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麻煩的小混蛋
雜亂的思緒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斯內普想起了特訓時的畫面：埃德里克對黑魔法的吞噬，上次處理那本被嚴重污染的黑魔法書籍，他指尖魔力穩穩亮起，糾纏書頁的黑暗能量被迅速「吞沒」。
這小子精神力向來紮實，可那天處理完殘片，他背著他扶著牆乾嘔，是太累了嗎？還是……負荷接近極限？
（裝模作樣的小子，背著他乾嘔，當著他的面還敢要求加練。） 他暗自腹誹，筆尖狠狠戳在羊皮紙上，幾乎要扎出一個洞。視線掃過辦公室角落，那裡堆著的黑魔法書籍殘篇越摞越高，全是埃德里克借著「研究」的名義搬來的，蒙著薄薄一層灰，像座沉默的小墳丘，每次看見都讓斯內普心頭竄起莫名的煩躁。
（再這麼下去，地窖都要成黑魔法圖書館了。還有凱爾，整日裡「埃迪」個不停，黏得緊，仿佛那小混蛋才是他的親……才是波比。）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有些突兀，帶動黑袍掀起一陣冷風。他像是要擺脫什麼糾纏的思緒般，大步走到書架前，手指習慣性地、幾乎是無意識地伸向那幾本為埃德里克準備特訓教案時經常翻閱的黑魔法典籍。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書脊的剎那，他卻像被無形的火焰灼燙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五指在空中蜷縮了一下。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斯內普在心底冷厲地質問自己。他迫使自己進行一番簡單卻令人不快的回顧，結果發現一個讓他更煩躁的事實：埃德里克在霍格沃茨上了多久的學，他似乎就幹了多久的「私教」！
從最早那些彆扭的、充滿試探的額外輔導，到後來系統性的、強度驚人的特訓，他投入的時間，甚至侵占了他本就寥寥無幾的私人假期！！！
埃德里克這小混蛋，甚至早就達成常駐地窖成就了，他能不習慣他嗎？！他的氣息、他翻動書頁的聲音、他偶爾壓抑的偷笑、他練習時魔力波動的獨特頻率……早已滲入地窖的空氣，成了背景音的一部分。
但如果不讓埃德里克常駐，誰來陪凱爾玩那些幼稚的魔法畫片？誰來幫他處理那些小巨怪們寫得狗屁不通的魔藥論文？誰來替他整理那些繁瑣的魔藥研究資料……所以埃德里克的常駐，根本不是他的縱容（至少他堅決不承認這是縱容），而是埃德里克特別有用！
對，就是這樣。
———
壁爐的火光燃了又暗，一夜紛亂的思緒終在天光大亮時被斯內普強行壓回心底。他依舊是那個冷硬懾人的地窖魔藥教授，晨起整理黑袍時，指尖卻莫名頓了頓，掃過桌角那瓶早已備好的、為埃德里克調製的魔力穩定劑，才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魔藥教室。
第二天魔藥課上，斯內普一如既往地「關照」學生。當他巡視到格蘭芬多學生的操作台時，停下腳步，聲音像冰錐扎進空氣：「韋斯萊先生，你處理河豚魚眼睛的手法，像是在捏一隻爛掉的鼻涕蟲。如果不想讓你的魔藥變成有毒的膠水，最好重新來過。」
路過埃德里克的操作台時，他的目光只停留了兩秒。埃德里克切割曼德拉草的手法精準，魔藥顏色清澈得挑不出錯——更難得的是，攪拌時魔杖尖的魔力軌跡穩得驚人，沒有一絲多餘波動，這是基本掌控天賦的證明。
（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他就沒想過，在魔藥製作這種變量極多的領域，次次都能保持這種『穩定』，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破綻和問題嗎？還是說，他想用這種『完美』提醒我——他已經能完全掌控那股力量，甚至在需要時可以偽裝成『普通天才』……算了，不理他）
他在心底冷冷哼笑，嘴上卻未發一言，連多餘的點評都沒有，徑直轉身走向下一個操作台，仿佛眼前的完美操作，不過是稀鬆平常。
———
午後的地窖被徹底清空，凱爾被波比帶去了休息室，壁爐的火被壓得很低，只余暗紅的炭火，石牆泛著沁骨的冷意，空氣里的魔藥味淡了幾分，卻漫開一股緊繃的肅殺感。
特訓時間一到，斯內普沒有半句預熱，一道無聲的混淆咒驟然射向埃德里克的後心，咒風帶著微麻的力道，擦過埃德里克的黑袍。
埃德里克甚至沒回頭，手腕極快地一抖，魔杖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反手點出，一道銳而不烈的光芒精準切中咒術的核心——混淆咒瞬間潰散，連一絲餘波都未留下。
「速度合格。」斯內普的聲音冰冷，下一秒，三道交織的光束射來，「複合攻擊時，優先拆解決精神干擾的，其次是腐蝕性，最後是物理衝擊——別告訴我這才幾天你就忘了順序。」
埃德里克額角滲出細汗，指尖琉璃色魔力穩穩亮起。當腐蝕性光束靠近時，他沒躲閃，伸手一握，琉璃白裹住光束瞬間「吞」了下去——沒有爆裂聲，連殘留的黑暗波動都清理地乾乾淨淨。斯內普黑眸微沉：（這小子已能基本掌控，但我還是得快速加了道咒術——總得留點心眼，萬一哪次負荷失控，可不是鬧著玩的。）
特訓結束時，埃德里克靠在冰冷的石牆上喘息，胸口微微起伏。斯內普緩步走過去，從黑袍口袋裡掏出一瓶藥劑，抬手丟給他，瓶底撞在他掌心時，帶著點刻意的力道，卻堪堪控制著不會讓他拿不穩。
「舒緩魔力震盪的，喝了。」他語氣冷硬，見埃德里克擰開瓶蓋就仰頭要灌，又忍不住補充道，「慢點，又沒人跟你搶。你對抗混淆咒的反應好了點，但物理衝擊的拆解速度和對黑魔法的精準吞噬，還遠不夠。」
他的目光掃過埃德里克汗濕的額發，那縷碎發貼在少年光潔的額角，泛著薄紅的耳尖還在微微顫動——（比起暑假特訓初期，這小子的進步，確實驚人。）
心底的念頭一閃而過，嘴上的語氣卻依舊冷得像地窖的石牆，指令精準地掐著他的短板：「今晚先加練大腦封閉術，重點不是硬堆三層壁壘，是讓防線貼緊你的魔力核心——別蠢到讓精神波動扯動負荷。」
末了，懲罰條件也跟著他的進步提了標準，斯內普的黑眸沉沉：「下次在我用攝神取念時，你再下意識抵抗牽動魔力負荷，就去給賓斯教授抄一學期魔法史筆記——用羽毛筆，不准用速記咒，少一個字、漏一頁，就再加抄半個學期。」
埃德里克剛喝了一口藥劑，聞言差點嗆到。他咳了兩聲，抬頭看斯內普：「教授，賓斯教授的筆記要抄到19世紀，一學期……」
「要麼心甘情願地去抄筆記，要麼，」斯內普毫不留情地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不容任何質疑，「就在下次被奪魂咒控制時，去格蘭芬多塔樓最高的垛口上，為全體師生表演一支優雅的華爾茲。你自己選。」（那小子……剛才喝藥時，袖口上還沾著昨天我濺上去的墨漬。）
我明明提醒過。
（他是忘了清理嗎？）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最終悄無聲息的給他清理掉。
（……麻煩的小混蛋。）
而離開地窖，踏入城堡走廊相對明亮的光線後，埃德里克並沒有立刻走向休息室。
他獨自在空無一人的轉角處停留了片刻，看著乾淨的袖口，他指尖撫過那片異常乾淨的布料，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極其微弱的、屬於教授的清潔咒的魔力痕跡，與他平日冰冷的語調截然不同。
埃德里克低下頭，將臉埋進掌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抬頭時他的表情已經與平日無異，只有那雙藍灰色的眼眸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無比複雜、難以盡述的微光，如同深潭之下被驚動的暗流，旋即復歸平靜。
這小子精神力向來紮實，可那天處理完殘片，他背著他扶著牆乾嘔，是太累了嗎？還是……負荷接近極限？
（裝模作樣的小子，背著他乾嘔，當著他的面還敢要求加練。） 他暗自腹誹，筆尖狠狠戳在羊皮紙上，幾乎要扎出一個洞。視線掃過辦公室角落，那裡堆著的黑魔法書籍殘篇越摞越高，全是埃德里克借著「研究」的名義搬來的，蒙著薄薄一層灰，像座沉默的小墳丘，每次看見都讓斯內普心頭竄起莫名的煩躁。
（再這麼下去，地窖都要成黑魔法圖書館了。還有凱爾，整日裡「埃迪」個不停，黏得緊，仿佛那小混蛋才是他的親……才是波比。）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有些突兀，帶動黑袍掀起一陣冷風。他像是要擺脫什麼糾纏的思緒般，大步走到書架前，手指習慣性地、幾乎是無意識地伸向那幾本為埃德里克準備特訓教案時經常翻閱的黑魔法典籍。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書脊的剎那，他卻像被無形的火焰灼燙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五指在空中蜷縮了一下。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斯內普在心底冷厲地質問自己。他迫使自己進行一番簡單卻令人不快的回顧，結果發現一個讓他更煩躁的事實：埃德里克在霍格沃茨上了多久的學，他似乎就幹了多久的「私教」！
從最早那些彆扭的、充滿試探的額外輔導，到後來系統性的、強度驚人的特訓，他投入的時間，甚至侵占了他本就寥寥無幾的私人假期！！！
埃德里克這小混蛋，甚至早就達成常駐地窖成就了，他能不習慣他嗎？！他的氣息、他翻動書頁的聲音、他偶爾壓抑的偷笑、他練習時魔力波動的獨特頻率……早已滲入地窖的空氣，成了背景音的一部分。
但如果不讓埃德里克常駐，誰來陪凱爾玩那些幼稚的魔法畫片？誰來幫他處理那些小巨怪們寫得狗屁不通的魔藥論文？誰來替他整理那些繁瑣的魔藥研究資料……所以埃德里克的常駐，根本不是他的縱容（至少他堅決不承認這是縱容），而是埃德里克特別有用！
對，就是這樣。
———
壁爐的火光燃了又暗，一夜紛亂的思緒終在天光大亮時被斯內普強行壓回心底。他依舊是那個冷硬懾人的地窖魔藥教授，晨起整理黑袍時，指尖卻莫名頓了頓，掃過桌角那瓶早已備好的、為埃德里克調製的魔力穩定劑，才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魔藥教室。
第二天魔藥課上，斯內普一如既往地「關照」學生。當他巡視到格蘭芬多學生的操作台時，停下腳步，聲音像冰錐扎進空氣：「韋斯萊先生，你處理河豚魚眼睛的手法，像是在捏一隻爛掉的鼻涕蟲。如果不想讓你的魔藥變成有毒的膠水，最好重新來過。」
路過埃德里克的操作台時，他的目光只停留了兩秒。埃德里克切割曼德拉草的手法精準，魔藥顏色清澈得挑不出錯——更難得的是，攪拌時魔杖尖的魔力軌跡穩得驚人，沒有一絲多餘波動，這是基本掌控天賦的證明。
（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他就沒想過，在魔藥製作這種變量極多的領域，次次都能保持這種『穩定』，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破綻和問題嗎？還是說，他想用這種『完美』提醒我——他已經能完全掌控那股力量，甚至在需要時可以偽裝成『普通天才』……算了，不理他）
他在心底冷冷哼笑，嘴上卻未發一言，連多餘的點評都沒有，徑直轉身走向下一個操作台，仿佛眼前的完美操作，不過是稀鬆平常。
———
午後的地窖被徹底清空，凱爾被波比帶去了休息室，壁爐的火被壓得很低，只余暗紅的炭火，石牆泛著沁骨的冷意，空氣里的魔藥味淡了幾分，卻漫開一股緊繃的肅殺感。
特訓時間一到，斯內普沒有半句預熱，一道無聲的混淆咒驟然射向埃德里克的後心，咒風帶著微麻的力道，擦過埃德里克的黑袍。
埃德里克甚至沒回頭，手腕極快地一抖，魔杖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反手點出，一道銳而不烈的光芒精準切中咒術的核心——混淆咒瞬間潰散，連一絲餘波都未留下。
「速度合格。」斯內普的聲音冰冷，下一秒，三道交織的光束射來，「複合攻擊時，優先拆解決精神干擾的，其次是腐蝕性，最後是物理衝擊——別告訴我這才幾天你就忘了順序。」
埃德里克額角滲出細汗，指尖琉璃色魔力穩穩亮起。當腐蝕性光束靠近時，他沒躲閃，伸手一握，琉璃白裹住光束瞬間「吞」了下去——沒有爆裂聲，連殘留的黑暗波動都清理地乾乾淨淨。斯內普黑眸微沉：（這小子已能基本掌控，但我還是得快速加了道咒術——總得留點心眼，萬一哪次負荷失控，可不是鬧著玩的。）
特訓結束時，埃德里克靠在冰冷的石牆上喘息，胸口微微起伏。斯內普緩步走過去，從黑袍口袋裡掏出一瓶藥劑，抬手丟給他，瓶底撞在他掌心時，帶著點刻意的力道，卻堪堪控制著不會讓他拿不穩。
「舒緩魔力震盪的，喝了。」他語氣冷硬，見埃德里克擰開瓶蓋就仰頭要灌，又忍不住補充道，「慢點，又沒人跟你搶。你對抗混淆咒的反應好了點，但物理衝擊的拆解速度和對黑魔法的精準吞噬，還遠不夠。」
他的目光掃過埃德里克汗濕的額發，那縷碎發貼在少年光潔的額角，泛著薄紅的耳尖還在微微顫動——（比起暑假特訓初期，這小子的進步，確實驚人。）
心底的念頭一閃而過，嘴上的語氣卻依舊冷得像地窖的石牆，指令精準地掐著他的短板：「今晚先加練大腦封閉術，重點不是硬堆三層壁壘，是讓防線貼緊你的魔力核心——別蠢到讓精神波動扯動負荷。」
末了，懲罰條件也跟著他的進步提了標準，斯內普的黑眸沉沉：「下次在我用攝神取念時，你再下意識抵抗牽動魔力負荷，就去給賓斯教授抄一學期魔法史筆記——用羽毛筆，不准用速記咒，少一個字、漏一頁，就再加抄半個學期。」
埃德里克剛喝了一口藥劑，聞言差點嗆到。他咳了兩聲，抬頭看斯內普：「教授，賓斯教授的筆記要抄到19世紀，一學期……」
「要麼心甘情願地去抄筆記，要麼，」斯內普毫不留情地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不容任何質疑，「就在下次被奪魂咒控制時，去格蘭芬多塔樓最高的垛口上，為全體師生表演一支優雅的華爾茲。你自己選。」（那小子……剛才喝藥時，袖口上還沾著昨天我濺上去的墨漬。）
我明明提醒過。
（他是忘了清理嗎？）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最終悄無聲息的給他清理掉。
（……麻煩的小混蛋。）
而離開地窖，踏入城堡走廊相對明亮的光線後，埃德里克並沒有立刻走向休息室。
他獨自在空無一人的轉角處停留了片刻，看著乾淨的袖口，他指尖撫過那片異常乾淨的布料，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極其微弱的、屬於教授的清潔咒的魔力痕跡，與他平日冰冷的語調截然不同。
埃德里克低下頭，將臉埋進掌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抬頭時他的表情已經與平日無異，只有那雙藍灰色的眼眸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無比複雜、難以盡述的微光，如同深潭之下被驚動的暗流，旋即復歸平靜。