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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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梁一刀砍下秦什長腦袋,所有村民呆立當場。

  木柱最先反應過來,剛剛殺完人,腿還哆嗦呢,此刻都有些站不穩了:

  「梁......梁子......你咋......你咋把軍爺殺了?」

  陳梁沒說話,撿起地上其餘兩把韃子彎刀,遞給木柱:

  「想有尊嚴的活下去,去把地上所有喘氣的都殺了。」

  沒二話。

  眼前這群村民,被屯田兵欺壓太久了,想要一點點灌輸思想?

  他可沒那個時間。

  亂世重典,沉疴猛藥!

  生逢亂世,只有比別人更狠,才配活著。

  彎刀遞到木柱手裡。

  轉身就走。

  開始收取戰利品。

  首先瞄準三個韃子,將這幾個畜生穿的羊皮襖、狗皮帽、馬靴......

  一股腦都扒下來,牛角弓、拉弓用的鐵扳指、箭囊、馬鞭......

  看了看彎刀,又拉幾下牛角弓,陳梁撇撇嘴。

  跟後世自己鍛打的高碳鋼兵器,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等將基地建好,再穩步發展。

  起碼再對上韃子時,必須形成裝備碾壓。

  從蘇和達身上翻出塊腰牌,陳梁拿來瞅瞅。

  韃子文字歪歪扭扭,看不出來啥,應該是部隊番號,索性一股腦收好。

  套上羊皮襖,馬靴,狗皮帽子......

  這幾樣可是禦寒神器,自己這一身粗布麻衣,瞅著挺厚實,實則四處透風。

  這還只是初冬,若是到了嚴冬,僅這幾件單衣,別提出門打仗,自己就凍死了。

  還有晚姐,衣服更是單薄的不像話,這個善良的女人,有吃穿,永遠先照顧這個傻子弟弟。

  那雙生著凍瘡的小手......

  想到這裡,陳梁心頭一陣酸楚。

  先將糧食和穿暖問題解決。

  自己一套皮襖,晚姐一套皮襖,剩下一套,看這些村民表現了。

  將韃子三匹高頭戰馬牽來,陳梁眼睛放光。

  這可是好寶貝啊。

  要知道,附近屯田的大貞士兵,也只有百長,與少的可憐幾個騎兵,才配騎乘戰馬。

  且大貞培育的戰馬,與這群韃子戰馬,完全沒有可比性。

  人家那邊肥沃草場無數,具備天然優勢。

  一些血統純正戰馬,更是價值連城。

  望著眼前三匹,足2米高的戰馬,陳梁忍不住上手摸摸。

  四肢健壯,皮毛光滑如洗,雖算不上頂級,但也輕鬆吊打大貞戰馬。

  踩馬鐙,利落翻身上去,勒住韁繩。

  戰馬一聲嘶鳴,兩隻前蹄高高揚起,鬃毛獵獵翻飛,前蹄踏地,頭顱微低,跟著一聲:

  「轟嚏!」

  陳梁騎在馬上,狂笑一聲:

  「好俊的馬,小爺要了!」

  前世他到高原執行過反恐任務,有些地方車輛進不去,隊伍都是騎馬行軍。

  騎術自然不在話下。

  「臥槽?」

  「梁子......梁子居然會騎馬......」

  沒搭理這幫無知村民,陳梁扭頭向後一瞅,那隻肥嘟嘟的狗獾還在。

  正好。

  回去給晚姐改善伙食,另外兩匹馬上還有幾隻雉雞,這東西別看肉少,可熬湯味道鮮美。

  給晚姐補補身子。

  腰子得他自己吃,聽說這古代三妻四妾,咱也不差啥,弄個七八房老婆,也不是不行。

  陳梁越想越美,嘴丫子都要咧到後腦勺了。

  收拾好了戰利品,再看這群村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茫然不知所措。

  陳梁立冷眼睛:

  「咋地?」

  「還沒做出選擇?」


  話音落下,剛才那名坐死倆韃子的矮胖村民,一把奪過木柱手裡彎刀,咧嘴一笑:

  「我證明,秦什長是被韃子砍掉的腦袋。」

  一指地上幾個還喘著氣的軍卒:

  「還有這些屯田兵,也是被韃子砍死的。」

  說著話,手持彎刀來到幾個軍卒身邊,牙根一咬:

  「噗噗噗——」

  彎刀使得不順手,那也不耽誤這小子狠勁。

  刀刀都往脖子上砍,熱血濺到臉上,眼睛都沒眨一下。

  連砍十幾刀,將幾個重傷軍卒送上西天。

  昂起一張血臉回頭,咧嘴一笑:

  「梁哥,屯田兵都被韃子殺了,咱下一步咋辦,您吩咐!」

  「哈哈哈,好!」

  陳梁滿意點點頭,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腦子也好用。

  將剩餘一套韃子皮襖,順手一扔:

  「接著!」

  「這是你的戰利品!」

  矮胖村民嘿嘿一笑,毫不客氣接過皮襖,三下五除二穿上,這東西暖烘烘的,再寒的冬都能過去。

  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我出生臉上有塊胎記,我娘說能辟邪,為了好養活,取名三眼。」

  「以後三眼這條性命,便是梁哥的了。」

  「梁哥讓我殺誰,我就殺誰,讓我干誰,我就干誰。」

  三眼站起身來,陳梁這才觀察到,這小子額頭一道血紅色月牙胎記,確實像長了第三隻眼睛。

  哈哈大笑:

  「你很不錯,以後跟著我干。」

  「吃肉!」

  三眼嘿嘿一笑:

  「謝大哥!」

  三眼腦瓜轉的快,這次梁哥也不喊了,直接叫大哥,一下子拉近距離。

  喊完一聲大哥,轉頭盯著這群村民,彎刀舉起,橫眉冷目:

  「這些屯田兵,都是韃子殺的,你們看見了麼?」

  被三眼的眼神嚇怕了,村民們下意識退後一步,身子哆嗦不停。

  三眼眯了眯眼睛:

  「草。」

  「還看不明白麼?」

  木柱反應過來,嘴裡連忙說著: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這些兵都是韃子殺死的。」

  這還沒完,挨個拍醒嚇癱的村民:

  「你是不是也看見了,還有你,你你你......」

  這時村民們反應過來,不住點頭:

  「我我我......我看見了,全是韃子殺的人......」

  「對對......我也看見了......」

  三眼見他們都想明白了,這才滿意,回頭沖陳梁嘿嘿一笑:

  「大哥,搞定!」

  「哈哈哈。」

  陳梁這次發自真心的笑了,沒想到,這小子不光有股子狠勁,腦瓜還挺聰明。

  「三眼我問你。」

  「大哥您說。」

  「別的村民吃不飽,個個瘦不拉幾的,你咋吃這麼胖?」

  三眼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尷尬撓撓腦袋:

  「嘿嘿大哥,我爹是獵戶,我從小總能吃到肉,五歲就跟我爹上山學習捕獵。」

  「我爹死後,我就獨自上山,每天都有肉吃。」

  「直到韃子入境占領深山,我就沒法捕獵了,家裡存糧吃完,這才沒辦法參加運糧隊,換點吃的。」

  陳梁點點頭,怪不得這小子長得胖,原來是個獵戶,有股狠勁也不奇怪了。

  扭頭看向眾村民,大聲喊道:

  「都聽聽,吃肉才能長胖,看你們一個個,瘦的跟麻稈似的。」

  「碰上韃子怎麼打?」

  「要體格沒有,要血性還特麼沒有。」

  「告訴我,你們死了,家人怎麼辦?」


  陳梁一番話,說的村民們都低著頭。

  確實啊。

  在這亂世,男人不行,就不是窮三代的問題了,那是斷子絕孫,嚴重點,一脈姓氏都沒了。

  指望後世子孫,給自己燒點黃紙?

  你得有兒子再說啊。

  陳梁也清楚,一時半會扭轉不了他們觀念,得干幾次硬仗,吃著甜頭就好了。

  「行了,都別耷拉腦袋了。」

  一指地上橫七豎八屍體:

  「把韃子人頭割下來,軍卒屍體放這,推著糧車幹活。」

  木柱組織村民,七手八腳將交代的辦好。

  一行人繼續趕路。

  太陽將要落山之際,順利抵達烽煙臺。

  守塞兵丁遠遠望見,一個領頭的矮胖男子穿著皮襖,十幾個村民推著兩輛車,後面還跟著一匹高頭大馬......

  喝止塞下眾人,立即小跑匯報守塞百夫長:

  「百長百長,下方來了一隊村民,推著車,不見屯田兵。」

  百長何奎一驚,當即登上城頭,看看情況。

  只見下方。

  一個矮胖男子,身穿韃子羊皮襖,頭戴狗皮帽,肩扛彎刀,手裡牽著兩匹戰馬。

  後面十幾個破衣爛衫村民,推著兩輛推車,麻袋上面,整齊擺放三顆血淋淋頭顱。

  突然。

  一匹高頭戰馬從後隊慢悠悠出隊,馬上人,全副武裝韃子裝束,張嘴就喊,中氣十足:

  「古槐屯,送糧隊到!」

  何奎一驚,仔細打量說話之人。

  雖騎在馬上,但預估此人身量,七尺開外有餘,健碩異常。

  再看面容,兩道劍眉斜飛入鬢,朗目星光點點,小麥色肌膚,五官輪廓稜角分明,線條利落。

  「你是何人?」

  「陳梁!」

  「古槐屯什長,秦大方呢?」

  陳梁將秦什長戰刀高高舉起:

  「屯兵被韃子伏擊,我率村民趕到時,秦什長一隊十人,盡皆戰死。」

  「仇敵在前,我率村民與三個韃子血戰,最終斬殺。」

  一指車上頭顱:

  「韃子首級在此!」

  兩人對視好一會,何奎點點頭揮手:

  「開門!」

  「咯吱吱——」

  塞門敞開,陳梁一隊正式踏入烽煙臺。

  正所謂。

  雁門風似劍,戍壘月如霜!

  咱們的故事。

  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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