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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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了吧,我今天遇見了克洛麗絲。」

  這件事,賀行野的確是知道的,尤爾把沈清辭送回家後,的確是跟他通了消息。

  沈清辭想了想,又道:「你回來還沒吃飯吧,先吃飯吧,吃了飯我再跟你說。」

  賀行野抿了抿唇,將手裡提著的蛋糕放在桌面上:「今天下班的時候,聽工友們說這一家東西好吃,我就去買了一些回來,你嘗嘗。」

  沈清辭笑了笑,礙著鏡頭還在,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把蛋糕的包裝拆了,露出裡面那個精緻小巧的蛋糕來。

  她吃了一口,蛋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果然是好吃的。

  見沈清辭眼底露出一些笑意,賀行野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把鍋里的還溫熱的麵條舀了一點出來吃。

  說實話,這麵條不是很好吃。

  多半沈清辭心裡有氣,水放多了,鹽放少了,就一鍋清湯麵條,啥也沒有,其實味道並不好,但是賀行野卻照樣把這一鍋麵條全吃完了。

  沈清辭小口小口的吃著蛋糕,看著賀行野吃完了那鍋麵條。

  月亮慢慢爬到高空,觀眾們眼前的屏幕驟然一黑。

  直播的時間結束了。

  沈清辭把兩個人的小飛蟲攝像頭和麥都塞進置物櫃裡,才坐在桌前。

  「賀行野,今天克洛麗絲來找我,想要從我這裡下手,希望你能把專利權賣給他們。」

  賀行野低聲道:「我知道,尤爾跟我說了,克洛麗絲還威脅了你,但是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我會保護好你。」

  「賀行野,你不累嗎?」沈清辭收好她吃剩下的蛋糕,「可是我累了。」

  賀行野心底一慌,臉上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是嘴裡的話已是有些語無倫次:「今天的工作嗎,今天的工作沒有很累,我還好,我……」

  他今天確實不同以往,倒像是回到了以前他還在她身邊當保鏢的時候。

  他英俊的臉龐上蒙上了一層灰塵,身上也沒再穿著西裝,而是穿著深藍色的工裝,工裝似乎是有些不合他的尺寸,胸前暴漲的肌肉和精壯的手臂被工裝繃得緊緊的。

  看他這樣,沈清辭心底又是一軟。

  算了,還是等到這一期節目拍攝結束後再說吧,免得他晚上又睡不好了。

  「明天給你做點好吃的,你想吃什麼?」沈清辭把手裡端著的蛋糕放進冰箱裡。

  賀行野一聽沈清辭這話,便知道她心裡沒有太生氣了,他只道:「你做什麼都好,你做什麼我都吃。」

  沈清辭無奈一笑:「好,那明天我做什麼你就吃什麼。」

  她拿了衣服去洗漱,賀行野獨自坐在桌前,已沒了方才的溫和,此時的他,就如同盯上了獵物的獨狼,眼底滿是凶光。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給我調查一下珀西家族……對,我準備狙擊他們……」

  「什麼?」賀行野臉上露出了一個譏笑,「你說,珀西家族的繼承人聯繫我們,想要跟我們談一筆生意?」

  他臉上的譏誚愈濃,珀西家果然如克洛麗絲一樣,是一個傲慢的家族,恐怕在他們眼裡,自己能夠跟克洛麗絲結婚,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吧。

  結了婚還不算,竟然還要免費給他們做職業經理人。

  說是結婚之後一半家產屬於他,究竟是屬於他,還是屬於克洛麗絲呢?

  他又輕又冷的笑了一聲:「他們想談,當然可以,不過我現在沒有時間,要談,就讓他們到華國來談。」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衛生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當是沈清辭快要出來了。

  賀行野又短暫的交代了幾句話:「……好了,暫時就這麼多,其他的等我拍完節目再談,如果珀西家族有什麼新動向,也先跟我說。」

  對面的人應了一聲,賀行野才掛斷了電話。

  電話剛剛掛斷,沈清辭果然從衛生間裡走出來了。

  她用毛巾擦著頭髮:「好了,你快點去洗吧,免得等下又跳閘。」

  那天房間裡突然跳閘,到現在還讓沈清辭心有餘悸,是在是場面太尷尬了,讓她記憶猶新。

  後來沈清辭便儘量避免這種尷尬的事情,誰知道後面她醉了酒,還是來了一次。


  想到她醉酒那天,沈清辭臉上不免漫上薄紅。

  賀行野看她臉紅,心知她是想到了什麼讓人羞怯的事,他有心想要逗弄一番,卻又想到他剛回來時沈清辭的神色,頓時不敢再撩虎鬚,灰溜溜的跑去洗澡去了。

  沈清辭進了房間,翻出抽風機開始吹頭髮。

  她的頭髮很長,長時間的拿著吹風機讓她有些手酸,一般都是吹一下就停一下,等吹了個半干,沈清辭也不想管了,放好吹風機便躺在了床上。

  她躺了一會兒,便感到床的另一邊重重下陷,是賀行野回來了。

  賀行野一上床,便發現沈清辭的頭髮還帶著水汽,他也不敢多言,而是拿了吹風機,從沈清辭的身後替她吹頭髮。

  沈清辭放下了手機,感受著身後男人輕柔的動作,卻越發覺得心亂如麻。

  吹風機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她才道:「賀行野,我……我想問問你,最近這幾天,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賀行野一怔:「什麼?」

  沈清辭閉了閉眼睛,坐起身來面對他:「我說,你為什麼要親我、吻我,為什麼要幫我換衣服?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賀行野蜷了蜷手指,輕聲道:「夫妻之間不就是這樣嗎?」

  「可是為什麼結婚的那三年你不做呀?」沈清辭向前傾身,「結婚之前,我跟你至少不是陌生人,為什麼結婚之後,你就這麼抗拒我?」

  賀行野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說。

  他不能說,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會恐懼自己,害怕自己,她一定會逃離的。

  「我沒有抗拒你,我只是覺得你在家裡就好,不會吃苦。」他用手捂住沈清辭的眼睛,「不要……不要這樣看著我,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覺得心軟。」

  賀行野的手往沈清辭腰間一攬,把沈清辭往他身邊抱了抱,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就拉進了。

  他親了親沈清辭的臉頰:「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的,我永遠不會害你的。」

  沈清辭一聽他這麼說,便知道這個男人又是不會說了。

  可她也沒了力氣追問,這就是她最後給賀行野的機會吧,如果他再不說,自己也不會再多問了,因為沒必要了,他不想說的事情,誰也不想從他嘴裡撬開。

  沈清辭靠近賀行野,賀行野便嗅到她身上淺淡的香氣,讓他忍不住又在她的臉上親了幾下,不過這些親吻都很輕很淺,似乎他一直在克制什麼,不肯傷害到沈清辭。

  沈清辭面無表情的推開賀行野,扒開賀行野捂住她眼睛的手:「好了,我們睡覺吧,明天你還要早起去上工呢。」

  賀行野又親了親沈清辭,才抱著她在懷裡,慢慢的入睡。

  翌日。

  沈清辭睡醒的時候,賀行野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幹的這個搬運工人的活兒非常辛苦,基本都是要在早上五點出門,六點才能準時到那邊,然後六點半他們就會出去接活了,完全就是一個賣體力的地方。

  沈清辭今天沒有出去,她坐在房間裡畫宣傳圖冊的設計稿。

  昨天她拍了很多照片,但是不是每一張照片都能用的,她必須要在這些照片裡面選取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能夠完全展現酒莊特色的照片放上去。

  同時這些照片還不能太醜,必須要足夠抓人眼球,否則的話它就是一本平平無奇的宣傳畫冊,就算是被人拿到手,也是扔進垃圾桶的命。

  沈清辭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宣傳畫冊是這樣的命運,於是她精心選了好幾張極其抓人眼球又極具特色的照片出來。

  她特意在相機里分了文件儲存好,準備到時候將這幾張照片交給艾娃。

  隨後便鋪開紙筆,在上面設計宣傳畫冊的構圖。

  類似的活她其實並沒有做過,但是她是學畫畫的,她對畫畫很有天賦,她的老師說她不是對畫畫有天賦,其實是對美有天賦。

  她能天生就設計出美麗的構圖。

  沈清辭每每想到這個就想笑,前世她工作這麼多年都沒發現,今生一學畫畫,反而被人說有對於美的嗅覺。

  其實還是心態不同了吧,至少這一世不用疲於奔命的去掙口飯吃。

  但是也因為沒有學過,所以沈清辭其實設計廢了好幾稿。

  她有些苦惱的看著這本宣傳畫冊,暫時沒了思路。

  沈清辭看著紙筆,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她記得自己之前在行李箱裡塞過一本畫冊學習稿。

  不知道賀行野放哪裡去了。

  她拿起了兩個行李箱,先是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並沒有看見自己想要的東西。

  難道是放在賀行野的行李箱裡了?

  她翻開賀行野的行李箱,卻還是裡面找到東西,卻在翻行李箱的時候,拉拉鏈的動作太急,從夾層里掉下來了一個很眼熟的平安符,這個平安符……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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