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阿爾巴尼亞（10）
主魂，終於徹底消亡。
但勝利的代價瞬間顯現。埃德里克猛地跪倒在地，無法控制地向前傾去，用手肘死死撐住地面才沒有完全倒下。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喉間湧上濃重的鐵鏽味，眼前陣陣發黑。體內那場因透支、反噬和天賦衝突而引發的魔力風暴正在瘋狂肆虐，每一次魔力亂流的衝撞都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
「埃德里克！」
斯內普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從隱匿處衝出。他只看了一眼埃德里克的臉，心便沉到了谷底。
那不是普通的魔力透支——那張蒼白的臉上，皮膚下隱約有極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銀色紋路在緩緩遊走又熄滅。那是魔力迴路結構性崩壞時，核心本源泄露才會出現的徵兆。
他單膝跪地，伸手想去扶他，卻在觸碰到埃德里克肩膀的瞬間，感受到他身體內部傳來一陣極其不穩定的魔力震顫——那是不同天賦本源在失去平衡後相互衝突、排斥的跡象。
埃德里克猛地咳了一聲，喉間湧上腥甜，但他強行咽了回去。他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冷汗浸濕了鬢角，連呼吸都因為體內魔力亂流的刺痛而變得淺促。然而，當他看向斯內普時，那雙藍灰色的眼眸卻竭力維持著聚焦，甚至試圖彎起一個安撫的弧度。
「我……沒事。」他聲音沙啞，氣息不穩，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顫音，「只是……魔力有點……不聽使喚。」 他試圖調動一絲魔力來證明自己，結果只是讓臉色更加難看，身體幾不可察地痙攣了一下。
「別動！」斯內普低吼出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和後怕。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哪裡是「有點不聽使喚」？這分明是魔力核心在過度透支和外來衝擊下瀕臨崩潰的徵兆！那強行維持的平靜表象，在他眼中脆弱得不堪一擊。
埃德里克被他吼得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強撐的力氣，肩膀稍稍垮塌下去，但目光依舊固執地停留在斯內普臉上。
「它……消失了，對嗎？」他輕聲問，比起確認勝利，更像是在確認斯內普的安危得到了保障。
這句話像最後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斯內普心中那混合著愧疚、責任與某種他不敢深究的情感閘門。是為了他！埃德里克弄到這般田地，歸根結底，是為了徹底剷除會威脅到他的隱患！
斯內普不再說話，他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再開口時，聲音是極力克制後的冰冷，但動作卻與之相反——他動作輕柔卻又迅速地將埃德里克抱起來。
「閉嘴，保持清醒。」斯內普的命令簡短而嚴厲，黑眸沉沉地鎖住埃德里克渙散又強撐清明的視線，「如果不想你的魔力迴路徹底報廢，就停止任何形式的魔力操控，包括試圖『安撫』我這種愚蠢的行為。」
他抱緊埃德里克，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身體因內在劇痛而產生的細微顫抖。不再有任何猶豫，他啟動了門鑰匙。
空間扭曲。
他們必須立刻回到霍格沃茨，回到地窖。只有在那裡，他才能嘗試用畢生所學，去修復那瀕臨崩潰的、獨一無二的「合金魔力」迴路，將他的學生從魔力與靈魂的雙重危機中拉回來。勝利的代價如此沉重，而斯內普知道，他的戰鬥遠未結束。
地窖的門在身後轟然關閉。斯內普迅速將埃德里克安置在床鋪上，魔杖揮動間，檢測咒語的光芒已如絲網般籠罩而下。
反饋回來的魔力景象一片混亂，但斯內普的黑眸銳利地捕捉到了其中一絲熟悉的波動——冰冷、精準、帶著他獨有的編織韻律。是了，這就是埃德里克之前」坦白」的，那可能就是原本屬於他斯內普的天賦。理論知識在此刻變成了觸手可及的感知，以一種無比殘酷的方式印證了埃德里克的坦白——他的一部分魔力本質，確實融入了這年輕人的核心，並在此刻的崩潰中清晰可辨。
這認知沒有帶來震驚，反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混合著責任與某種微妙聯繫的確定感。埃德里克此刻承受的痛苦中，有一部分力量在根源上與他同源！
「頑固的……傻瓜。」斯內普低語，不知是在斥責埃德里克的冒險，還是在嘲諷這命運般的糾纏。他動作毫不停滯，先灌下魔力穩定劑暫時壓制最劇烈的暴動。隨即，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且唯有他此刻才有可能成功的決定。
這不是普通的魔力輸送——那是找死。但埃德里克體內有他的天賦碎片，那部分魔力雖然此刻陷入混亂，卻依然保留著與他本源相同的「印記」。只要他能在進入的瞬間釋放出正確的識別頻率，那些暴走的、屬於他的力量，就會像聽到主人呼喚的獵犬，本能地臣服、跟隨。而一旦他控制住那部分力量，就能以此為錨點，強行讓埃德里克自身的魔力核心進入「休眠」——這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也只有埃德里克對他的絕對信任，才能讓這個過程不演變成雙向的魔力反噬。
他將魔杖尖輕輕點在自己太陽穴，抽取出一縷精純的、帶著他鮮明個人印記的冰冷魔力。然後，他將這縷魔力如同最細微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埃德里克手臂上一條最明顯的魔力迴路裂紋。
「收斂心神，感受它，不要排斥。」他命令道，聲音緊繃，全神貫注。
當那縷同源魔力進入的瞬間，斯內普清晰地感受到了共鳴與混亂的交織。屬於他的那部分天賦在埃德里克體內如同陷入了泥潭，被伏地魔的黑暗裹挾，被其他天賦排斥，但它核心的「印記」仍在，對「源頭」的呼應微弱卻明確。
斯內普屏住呼吸，以其無與倫比的操控力，開始嘗試溝通並引導那部分屬於他自己的魔力碎片。這不是外來力量的強行闖入，更像是主人試圖喚醒並指揮自己迷失的僕從。他小心翼翼地撥動著那熟悉的「弦」，試圖在這片混亂的交響中，先讓這一個聲部回歸正確的音律。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埃德里克的身體猛地繃緊，破碎的呻吟從齒縫間擠出。他能感覺到一股冰冷而熟悉的力量正在他體內最混亂的區域強行開闢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這感覺奇異而痛苦，仿佛他靈魂中屬於教授的那一部分，正在被其原主親自梳理和接管。
斯內普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眼神銳利如故。他成功了！他暫時性地、極其有限地，控制住了埃德里克體內那「半份」屬於他斯內普的魔力！
以此為支點和槓桿，他立刻將高階魔力疏導劑引導進去。這一次，藥效的發揮順暢了許多，那冰冷的、受控的魔力如同被馴服的獵犬，開始沿著斯內普規劃的路徑，緩慢而堅定地驅散、安撫周圍暴走的異種能量，暫時構築起一道相對穩定的內部防線。
「……教……授……」埃德里克幾乎是泣音般吐出這個詞，劇烈的痛苦中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因感受到同源掌控而生的微妙安心。他能清晰地「看」到，體內那原本完全失控的混亂中，出現了一小片被強行納入「秩序」的區域，而這秩序，來自斯內普。
「集中！跟隨我的引導，放棄你對那部分魔力的控制權，全部交給我！」斯內普厲聲命令，聲音因極度專注而沙啞。他正在做的，是魔法治療中幾乎無人敢嘗試的精密操作——暫時性地接管另一名巫師體內與自身同源的那部分魔力控制權。這需要雙方絕對的信任和施術者無與倫比的精準度。
他以那半份被控制的魔力為核心，開始嘗試暫時壓制埃德里克自身琉璃白魔力本源的過度應激反應，強制其進入一種類似「休眠」的節能狀態，以減少內耗和對受損迴路的進一步衝擊。
埃德里克感到一股強大的、不容置疑的意志通過那同源的連接湧入，強行撫平了他魔力核心因痛苦而產生的劇烈波紋。這是一種奇特的被掌控感，仿佛飄蕩在暴風雨中的小船突然被繫上了最堅固的纜繩，雖然依舊顛簸，卻不再有即刻傾覆的危險。
當最後的安撫符文落下，埃德里克體內那場毀滅性的風暴，終於被暫時禁錮在了一層由斯內普魔力為主導的、脆弱的冰殼之下。他脫力般癱軟下去，意識在藥力和精神透支的雙重作用下迅速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他感受到那隻微涼的手再次覆上他的額頭，停留的時間比之前稍長，指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睡吧。」 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接下來，交給我。」
他凝視著那張沉睡的臉，良久，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那是一個被強行壓下的、想要再次觸碰的衝動。然後他轉身，走向工作檯。黑袍的尾端從床沿掠過，像一道無聲的、拒絕被解讀的句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半個小時的魔力疏導，已經將某種無法撤回的東西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從此以後，埃德里克每一次調用魔力，都會帶著他的印記；而他每一次感知那印記，都會想起這個夜晚。
但勝利的代價瞬間顯現。埃德里克猛地跪倒在地，無法控制地向前傾去，用手肘死死撐住地面才沒有完全倒下。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喉間湧上濃重的鐵鏽味，眼前陣陣發黑。體內那場因透支、反噬和天賦衝突而引發的魔力風暴正在瘋狂肆虐，每一次魔力亂流的衝撞都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
「埃德里克！」
斯內普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從隱匿處衝出。他只看了一眼埃德里克的臉，心便沉到了谷底。
那不是普通的魔力透支——那張蒼白的臉上，皮膚下隱約有極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銀色紋路在緩緩遊走又熄滅。那是魔力迴路結構性崩壞時，核心本源泄露才會出現的徵兆。
他單膝跪地，伸手想去扶他，卻在觸碰到埃德里克肩膀的瞬間，感受到他身體內部傳來一陣極其不穩定的魔力震顫——那是不同天賦本源在失去平衡後相互衝突、排斥的跡象。
埃德里克猛地咳了一聲，喉間湧上腥甜，但他強行咽了回去。他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冷汗浸濕了鬢角，連呼吸都因為體內魔力亂流的刺痛而變得淺促。然而，當他看向斯內普時，那雙藍灰色的眼眸卻竭力維持著聚焦，甚至試圖彎起一個安撫的弧度。
「我……沒事。」他聲音沙啞，氣息不穩，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顫音，「只是……魔力有點……不聽使喚。」 他試圖調動一絲魔力來證明自己，結果只是讓臉色更加難看，身體幾不可察地痙攣了一下。
「別動！」斯內普低吼出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和後怕。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哪裡是「有點不聽使喚」？這分明是魔力核心在過度透支和外來衝擊下瀕臨崩潰的徵兆！那強行維持的平靜表象，在他眼中脆弱得不堪一擊。
埃德里克被他吼得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強撐的力氣，肩膀稍稍垮塌下去，但目光依舊固執地停留在斯內普臉上。
「它……消失了，對嗎？」他輕聲問，比起確認勝利，更像是在確認斯內普的安危得到了保障。
這句話像最後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斯內普心中那混合著愧疚、責任與某種他不敢深究的情感閘門。是為了他！埃德里克弄到這般田地，歸根結底，是為了徹底剷除會威脅到他的隱患！
斯內普不再說話，他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再開口時，聲音是極力克制後的冰冷，但動作卻與之相反——他動作輕柔卻又迅速地將埃德里克抱起來。
「閉嘴，保持清醒。」斯內普的命令簡短而嚴厲，黑眸沉沉地鎖住埃德里克渙散又強撐清明的視線，「如果不想你的魔力迴路徹底報廢，就停止任何形式的魔力操控，包括試圖『安撫』我這種愚蠢的行為。」
他抱緊埃德里克，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身體因內在劇痛而產生的細微顫抖。不再有任何猶豫，他啟動了門鑰匙。
空間扭曲。
他們必須立刻回到霍格沃茨，回到地窖。只有在那裡，他才能嘗試用畢生所學，去修復那瀕臨崩潰的、獨一無二的「合金魔力」迴路，將他的學生從魔力與靈魂的雙重危機中拉回來。勝利的代價如此沉重，而斯內普知道，他的戰鬥遠未結束。
地窖的門在身後轟然關閉。斯內普迅速將埃德里克安置在床鋪上，魔杖揮動間，檢測咒語的光芒已如絲網般籠罩而下。
反饋回來的魔力景象一片混亂，但斯內普的黑眸銳利地捕捉到了其中一絲熟悉的波動——冰冷、精準、帶著他獨有的編織韻律。是了，這就是埃德里克之前」坦白」的，那可能就是原本屬於他斯內普的天賦。理論知識在此刻變成了觸手可及的感知，以一種無比殘酷的方式印證了埃德里克的坦白——他的一部分魔力本質，確實融入了這年輕人的核心，並在此刻的崩潰中清晰可辨。
這認知沒有帶來震驚，反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混合著責任與某種微妙聯繫的確定感。埃德里克此刻承受的痛苦中，有一部分力量在根源上與他同源！
「頑固的……傻瓜。」斯內普低語，不知是在斥責埃德里克的冒險，還是在嘲諷這命運般的糾纏。他動作毫不停滯，先灌下魔力穩定劑暫時壓制最劇烈的暴動。隨即，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且唯有他此刻才有可能成功的決定。
這不是普通的魔力輸送——那是找死。但埃德里克體內有他的天賦碎片，那部分魔力雖然此刻陷入混亂，卻依然保留著與他本源相同的「印記」。只要他能在進入的瞬間釋放出正確的識別頻率，那些暴走的、屬於他的力量，就會像聽到主人呼喚的獵犬，本能地臣服、跟隨。而一旦他控制住那部分力量，就能以此為錨點，強行讓埃德里克自身的魔力核心進入「休眠」——這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也只有埃德里克對他的絕對信任，才能讓這個過程不演變成雙向的魔力反噬。
他將魔杖尖輕輕點在自己太陽穴，抽取出一縷精純的、帶著他鮮明個人印記的冰冷魔力。然後，他將這縷魔力如同最細微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埃德里克手臂上一條最明顯的魔力迴路裂紋。
「收斂心神，感受它，不要排斥。」他命令道，聲音緊繃，全神貫注。
當那縷同源魔力進入的瞬間，斯內普清晰地感受到了共鳴與混亂的交織。屬於他的那部分天賦在埃德里克體內如同陷入了泥潭，被伏地魔的黑暗裹挾，被其他天賦排斥，但它核心的「印記」仍在，對「源頭」的呼應微弱卻明確。
斯內普屏住呼吸，以其無與倫比的操控力，開始嘗試溝通並引導那部分屬於他自己的魔力碎片。這不是外來力量的強行闖入，更像是主人試圖喚醒並指揮自己迷失的僕從。他小心翼翼地撥動著那熟悉的「弦」，試圖在這片混亂的交響中，先讓這一個聲部回歸正確的音律。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埃德里克的身體猛地繃緊，破碎的呻吟從齒縫間擠出。他能感覺到一股冰冷而熟悉的力量正在他體內最混亂的區域強行開闢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這感覺奇異而痛苦，仿佛他靈魂中屬於教授的那一部分，正在被其原主親自梳理和接管。
斯內普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眼神銳利如故。他成功了！他暫時性地、極其有限地，控制住了埃德里克體內那「半份」屬於他斯內普的魔力！
以此為支點和槓桿，他立刻將高階魔力疏導劑引導進去。這一次，藥效的發揮順暢了許多，那冰冷的、受控的魔力如同被馴服的獵犬，開始沿著斯內普規劃的路徑，緩慢而堅定地驅散、安撫周圍暴走的異種能量，暫時構築起一道相對穩定的內部防線。
「……教……授……」埃德里克幾乎是泣音般吐出這個詞，劇烈的痛苦中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因感受到同源掌控而生的微妙安心。他能清晰地「看」到，體內那原本完全失控的混亂中，出現了一小片被強行納入「秩序」的區域，而這秩序，來自斯內普。
「集中！跟隨我的引導，放棄你對那部分魔力的控制權，全部交給我！」斯內普厲聲命令，聲音因極度專注而沙啞。他正在做的，是魔法治療中幾乎無人敢嘗試的精密操作——暫時性地接管另一名巫師體內與自身同源的那部分魔力控制權。這需要雙方絕對的信任和施術者無與倫比的精準度。
他以那半份被控制的魔力為核心，開始嘗試暫時壓制埃德里克自身琉璃白魔力本源的過度應激反應，強制其進入一種類似「休眠」的節能狀態，以減少內耗和對受損迴路的進一步衝擊。
埃德里克感到一股強大的、不容置疑的意志通過那同源的連接湧入，強行撫平了他魔力核心因痛苦而產生的劇烈波紋。這是一種奇特的被掌控感，仿佛飄蕩在暴風雨中的小船突然被繫上了最堅固的纜繩，雖然依舊顛簸，卻不再有即刻傾覆的危險。
當最後的安撫符文落下，埃德里克體內那場毀滅性的風暴，終於被暫時禁錮在了一層由斯內普魔力為主導的、脆弱的冰殼之下。他脫力般癱軟下去，意識在藥力和精神透支的雙重作用下迅速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他感受到那隻微涼的手再次覆上他的額頭，停留的時間比之前稍長，指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睡吧。」 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接下來，交給我。」
他凝視著那張沉睡的臉，良久，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那是一個被強行壓下的、想要再次觸碰的衝動。然後他轉身，走向工作檯。黑袍的尾端從床沿掠過，像一道無聲的、拒絕被解讀的句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半個小時的魔力疏導，已經將某種無法撤回的東西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從此以後，埃德里克每一次調用魔力，都會帶著他的印記；而他每一次感知那印記，都會想起這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