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阿爾巴尼亞(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斯內普的額角滲出冷汗,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顯然破解這道屏障耗費了他巨大的魔力,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手中的咒語沒有絲毫停頓。

  突然,屏障猛地爆發出一陣強光。

  斯內普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樹幹上。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教授!」

  埃德里克驚呼一聲,立刻沖了過去。

  可就在這時,樹洞中的黑色霧氣突然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朝著埃德里克撲來——那是日記本中的魂片被驚動,暫時脫離了載體,化作了攻擊形態!

  埃德里克腳步一頓。

  他沒有後退。而是瞬間轉身,魔杖直指那道撲來的人影。

  琉璃白色的魔力在他周身驟然暴漲。與平日裡那種克制的、內斂的狀態截然不同——那是被徹底解放的、讓埃德里克有膽量一個人面對伏地魔的真正實力。

  「障礙重重!」

  他低喝一聲,數道魔力屏障層層疊疊地在他身前展開。每一道都比普通的鐵甲咒更加凝練、更加穩固——那是他在無數次訓練中反覆淬鍊出的「多層防禦體系」。

  魂片凝聚的人影撞上第一道屏障。屏障劇烈震顫,卻死死撐住。第二道、第三道……當它撕裂到第五道屏障時,沖勢已明顯減弱。

  埃德里克魔杖尖端迸發出一束銀藍色的光芒——那是他的節點切割,直接斬向人影的核心!

  「嗤——」

  人影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形態劇烈扭曲,卻仍未潰散。

  沒等埃德里克補刀——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從他身後精準地射來,擊中了魂片凝聚的人影。人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潰散,重新化作黑色霧氣,縮回了樹洞裡的日記本中。

  斯內普踉蹌了一下,顯然剛才的咒語讓他雪上加霜。但他還是強撐著走到埃德里克身邊,黑眸快速掃過他的全身——沒有傷。他緊繃的神經這才微微鬆弛。

  「教授……」埃德里克伸手想扶他。

  「死不了。」斯內普避開他的手,語氣硬邦邦的,卻難掩虛弱。

  他看了一眼樹洞。那本日記本靜靜地躺在一堆腐朽的枝葉中,墨綠色的封面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

  「屏障破了。去拿。」

  埃德里克沒有立刻動。

  他從背包里取出兩瓶提前準備好的恢復藥劑——一瓶遞給斯內普,一瓶自己仰頭喝下。

  「喝完再進。」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那是從斯內普那裡學來的。

  斯內普接過藥劑,仰頭飲盡,沒有再多說什麼。兩人在樹洞外靜默地調整了數十秒呼吸,待魔力稍稍平復,才一同踏入那片幽暗的樹洞。

  日記本就靜靜地躺在那裡。

  墨綠色的封面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剛才的攻擊讓它受到了不小的損耗,卻遠未致命。

  斯內普用懸浮咒將它取出,眼神凝重得如同在審視最危險的毒物。他看向埃德里克,等著他開口。既然這小子有備而來,想必對這一步也有完整的預案。

  埃德里克凝視著懸浮在空中的日記本,周身琉璃白的魔力無聲流轉,形成一個穩定的防護場。他的目光平靜,沒有半點面對魂器時該有的緊張——這又不是他第一次面對這種東西。

  「它剛才的攻擊……比預想中更劇烈。」他低聲陳述,語氣里是分析而非慌亂。

  「阿爾巴尼亞森林的黑暗環境在滋養它。」斯內普的聲音低沉響起,幽深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埃德里克側臉上。

  他停頓了片刻,強行壓下某些令他呼吸發緊的念頭,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危局。聲音裡帶著處理極端危險品時特有的、冰冷的審慎:

  「現在,說說你的打算。你計劃如何處置這個……東西?」

  埃德里克的目光沒有離開日記本,語調平穩地列出選項:

  「有兩個初步方案。第一,利用我的魔力特性,嘗試緩慢吞噬並淨化其中的靈魂碎片。優點是,我曾有過成功處理『類似存在』的經驗,過程相對可控。缺點是耗時漫長,需要持續輸出魔力且不能受干擾,存在被反噬風險。」


  「『成功經驗』?」

  斯內普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眉頭驟然鎖緊。一個被他刻意忽略許久的畫面猛地撞入腦海——前年聖誕假期後,埃德里克身上那持續近一周的、源於魔力過度消耗的滯澀與虛弱,以及那股縈繞不散的、被強行淨化後的高階黑魔法殘留所特有的「空寂」感。

  所有零碎的線索在瞬間串聯、轟鳴。

  那不是意外,不是普通的黑魔法實踐。他當時處理了一個魂器。獨自一人。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刺入斯內普的心臟,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憤怒、後怕,以及一種被徹底隱瞞、被排除在生死之外的尖銳刺痛席捲了他。他的臉色瞬間蒼白,隨即湧上壓抑的怒紅。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低啞而危險,每個字都淬著寒意:

  「你指的『成功經驗』……就是前年聖誕節,你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那次?你一個人……面對了另一個?」

  他甚至無法去想像那過程中的任何細節。光是「獨自面對魂器」這個事實,就足以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

  埃德里克在他的逼視下微微垂眸。短暫的沉默便是最清晰的答案。

  斯內普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他死死盯著埃德里克,仿佛要穿透這副平靜的外表,看清內里到底還藏著多少這樣令人心驚的「經驗」。

  讓埃德里克再次用這種可能會傷害自己的方式,去對付一個可能更狡猾、更完整的魂片?他絕不允許。

  「第二個方案。」埃德里克在他瀕臨爆發的邊緣迅速接上,語速稍快,「是利用我之前改造的『意識核心剝離儀』。但它目前功能發生偏差,只能強制剝離並徹底銷毀載體內的『意識核心』,無法提取信息。優點是相對快速,理論上安全。缺點是未經魂器測試,存在未知風險,且載體本身必然損毀。」

  斯內普黑袍下的手緊握成拳。

  這兩個方案,一個在不斷揭開他未曾察覺的舊傷,提醒他埃德里克曾如何獨自在懸崖邊行走;另一個則聽起來就充滿不確定,像一件未經檢驗的武器,可能傷敵,也可能自毀。

  就在教授眼中風暴加劇時,埃德里克適時地放軟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將選擇權遞出的意味:

  「當然,還有一種更……直接徹底的方法。厲火。肯定能將它完全焚毀。雖然我不會那個咒語,但這次有您在。」

  他抬起眼,藍灰色的眸子清晰地映出斯內普緊繃的身影。語氣純粹而坦然,將沉重的信任與依賴一同託付:

  「教授,你看……?」

  這個「你看……?」像一道細微的閘門,暫時攔住了斯內普胸腔里奔涌的怒濤。它無聲地承認了此刻的依賴,將最終的決定與責任交付到他手中。

  斯內普狠狠瞪了埃德里克一眼。那目光里寫滿了「此事絕不算完」的嚴厲警告——但緊繃的頜線終究微微鬆動。

  他重新將視線投向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日記本。眼神變得冰冷而專注,如同手術刀對準了病灶。

  厲火。危險、暴烈、難以駕馭。但確實是最徹底的毀滅。

  而駕馭危險,正是他擅長的領域。

  「……收起你那些半生不熟的方案。」

  斯內普最終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下定決心的沉凝與不容置疑。

  「退後。保持最高級別防護。如果火焰有絲毫失控——」

  他頓了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與決絕:

  「我命令你,動用一切手段確保自身安全。必要時,將我視為屏障亦可。」

  不再給埃德里克任何回應或反駁的時間,斯內普已然舉起魔杖,對準被懸浮咒固定的日記本。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魔力性質陡然轉變,散發出熾熱而危險的氣息。一段古老、拗口、蘊含著純粹毀滅意志的咒文,開始從他唇間低沉而清晰地流淌出來,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著火星。

  隨著咒語完成,一簇微小卻令人心悸的幽藍色火苗,自他魔杖尖端跳躍而出,划過一道精準的弧線,落在了日記本墨綠色的封面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