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況有變
「先不說這些，我帶你去醫院。」
「我沒事～倒是你，傷得這麼嚴重。」高靈珊有些自責。
「沒事也得去，聽話～」
凌晨三點半，江城中心醫院。
葉楓抱著高靈珊直衝急診室，她身上的襯衫被撕破了，披著葉楓那件沾滿血漬的外套。
高靈珊倒是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點輕傷。
她坐在病床邊，一刻不離地注視著正在縫合傷口的葉楓。
「有點深，要縫七針。」
醫生是個中年女人，戴著口罩，「怎麼弄的？」
「摔的。」葉楓面不改色。
醫生瞥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在急診室工作久了，她見過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傷口。
白冰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她接到水泥廠的報警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看見滿地呻吟的打手和滿地的狼藉時。
饒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她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七個人。」白冰壓低聲音，「其中八個骨折，十二個輕傷，還有三個昏迷，葉楓，你知道這會引起多大動靜嗎？」
葉楓抬眼：「他們綁架在先，持械圍毆在後，我只是正當防衛。」
「法律上是這樣，但現實是，高子恆跑了，這些人的嘴能不能閉上，我不敢保證。」
高靈珊突然開口，「白官警，所有責任我來承擔，我是受害者，葉楓是為了救我。」
白冰看著高靈珊紅腫的雙眼和臉上的巴掌印，語氣軟了下來：「我已經封鎖消息，但紙包不住火，高家那邊...」
「我不要回家。」高靈珊搖頭。
縫合結束，醫生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三人。
「我去外面等。」白冰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高靈珊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她走到葉楓床邊，伸手想要觸碰他手臂上的紗布，卻又停在半空。
「疼嗎？」
「不疼。」葉楓回道。
「你撒謊，怎麼可能不疼...」
「我真的沒事，再來三十個都沒問題。」
高靈珊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就你能耐，葉楓，我在倉庫里說的那些話...」
「我記得。」
高靈珊咬住下唇，小聲說道：「我不是一時衝動，刀子抵在我脖子上的時候，我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
如果再也見不到你，我這輩子就白活了。」
葉楓沉默地看著她，心中泛起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在山裡時，師父曾跟他說過自己這輩子命犯桃花，卻也是孤星照命，情之一字，於他是福也是劫。
吳婉瑜就是一個很鮮明的驗證，現在又來個高靈珊。
「高總，我現在不能給你承諾。」
高靈珊握緊他的手：「那你是什麼意思？要拒絕我嗎？」
「等這一切都結束了，等我找到爺爺，查清真相，把所有的麻煩都解決掉，到那時候，如果你還...」
「好，我知道了，不過，以後別叫我高總了，叫靈珊就好。」
「工作的時候還是得稱職務比較好。」
她破涕為笑：「好，聽你的，你睡會兒吧，我在這兒守著。」
葉楓確實累了。
激戰加上失血讓他的體力透支，他閉上眼睛，很快陷入沉睡。
......
上午八點，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李梅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保溫桶。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風衣，妝容精緻，但下垂的眼袋暴露了她的疲憊，看到高靈珊守在床邊，她腳步頓了頓。
「梅姐。」高靈珊起身，聲音有些沙啞。
李梅點頭，走到床邊看了看葉楓：「傷得重嗎？」
「縫了七針，醫生說沒傷到骨頭，但要休養一陣。」
「那就好。」李梅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我熬了雞湯，等他醒了再喝。」
兩個女人在病房裡對視，空氣有些微妙。
李梅先開口，「珊珊，綁架的事我聽說了。你還好嗎？」
「我沒事，倒是葉楓，為了我...」
「他不是你的貼身助理嗎，保護老闆是他的職責，應該的嘛～」李梅假裝不在意。
病房陷入尷尬的沉默，直到白冰推門進來，才打破僵局。
「都在啊～高小姐，關於綁架案的筆錄，需要再補充一些細節，還有，消息我們已經封鎖住了。」
高靈珊問道：「沒驚動到魏海洋那些人吧？」
「他們還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葉楓緩緩睜開眼睛。
「白警官，辛苦你了，這兩天一定不能打草驚蛇。」
葉楓掀開被子下床：「我要出院。」
「可是你的傷...」
「已經不礙事了，我得回去崗位上，不能讓魏海洋發現端倪。」
葉楓也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傷口就全部癒合了，三個人拗不過，便幫他辦了出院手續。
回到香格里拉大酒店時，穿上保安制服，大堂里一切如常。
魏海洋正在前台訓斥一個新來的實習生，聲音大得整個大堂都聽得見。
「葉助理～」錢瑤笑盈盈走近，香檳色連衣裙在燈光下晃眼，「聽說你被降職了？真可惜。」
葉楓面不改色：「錢小姐有事？」
錢瑤湊近些，壓低聲音：「剛跟魏總監聊了聊水泥廠的事，他好像挺緊張。」
她眨眨眼，「我只是好心提醒，有些尾巴該剪就得剪。」
說完便踩著高跟鞋進了電梯。
葉楓眼神一沉，快步走向行政樓層。
果然，魏海洋正在走廊盡頭打電話，看見葉楓時臉色一變。
「葉楓，不去站崗跑來幹什麼！」
葉楓平靜道：「錢小姐跟我說昨晚水泥廠出大事，高靈珊被綁架。
還有人單槍匹馬打傷三十多個綁匪，魏總監，您信嗎？」
魏海洋眼角抽搐：「胡說八道！」
「我也覺得。」
魏海洋上下打量，看葉楓身上毫髮無傷，確實不像剛經歷過惡戰的樣子。
「錢小姐還說，高靈珊剛才來電話，說要回公司處理文件，我路過辦公室時，好像聽見裡面有動靜。」
「什麼！你沒騙我？」
「要不您去看看？您是總監，有鑰匙吧？」
魏海洋猶豫片刻，掏出備用鑰匙。
總經理辦公室門開了，裡面空無一人，積灰的辦公桌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葉楓，你敢耍我？」魏海洋怒道。
「可能我聽錯了，要不您再檢查裡間...」
魏海洋氣沖沖往裡走，就在他踏進裡間的瞬間。
葉楓閃電般退出門外，「砰」地反鎖！
「開門！你他媽找死！」裡面傳來踹門和謾罵聲。
葉楓靠在門上，撥通電話：「情況有變，速來。」
「我沒事～倒是你，傷得這麼嚴重。」高靈珊有些自責。
「沒事也得去，聽話～」
凌晨三點半，江城中心醫院。
葉楓抱著高靈珊直衝急診室，她身上的襯衫被撕破了，披著葉楓那件沾滿血漬的外套。
高靈珊倒是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點輕傷。
她坐在病床邊，一刻不離地注視著正在縫合傷口的葉楓。
「有點深，要縫七針。」
醫生是個中年女人，戴著口罩，「怎麼弄的？」
「摔的。」葉楓面不改色。
醫生瞥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在急診室工作久了，她見過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傷口。
白冰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她接到水泥廠的報警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看見滿地呻吟的打手和滿地的狼藉時。
饒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她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七個人。」白冰壓低聲音，「其中八個骨折，十二個輕傷，還有三個昏迷，葉楓，你知道這會引起多大動靜嗎？」
葉楓抬眼：「他們綁架在先，持械圍毆在後，我只是正當防衛。」
「法律上是這樣，但現實是，高子恆跑了，這些人的嘴能不能閉上，我不敢保證。」
高靈珊突然開口，「白官警，所有責任我來承擔，我是受害者，葉楓是為了救我。」
白冰看著高靈珊紅腫的雙眼和臉上的巴掌印，語氣軟了下來：「我已經封鎖消息，但紙包不住火，高家那邊...」
「我不要回家。」高靈珊搖頭。
縫合結束，醫生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三人。
「我去外面等。」白冰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高靈珊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她走到葉楓床邊，伸手想要觸碰他手臂上的紗布，卻又停在半空。
「疼嗎？」
「不疼。」葉楓回道。
「你撒謊，怎麼可能不疼...」
「我真的沒事，再來三十個都沒問題。」
高靈珊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就你能耐，葉楓，我在倉庫里說的那些話...」
「我記得。」
高靈珊咬住下唇，小聲說道：「我不是一時衝動，刀子抵在我脖子上的時候，我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
如果再也見不到你，我這輩子就白活了。」
葉楓沉默地看著她，心中泛起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在山裡時，師父曾跟他說過自己這輩子命犯桃花，卻也是孤星照命，情之一字，於他是福也是劫。
吳婉瑜就是一個很鮮明的驗證，現在又來個高靈珊。
「高總，我現在不能給你承諾。」
高靈珊握緊他的手：「那你是什麼意思？要拒絕我嗎？」
「等這一切都結束了，等我找到爺爺，查清真相，把所有的麻煩都解決掉，到那時候，如果你還...」
「好，我知道了，不過，以後別叫我高總了，叫靈珊就好。」
「工作的時候還是得稱職務比較好。」
她破涕為笑：「好，聽你的，你睡會兒吧，我在這兒守著。」
葉楓確實累了。
激戰加上失血讓他的體力透支，他閉上眼睛，很快陷入沉睡。
......
上午八點，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李梅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保溫桶。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風衣，妝容精緻，但下垂的眼袋暴露了她的疲憊，看到高靈珊守在床邊，她腳步頓了頓。
「梅姐。」高靈珊起身，聲音有些沙啞。
李梅點頭，走到床邊看了看葉楓：「傷得重嗎？」
「縫了七針，醫生說沒傷到骨頭，但要休養一陣。」
「那就好。」李梅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我熬了雞湯，等他醒了再喝。」
兩個女人在病房裡對視，空氣有些微妙。
李梅先開口，「珊珊，綁架的事我聽說了。你還好嗎？」
「我沒事，倒是葉楓，為了我...」
「他不是你的貼身助理嗎，保護老闆是他的職責，應該的嘛～」李梅假裝不在意。
病房陷入尷尬的沉默，直到白冰推門進來，才打破僵局。
「都在啊～高小姐，關於綁架案的筆錄，需要再補充一些細節，還有，消息我們已經封鎖住了。」
高靈珊問道：「沒驚動到魏海洋那些人吧？」
「他們還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葉楓緩緩睜開眼睛。
「白警官，辛苦你了，這兩天一定不能打草驚蛇。」
葉楓掀開被子下床：「我要出院。」
「可是你的傷...」
「已經不礙事了，我得回去崗位上，不能讓魏海洋發現端倪。」
葉楓也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傷口就全部癒合了，三個人拗不過，便幫他辦了出院手續。
回到香格里拉大酒店時，穿上保安制服，大堂里一切如常。
魏海洋正在前台訓斥一個新來的實習生，聲音大得整個大堂都聽得見。
「葉助理～」錢瑤笑盈盈走近，香檳色連衣裙在燈光下晃眼，「聽說你被降職了？真可惜。」
葉楓面不改色：「錢小姐有事？」
錢瑤湊近些，壓低聲音：「剛跟魏總監聊了聊水泥廠的事，他好像挺緊張。」
她眨眨眼，「我只是好心提醒，有些尾巴該剪就得剪。」
說完便踩著高跟鞋進了電梯。
葉楓眼神一沉，快步走向行政樓層。
果然，魏海洋正在走廊盡頭打電話，看見葉楓時臉色一變。
「葉楓，不去站崗跑來幹什麼！」
葉楓平靜道：「錢小姐跟我說昨晚水泥廠出大事，高靈珊被綁架。
還有人單槍匹馬打傷三十多個綁匪，魏總監，您信嗎？」
魏海洋眼角抽搐：「胡說八道！」
「我也覺得。」
魏海洋上下打量，看葉楓身上毫髮無傷，確實不像剛經歷過惡戰的樣子。
「錢小姐還說，高靈珊剛才來電話，說要回公司處理文件，我路過辦公室時，好像聽見裡面有動靜。」
「什麼！你沒騙我？」
「要不您去看看？您是總監，有鑰匙吧？」
魏海洋猶豫片刻，掏出備用鑰匙。
總經理辦公室門開了，裡面空無一人，積灰的辦公桌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葉楓，你敢耍我？」魏海洋怒道。
「可能我聽錯了，要不您再檢查裡間...」
魏海洋氣沖沖往裡走，就在他踏進裡間的瞬間。
葉楓閃電般退出門外，「砰」地反鎖！
「開門！你他媽找死！」裡面傳來踹門和謾罵聲。
葉楓靠在門上，撥通電話：「情況有變，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