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吞併
這日午後，攬芳宴正是客流鼎盛之時。
一隊身著黑金錦袍的護衛，簇擁著一名錦衣青年，徑直踏入了酒樓大門。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慢，周身帝族威壓若有若無，所過之處，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賓客紛紛側目，又很快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正是上官家嫡長子，上官鴻。
掌柜的見狀，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臉上堆滿了笑意。
「上官少主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小的這就為您安排頂樓雅閣。」
上官鴻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語氣淡漠。
「不必了，我找你們東家。讓他下來見我。」
話音剛落，樓梯口便傳來一道溫雅平和的聲音。
「上官少主遠道而來，晚輩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李歡曜緩步走下樓梯，依舊是一身素淨青衫，眉眼溫潤，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萬花聖體的親和氣場悄然散開，哪怕是驕縱如上官鴻，心中的戾氣也莫名消了幾分。
他對著上官鴻拱手行禮，側身引向樓梯。
「頂樓雅閣已備好了新茶，少主請上樓一敘。」
上官鴻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言，帶著兩名心腹護衛，跟著李歡曜上了頂樓。
雅閣之內，靈茶已煮，異香裊裊。
落座之後，上官鴻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
「李歡曜，你這攬芳宴，開得不錯。短短三月，就能在極光聖城站穩腳跟，有點本事。」
李歡曜端起茶盞，微微欠身。
「少主謬讚，不過是晚輩運氣好，承蒙城中諸位前輩抬愛罷了。」
「運氣？」上官鴻嗤笑一聲，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在這極光聖城，光靠運氣，可守不住這麼大的家業。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今日來，是為了什麼。」
李歡曜神色不變，依舊溫聲開口。
「晚輩愚鈍，還請少主明示。」
上官鴻身體前傾，目光死死鎖定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上官家，要收了這攬芳宴。」
他看著李歡曜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讚許，隨即拋出了自己的條件，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你放心，本少主不是那等只會巧取豪奪的莽夫。我惜你的才，不會把你一腳踢開。」
「攬芳宴歸入我上官家名下，所有產業、契書，盡數過戶到上官家。酒樓依舊由你打理，掌柜的位置，還是你的。」
「每月我給你開五百上品靈石的月俸，年底結算，給你半成的營收分紅。」
「你靠著我上官家的名頭，在這極光聖城，沒人敢再找你半點麻煩。安心替我賺錢，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話一出，雅閣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這哪裡是惜才合作，分明是空手套白狼。
攬芳宴九成以上的收益，盡數落入上官家囊中。李歡曜嘔心瀝血打造的產業，一朝易主，自己卻只能淪為給上官家打工的掌柜，拿著微薄的月俸與分紅。
不答應，便是得罪極光聖城三大帝族之一的上官家。
在這藍豐界，得罪了上官家，別說開酒樓，他能不能活著走出極光聖城，都是未知數。
上官鴻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眼神里滿是勝券在握。
在他看來，李歡曜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一個外來的散修，無背景無靠山，面對上官家的威壓，除了俯首聽命，別無選擇。
可他沒想到，李歡曜只是微微沉吟片刻，抬眸看向他，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沒有半分懼色，也沒有半分怒意。
「少主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此事事關重大，牽扯到酒樓上下百餘口人，還有諸多與合作方的約定，晚輩不敢貿然應下。」
他對著上官鴻再次拱手，語氣誠懇。
「還請少主給晚輩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晚輩定給少主一個滿意的答覆。」
上官鴻眉頭微挑，倒是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他本以為李歡曜要麼當場跪地求饒，要麼硬著頭皮拒絕，卻沒想到是這麼個不軟不硬的回應。
他轉念一想，三天時間，這小子也翻不出什麼浪花。在這極光聖城，他就是插翅也難飛。
上官鴻放下茶盞，冷笑一聲。
「好。本少主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再來聽你的答覆。」
「別想著耍什麼花樣。在這極光聖城，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上官家也能把你揪出來。」
說罷，他起身拂袖，帶著護衛揚長而去。
上官鴻走後，雅閣內的溫和笑意，才從李歡曜臉上緩緩散去。
他走到窗邊，憑欄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眸光清明，沒有半分慌亂。
父親送他來藍豐界歷練，本就是要磨他的頭腦與心性，教他不靠武力，不靠家族靠山，只憑自己的智慧，在各方勢力間周旋立足。
如今這場危機，正是最好的歷練。
他很清楚，上官家勢大，硬抗絕無勝算。就算他亮出李氏的底牌，能逼退上官鴻，也落了下乘，違背了此次歷練的初衷。
想要破局，只能靠人心，靠布局，靠對利弊的精準拿捏。
一隊身著黑金錦袍的護衛，簇擁著一名錦衣青年，徑直踏入了酒樓大門。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慢，周身帝族威壓若有若無，所過之處，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賓客紛紛側目，又很快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正是上官家嫡長子，上官鴻。
掌柜的見狀，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臉上堆滿了笑意。
「上官少主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小的這就為您安排頂樓雅閣。」
上官鴻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語氣淡漠。
「不必了，我找你們東家。讓他下來見我。」
話音剛落，樓梯口便傳來一道溫雅平和的聲音。
「上官少主遠道而來，晚輩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李歡曜緩步走下樓梯，依舊是一身素淨青衫，眉眼溫潤，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萬花聖體的親和氣場悄然散開，哪怕是驕縱如上官鴻，心中的戾氣也莫名消了幾分。
他對著上官鴻拱手行禮，側身引向樓梯。
「頂樓雅閣已備好了新茶，少主請上樓一敘。」
上官鴻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言，帶著兩名心腹護衛，跟著李歡曜上了頂樓。
雅閣之內，靈茶已煮，異香裊裊。
落座之後，上官鴻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
「李歡曜，你這攬芳宴，開得不錯。短短三月，就能在極光聖城站穩腳跟，有點本事。」
李歡曜端起茶盞，微微欠身。
「少主謬讚，不過是晚輩運氣好，承蒙城中諸位前輩抬愛罷了。」
「運氣？」上官鴻嗤笑一聲，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在這極光聖城，光靠運氣，可守不住這麼大的家業。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今日來，是為了什麼。」
李歡曜神色不變，依舊溫聲開口。
「晚輩愚鈍，還請少主明示。」
上官鴻身體前傾，目光死死鎖定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上官家，要收了這攬芳宴。」
他看著李歡曜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讚許，隨即拋出了自己的條件，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你放心，本少主不是那等只會巧取豪奪的莽夫。我惜你的才，不會把你一腳踢開。」
「攬芳宴歸入我上官家名下，所有產業、契書，盡數過戶到上官家。酒樓依舊由你打理，掌柜的位置，還是你的。」
「每月我給你開五百上品靈石的月俸，年底結算，給你半成的營收分紅。」
「你靠著我上官家的名頭，在這極光聖城，沒人敢再找你半點麻煩。安心替我賺錢，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話一出，雅閣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這哪裡是惜才合作，分明是空手套白狼。
攬芳宴九成以上的收益，盡數落入上官家囊中。李歡曜嘔心瀝血打造的產業，一朝易主，自己卻只能淪為給上官家打工的掌柜，拿著微薄的月俸與分紅。
不答應，便是得罪極光聖城三大帝族之一的上官家。
在這藍豐界，得罪了上官家，別說開酒樓，他能不能活著走出極光聖城，都是未知數。
上官鴻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眼神里滿是勝券在握。
在他看來，李歡曜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一個外來的散修，無背景無靠山，面對上官家的威壓，除了俯首聽命，別無選擇。
可他沒想到，李歡曜只是微微沉吟片刻，抬眸看向他，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沒有半分懼色，也沒有半分怒意。
「少主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此事事關重大，牽扯到酒樓上下百餘口人，還有諸多與合作方的約定，晚輩不敢貿然應下。」
他對著上官鴻再次拱手，語氣誠懇。
「還請少主給晚輩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晚輩定給少主一個滿意的答覆。」
上官鴻眉頭微挑，倒是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他本以為李歡曜要麼當場跪地求饒，要麼硬著頭皮拒絕，卻沒想到是這麼個不軟不硬的回應。
他轉念一想，三天時間，這小子也翻不出什麼浪花。在這極光聖城，他就是插翅也難飛。
上官鴻放下茶盞，冷笑一聲。
「好。本少主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再來聽你的答覆。」
「別想著耍什麼花樣。在這極光聖城，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上官家也能把你揪出來。」
說罷，他起身拂袖，帶著護衛揚長而去。
上官鴻走後，雅閣內的溫和笑意，才從李歡曜臉上緩緩散去。
他走到窗邊，憑欄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眸光清明，沒有半分慌亂。
父親送他來藍豐界歷練，本就是要磨他的頭腦與心性，教他不靠武力，不靠家族靠山，只憑自己的智慧，在各方勢力間周旋立足。
如今這場危機，正是最好的歷練。
他很清楚，上官家勢大，硬抗絕無勝算。就算他亮出李氏的底牌，能逼退上官鴻，也落了下乘，違背了此次歷練的初衷。
想要破局，只能靠人心，靠布局，靠對利弊的精準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