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老宅
葉楓衝進總經理辦公室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四名穿著深色西裝、胸掛審計組工牌的男女正在翻閱帳本。
高子恆站在辦公桌旁，嘴角掛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高靈珊則孤零零地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緊繃。
聽到腳步聲回頭時，眼中閃過一瞬的光亮，隨即又被憂慮取代。
「高總。」葉楓走到她身邊。
「葉楓，他們說帳上有筆268萬的資金去向不明。」高靈珊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審計組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姓錢，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刻板。
她推了推眼鏡，將一份報表推到高靈珊面前：「高總，這是近三個月的資金流水，6月17日，一筆268萬的款項從集團備用金帳戶轉出。
查到的收款方是江城創新科技集團，但我們在合作商名錄里查不到這家公司。」
高靈珊皺眉：「創新科技？我從來沒批過這筆款子。」
「可這裡有您的電子簽名。」
錢經理又遞上一份文件，「還有，財務系統里的審批記錄顯示，是您6月16日下午3點27分操作的。」
「不可能！」高靈珊接過文件，臉色驟變，「那天下午我在市里開會，手機都沒帶！」
高子恆這時慢悠悠開口：「姐，會不會是你忘了？268萬可不是小數目，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葉楓注意到高子恆說話時，眼神瞟向角落裡的魏海洋，魏海洋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葉楓突然開口，「錢經理，能讓我看看那份審批記錄嗎？」
錢經理遲疑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
葉楓快速翻閱，電子簽名確實是高靈珊的，審批流程完整，甚至連IP位址都顯示是總經理辦公室。
一切看似天衣無縫。
但葉楓看到了一個細節，審批時間戳是15:27:03，而系統記錄顯示，15:27:05高靈珊的帳號還在修改另一份合同。
兩秒內完成審批和修改兩份文件？除非高靈珊是機器人。
「錢經理，」葉楓指著時間戳，「這個時間有問題。」
錢經理看了一眼，不以為然：「可能是系統延遲，這不影響事實，款確實轉出去了，而且高總無法說明用途。」
高靈珊回道：「我申請技術鑑定。」
「鑑定需要時間。」
錢經理面無表情，「按照集團章程，在涉及重大資金問題調查期間，被調查人必須暫停職務，由副職代理。這是董事會的決定。」
高靈珊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她最擔心的事發生了，一旦停職，遠在國外的父母必定會被驚動，父親的身體一直不好，母親更是急性子。
葉楓扶住高靈珊的手臂，在她耳邊說道：「高總，相信我，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高靈珊眼眶一紅，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對不起，葉楓，連累你也...」
「別說這種話，你先休息幾天，就當放假。」
審計組離開後，高子恆走到高靈珊面前，假惺惺道：「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還你清白，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我會替你好好打理集團。」
「滾。」
高靈珊瞪了一眼。
高子恆臉色一僵，悻悻離開。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
高靈珊終於撐不住，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
「葉楓，我真的沒動那筆錢！」她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可是證據都指向我，爸媽明天就回來了，我怎麼跟他們解釋。」
葉楓在她身邊坐下：「高總，還記得錢瑤介紹的那個風水大師嗎？」
高靈珊抬頭：「跟他有什麼關係？」
「有人想布風水局害你，自然也能找人做假帳，電子簽名可以偽造，
IP位址可以偽裝，甚至時間戳都可能被篡改，只要有內應。」葉楓安撫道。
高靈珊眼神一亮：「你是說...」
「魏海洋。」葉楓聲音發冷，「他是大堂經理，有權限接觸財務系統，如果有人給他許諾了晉升的位置，他自然會賣命。」
「可我們沒有證據...」
「會有的。」
葉楓站起身，「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出去走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高靈珊看著他，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葉楓騎著那輛舊電動車，載著高靈珊漫步在鄉道。
高靈珊坐在后座，起初有些拘謹，但很快便放鬆下來，輕輕環住葉楓的腰。
風拂過臉頰，她聞著葉楓身上的味道，也漸漸放鬆下來。
「我們去哪？」
「我爺爺的老宅，在深山裡，我好久沒回去了。」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山腳。
兩人步行上山，穿過一片竹林，終於看到了那座青瓦白牆的老宅。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葉楓瞳孔驟縮。
老宅的大門被撬開，四五個穿著花襯衫、紋著紋身的混混正往門上貼封條。
一個光頭男人站在門口指揮：「快點！貼完把裡面值錢的東西都搬走！」
「你們幹什麼！」
光頭回頭，一臉橫肉：「你誰啊？這房子現在歸江城水滴商會了，閒人滾開！」
葉楓眼神一厲：「誰給你們的權利？」
「白紙黑字！」光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抵押協議。
高靈珊拉住葉楓：「葉楓，別衝動...」
葉楓看著那張字跡，正是自己之前借的那十萬塊。
「錢我還給你們，現在滾出我家。」
光頭大漢不屑道：「晚了，你沒有按時歸還，現在這房子已經是我們的了。」
「你們，欺人太甚！」
「就你？都特麼別貼了，先教訓教訓這小子。」
第一個混混揮拳打來，葉楓側身抓住他手腕，順勢一擰，那人慘叫倒地。
第二個抄起木棍砸下，葉楓抬腿踹中他腹部，木棍脫手飛出。
五個人，不到一分鐘，全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光頭嚇傻了，轉身要跑，被葉楓一把掐住脖子：「誰讓你們來的？」
「是...是裴先生，輕點，疼～」
「裴慕雲，滾回去告訴他，錢我會一分不少還給你們。」
「好好，我們馬上滾。」
葉楓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老宅的門。
屋內積了一層薄灰，擺設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
他第一時間看向堂屋正中的神龕，那裡本該放著一個黑漆木匣。
現在，空了。
他快步走過去，發現神龕上放著一張紙條，熟悉的瘦金體。
四名穿著深色西裝、胸掛審計組工牌的男女正在翻閱帳本。
高子恆站在辦公桌旁，嘴角掛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高靈珊則孤零零地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緊繃。
聽到腳步聲回頭時，眼中閃過一瞬的光亮，隨即又被憂慮取代。
「高總。」葉楓走到她身邊。
「葉楓，他們說帳上有筆268萬的資金去向不明。」高靈珊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審計組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姓錢，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刻板。
她推了推眼鏡，將一份報表推到高靈珊面前：「高總，這是近三個月的資金流水，6月17日，一筆268萬的款項從集團備用金帳戶轉出。
查到的收款方是江城創新科技集團，但我們在合作商名錄里查不到這家公司。」
高靈珊皺眉：「創新科技？我從來沒批過這筆款子。」
「可這裡有您的電子簽名。」
錢經理又遞上一份文件，「還有，財務系統里的審批記錄顯示，是您6月16日下午3點27分操作的。」
「不可能！」高靈珊接過文件，臉色驟變，「那天下午我在市里開會，手機都沒帶！」
高子恆這時慢悠悠開口：「姐，會不會是你忘了？268萬可不是小數目，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葉楓注意到高子恆說話時，眼神瞟向角落裡的魏海洋，魏海洋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葉楓突然開口，「錢經理，能讓我看看那份審批記錄嗎？」
錢經理遲疑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
葉楓快速翻閱，電子簽名確實是高靈珊的，審批流程完整，甚至連IP位址都顯示是總經理辦公室。
一切看似天衣無縫。
但葉楓看到了一個細節，審批時間戳是15:27:03，而系統記錄顯示，15:27:05高靈珊的帳號還在修改另一份合同。
兩秒內完成審批和修改兩份文件？除非高靈珊是機器人。
「錢經理，」葉楓指著時間戳，「這個時間有問題。」
錢經理看了一眼，不以為然：「可能是系統延遲，這不影響事實，款確實轉出去了，而且高總無法說明用途。」
高靈珊回道：「我申請技術鑑定。」
「鑑定需要時間。」
錢經理面無表情，「按照集團章程，在涉及重大資金問題調查期間，被調查人必須暫停職務，由副職代理。這是董事會的決定。」
高靈珊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她最擔心的事發生了，一旦停職，遠在國外的父母必定會被驚動，父親的身體一直不好，母親更是急性子。
葉楓扶住高靈珊的手臂，在她耳邊說道：「高總，相信我，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高靈珊眼眶一紅，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對不起，葉楓，連累你也...」
「別說這種話，你先休息幾天，就當放假。」
審計組離開後，高子恆走到高靈珊面前，假惺惺道：「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還你清白，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我會替你好好打理集團。」
「滾。」
高靈珊瞪了一眼。
高子恆臉色一僵，悻悻離開。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
高靈珊終於撐不住，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
「葉楓，我真的沒動那筆錢！」她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可是證據都指向我，爸媽明天就回來了，我怎麼跟他們解釋。」
葉楓在她身邊坐下：「高總，還記得錢瑤介紹的那個風水大師嗎？」
高靈珊抬頭：「跟他有什麼關係？」
「有人想布風水局害你，自然也能找人做假帳，電子簽名可以偽造，
IP位址可以偽裝，甚至時間戳都可能被篡改，只要有內應。」葉楓安撫道。
高靈珊眼神一亮：「你是說...」
「魏海洋。」葉楓聲音發冷，「他是大堂經理，有權限接觸財務系統，如果有人給他許諾了晉升的位置，他自然會賣命。」
「可我們沒有證據...」
「會有的。」
葉楓站起身，「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出去走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高靈珊看著他，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葉楓騎著那輛舊電動車，載著高靈珊漫步在鄉道。
高靈珊坐在后座，起初有些拘謹，但很快便放鬆下來，輕輕環住葉楓的腰。
風拂過臉頰，她聞著葉楓身上的味道，也漸漸放鬆下來。
「我們去哪？」
「我爺爺的老宅，在深山裡，我好久沒回去了。」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山腳。
兩人步行上山，穿過一片竹林，終於看到了那座青瓦白牆的老宅。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葉楓瞳孔驟縮。
老宅的大門被撬開，四五個穿著花襯衫、紋著紋身的混混正往門上貼封條。
一個光頭男人站在門口指揮：「快點！貼完把裡面值錢的東西都搬走！」
「你們幹什麼！」
光頭回頭，一臉橫肉：「你誰啊？這房子現在歸江城水滴商會了，閒人滾開！」
葉楓眼神一厲：「誰給你們的權利？」
「白紙黑字！」光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抵押協議。
高靈珊拉住葉楓：「葉楓，別衝動...」
葉楓看著那張字跡，正是自己之前借的那十萬塊。
「錢我還給你們，現在滾出我家。」
光頭大漢不屑道：「晚了，你沒有按時歸還，現在這房子已經是我們的了。」
「你們，欺人太甚！」
「就你？都特麼別貼了，先教訓教訓這小子。」
第一個混混揮拳打來，葉楓側身抓住他手腕，順勢一擰，那人慘叫倒地。
第二個抄起木棍砸下，葉楓抬腿踹中他腹部，木棍脫手飛出。
五個人，不到一分鐘，全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光頭嚇傻了，轉身要跑，被葉楓一把掐住脖子：「誰讓你們來的？」
「是...是裴先生，輕點，疼～」
「裴慕雲，滾回去告訴他，錢我會一分不少還給你們。」
「好好，我們馬上滾。」
葉楓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老宅的門。
屋內積了一層薄灰，擺設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
他第一時間看向堂屋正中的神龕，那裡本該放著一個黑漆木匣。
現在，空了。
他快步走過去，發現神龕上放著一張紙條，熟悉的瘦金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