乾設備，精確控制溫濕度，快速脫水。
最後用老陳皮的窖泥做引子，催化陳化過程。」
工人們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
一個戴厚眼鏡、腿腳不便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這個設計好像真的可行，我以前在機械廠幹過，這種改造不難！」
葉楓看向他，「如果把這些設備改造出來，要多少錢？」
「用二手的材料，幾萬塊應該夠了。」
葉楓點頭，「徐廠長，從廠里的流動資金先支五萬，不夠的我補上，咱們今天就開始試！」
徐坤看著圖紙，又看看葉楓堅定的眼神，一咬牙：「幹了！反正廠子也快撐不下去了，搏一把！」
李梅沉默了一會說道：「我知道的是，王家當年的破產確實有我爸推波助瀾的成分。
但商場如戰場，王家自己做假帳在先，就算我爸不出手，他們也撐不過三個月。」
「所以聯姻是王家的條件？」
「王志毅的父親臨死前拉著我爸的手說他兒子不成器，讓我們兩家結親，過去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李梅轉過身，眼眶微紅，「我爸答應了，他覺得愧對王家。」
「愧對？」
「有一批被海盜劫的貨，後來查出來，海盜是他父親自己雇的，想騙保。
沒想到玩脫了，貨真被劫了，我爸知道後，覺得自己當初不該借錢給他，間接害死了他。」
葉楓沉默了。
合著王志毅的父親也不是什麼善茬，只能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三年前我爸說要去一個安靜的地方養病，每個月他會從國外的帳戶給我發一封郵件，但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那我就不多問了，你放心，我是不會答應王志毅的，我感覺他應該跟水滴商會有某種關係。」
葉楓換了個話題，「海關那批貨，過兩天應該能放行，是翁君雅幫忙的。」
「君雅？她怎麼會？」
葉楓不想讓李梅知道太多，免得她卷進不必要的漩渦，就沒有把翁君雅中蠱的事告訴她。
「可能是良心發現了吧，她應該是想擺脫王志毅的控制。」
「能順利放行是最好的，這樣我才能幫你。」
李梅起身，「走吧，你第一次來這裡，我帶你去參觀一下。」
萊雅集團占據整棟寫字樓，員工上千人。
李梅帶著葉楓從頂層開始巡視，每到一處，員工們都恭敬地問好，看得出她在公司的威信很高。
走到十八層時，一個穿著深藍色職業套裝的女人迎面走來。
她三十歲左右，臉上沒有任何粉黛裝飾，但卻有股冷美人的味道。
李梅介紹道，「這位是葉楓，這是集團的副總裁黃佩佩，我的得力夥伴。」
黃佩佩伸出手：「葉先生，久仰。」
葉楓和她握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這女人眉梢上揚，眼尾帶鉤，是典型的面帶桃花卻暗藏心機的面相。
更讓葉楓在意的是，她印堂處有一絲極淡的黑氣，與周雲城被下的傀儡煞徵兆相似。
「黃副總氣色好像不太好，是最近失眠嗎？」葉楓問道。
「葉先生怎麼知道？」
「略知一二，建議多曬曬太陽，這段時間少去陰氣重的地方。」
黃佩佩笑容微僵，「多謝關心，李總，我還有份合同要審，先失陪了。」
等她走遠，李梅低聲問道：「葉楓，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這個女人，你要多留心，她面相不善，而且很可能被人控制了。」
「不可能！佩佩跟了我七年，從助理做到副總，是我最信任的人。
去年集團危機，她抵押自己的房子幫公司渡難關。
因為這事，她老公跟他離婚了，現在獨自帶著兩個娃，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害我？」
「但願是我多慮了，不過梅姐，防人之心不可無。」
之後參觀完工廠的流水線，葉楓看時間差不多，就返回香格里拉。
剛要下車，高靈珊已經在門口等他。
「怎麼樣？」她問。
「情況有點複雜，我想現在去趟陳皮廠，盧老爺子把廠交給我，得去看看。」
高靈珊點頭：「我陪你去。」
車子駛向城東郊區。
一路上，葉楓把黃佩佩的事也說了。
高靈珊皺眉：「如果黃佩佩真有問題，那梅姐就危險了，要不要我派幾個人暗中盯著？」
「先不用，打草驚蛇反而不好。」
「好，聽你的。」
顛簸了兩個小時，兩人才到達目的地。
加工廠比葉楓想像的還要破舊。
鏽跡斑斑的鐵門，開裂的水泥地，幾棟低矮的廠房。
但走進廠區，卻意外地乾淨整潔。
院子裡晾曬著一排排金黃的陳皮，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氣。
一個右臂空蕩的微胖男人迎上來，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您就是葉老闆吧？我是徐坤，大大小小的事兒暫時都是我負責。」
葉楓看了眼盧文斗之前給他的名片，確認徐坤就是加工廠現在的負責人。
葉楓伸出手，「叫我葉楓就行。」
「老爺子還好嗎？他好久沒來了。」
「他身體還好，就是年紀大了，不方便走動。」
葉楓環視四周，「帶我們看看廠子吧。」
參觀的過程讓葉楓心酸。這裡幾十個工人，幾乎都有殘疾。
缺胳膊少腿的、眼睛不好的、聾啞的...但每個人都認真做著自己的工作，井然有序。
像徐坤這種沒了一支手臂的，在這裡已經算比較健全的了。
徐坤聲音有些哽咽，「咱們這些人在外面沒人要，是老爺子收留了我們，給吃給住，還發工資。
雖然廠子效益不好，老爺子每月都在貼錢，我們知道，他是在幫我們。」
高靈珊跟著問道：「現在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現在效率完全跟不上，全是手工活兒。
鮮柑橘要洗淨、剝皮、晾曬三天翻面再曬三天，然後入倉陳化，最快也要半個月，成本高賣不上價。」
葉楓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片正在晾曬的陳皮。
品質其實很好，香氣淳厚，油室飽滿，只是工藝太落後了。
他想起小時候在爺爺的老宅里看過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一種蒸曬法。
「如果我有辦法把時間縮短到五天之內呢？」
徐坤一愣：「五天？不可能！陳皮必須慢曬慢化，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葉楓拿起紙筆，邊畫邊說，「規矩可以改進，鮮柑橘剝皮後，先用蒸汽輕微蒸製，鎖住香氣和有效成分。
然後用特製烘乾設備，精確控制溫濕度，快速脫水。
最後用老陳皮的窖泥做引子，催化陳化過程。」
工人們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
一個戴厚眼鏡、腿腳不便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這個設計好像真的可行，我以前在機械廠幹過，這種改造不難！」
葉楓看向他，「如果把這些設備改造出來，要多少錢？」
「用二手的材料，幾萬塊應該夠了。」
葉楓點頭，「徐廠長，從廠里的流動資金先支五萬，不夠的我補上，咱們今天就開始試！」
徐坤看著圖紙，又看看葉楓堅定的眼神，一咬牙：「幹了！反正廠子也快撐不下去了，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