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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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軍領旨而出,鐵騎轟鳴直奔蘇府,

  可當他們一腳踹開蘇府大門時,整座府邸竟空無一人。

  庭院整潔,桌椅完好,

  唯獨不見半個人影,連奴僕、家眷、孩童的蹤跡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有人在此居住。

  帶隊將領臉色煞白,

  瘋了一般搜遍前後院、密室、地窖,最終只在正廳案上發現一張空白宣紙,上面落著一枚淡淡的大梁暗衛印記。

  「報........陛下!蘇府……蘇府空了!蘇家上下盡數失蹤,連根髮絲都未沒有留下」

  消息傳回皇宮,蕭珩剛端起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四濺。

  「空了?!」

  他猛地揪住傳令兵的衣領,雙目暴突,嘶吼如瘋,

  「怎麼可能空了!朕的人片刻未耽誤,他們能飛到哪裡去!」

  「陛、陛下……現場留有大梁暗衛的標記,看樣子……是陳梁提前派人,將蘇劍家眷全數救走了!」

  「陳梁............!!」

  蕭珩發出一聲悽厲咆哮,

  氣的渾身劇烈顫抖,一口腥甜湧上喉嚨,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他本想斬草除根、以家眷要挾蘇劍,

  甚至用鮮血泄憤,可到頭來............撲了個空,被陳梁狠狠耍了一局!

  周康與張懷嚇得匍匐在地,

  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珩扶著龍椅,指節捏得發白,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與無力:

  「陳梁……你好狠的算計!」

  與此同時,大梁中軍大營後側的密帳之內。

  暖爐生香,燈火柔和。

  蘇劍的老母親、夫人、三子一女,

  盡數安然端坐,面色平和,由大梁侍女細心照料,毫髮無傷。

  當蘇劍被陳梁請入帳中,看見家人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眼前時,

  這位半生浴血、鐵骨錚錚的老將,瞬間僵在原地,眼眶轟然泛紅。

  「娘!夫人........」

  他大步上前,雙膝重重跪地,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蘇家老小撲到他身邊,

  哭聲哽咽,卻無一人受傷。

  蘇劍猛地轉頭,看向帳外含笑而立的陳梁,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翻湧的情緒,重重叩首,額頭磕在地面,聲聲震耳。

  「陛下!臣……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相待!臣未立寸功,陛下便提前救下臣全家,保全蘇家血脈,臣在大乾半生,被猜忌、被構陷、被推向死地,可在大梁,陛下卻給了臣……性命、尊嚴、家人、活路!」

  他抬起頭,淚水滾落,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赤誠與決絕:

  「臣蘇劍,今日對天起誓,此生此世,唯陛下馬首是瞻,刀山火海,萬死不辭!臣願傾盡畢生所知,相助陛下若有半分二心,天誅地滅,絕不苟活!」

  陳梁快步上前,親手將他扶起,語氣沉穩而溫暖:

  「將軍乃國之棟樑,朕救將軍家人,不是施恩,是惜才、重忠、敬英雄。你值得朕託付天下,你的家人,自然也該由朕來守護。」

  蘇劍心中最後一絲隔閡徹底消散,只剩下死心塌地的效忠。

  他擦乾淚水,轉身回到主帳,再次站在地圖前時,眼神已如利刃,再無半分猶豫。

  「陛下,臣已徹底明晰大乾所有布防、糧草、密道、禁軍心思。臣請命,即刻制定總攻大乾都城之計,三日內,必破大乾京都

  陳梁頷首:

  「朕,信你。」

  蘇劍指尖重重落在地圖之上,聲音冷靜、精準、狠厲:

  「第一,攻心為上,向城內射降書,禁軍舊部必亂,第二,聲東擊西,佯攻東南二門,第三,臣親率精銳,夜襲玄武門,守將是臣心腹,開門即降,第四,黑湮軍繞道截殺求援使者,斷蕭珩所有退路。」

  他抬眼,目光堅定如鐵:

  「此計一出,大乾,必亡。」

  帳內諸將齊齊拔劍出鞘,聲震四野:

  「願隨陛下!願隨蘇將軍!蕩平大乾!定鼎山河!」

  三日後,大梁大軍如黑雲壓城,將大乾都城團團圍定。

  陌刀營列陣如牆,黑湮軍鐵騎環伺,

  胡車兒坐鎮正面,蘇劍親領先鋒精銳,陳梁御駕親征,梁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氣勢震懾天地。

  城牆上的大乾守軍遠遠望見蘇劍的身影,

  本就渙散的軍心瞬間亂作一團,那是他們追隨多年的老上司,是大乾唯一能打仗的將軍,如今卻站在了敵軍陣中。

  皇宮之內,蕭珩已是窮途末路。

  文武百官逃的逃、藏的藏,

  殿上只剩下寥寥數人,周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陛下!城外……城外全是大梁軍!蘇劍親自帶隊叫陣,守軍軍心大亂,再不出戰,城門就要被破了!」

  蕭珩面色鐵青,目光如毒蛇般掃過全場,最終死死釘在周康身上。

  「你。」

  蕭珩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刺骨。

  周康嚇得魂飛魄散,「噗通」跪地:「陛、陛下……」

  「西線是你敗的,蘇劍是你逼反的,如今大軍壓境,你不去戰,誰去戰?」

  蕭珩猛地抓起腰間兵符,狠狠砸在他臉上:

  「朕命你即刻登城督戰,率領剩餘禁軍出城迎戰!敢退一步,朕就地斬了你,懸首城門!」

  周康面如死灰,涕泗橫流:

  「陛下!臣不能戰啊!臣不是胡車兒、蘇劍的對手!出去就是送死!求陛下開恩!」

  「送死也得去!」

  蕭珩嘶吼,

  「這是朕的命令!不去,你現在就死!」

  張懷在一旁噤若寒蟬,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

  周康知道,自己已是蕭珩的棄子,被逼著上陣,不過是用來擋刀的炮灰。他渾身癱軟,被禁軍士兵硬生生架起來,拖向城樓。

  都城正門之外。

  蘇劍一身亮銀戰甲,立於陣前,望著城牆上瑟瑟發抖的周康,眼中殺機畢露。

  他對著城頭高聲喝道,聲音透過戰鼓,傳遍四方:

  「城上守軍聽著,我蘇劍,在此,蕭珩昏庸,張懷禍國,周康賣國!

  爾等皆是我舊部,何苦為昏君奸臣賣命,開城投降者,一律不殺,負隅頑抗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聲音一落,城牆上的禁軍瞬間譁然,人人面面相覷,兵器紛紛垂落,竟無一人敢彎弓搭箭。

  周康被架到城垛邊,嚇得雙腿發軟,強裝鎮定嘶吼:

  「放箭!快放箭!殺了蘇劍這個反賊!」

  可守軍紋絲不動。

  蘇劍冷笑一聲,回頭對著陳梁單膝跪地:

  「陛下,臣請戰,今日便親手拿下周康,破城擒王!」

  陳梁抬手,金口玉言:

  「准。城破之後,蕭珩、張懷、周康,盡數活捉,交由將軍處置。」

  「遵旨!」

  蘇劍翻身上馬,提槍直指城門,聲震三軍: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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